洛陽,承天大殿上!

今日本該是給太子虞寧,論功行賞的日子。可,秦家卻第一個站出來,跟太子殿下針鋒相對!

“太子殿下,我秦家好心剿匪,出人出力。不知我那孫兒所犯何事,你要將他綁了,收押大牢!”秦鎮山冷聲道,隨後他看向蕭皇後,道:“還請皇後,為我秦家做主!”

蕭皇後臉色難看,一來虞寧是她兒子,虞寧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二來,這秦家可不好糊弄。

秦家是將門世家,秦鎮山更是位公爵,公侯世家。秦家光是將才,就不下十個。如此一個龐然大物,的確不好得罪。

更何況,秦家,丞相,譽王,這是一個共同體。處理不好,朝中怕是要亂套。

虞寧卻是冷笑一聲,道:“秦大人,你們家長孫丟了十萬石糧草,這話你怎麽不說?”

秦鎮山臉色微變,“不就是十萬石糧草麽?我秦家補上便是。更何況,那是因為土匪突然襲擊大營,土匪燒的糧草,秦東武已經竭力搶救,大火無情,燒了糧草,你讓他怎麽辦?”

秦家隻要一口咬定,糧草是土匪燒的,秦東武就能推卸大半的責任。而且,秦家再貢獻出來一些銀子,自然能給秦東武脫罪。

但是,秦東武現在被虞寧的人扣押著!

“好一個土匪燒的!”虞寧冷笑道。

“怎麽?太子殿下是想將這屎盆子,往我秦家頭上扣?”

“嗬嗬,臣明白了,太子殿下說什麽便是什麽,即使數萬將士都看到土匪燒了那糧草,也敵不過殿下的一張嘴!”

“臣,認栽!”秦鎮山沉聲道。

嘶~

朝中文武百官何其精明,瞬間就明白了秦鎮山的意思。這是說,你太子殿下,仗著自己的地位,說什麽都可以啊!

哪怕是,冤枉秦家!

哪怕是,天下人都看到的事實,你太子不承認便不是事實。

你太子當真滿朝文武的麵,獨斷專橫,日後誰還敢為朝廷做事?

畢竟做的好不好,是一回事。你太子一張嘴,直接把屎盆子扣將門世家頭上,這是何道理?

蕭皇後都替虞寧捏了一把汗!

然而,虞寧卻是不慌不忙,他緩緩上前,站定在秦鎮山的麵前,朗聲道:

“把秦東武,帶上殿來!”

當下,便是有兩名甲士,押著五花大綁的秦東武上殿。

秦東武一見這場麵,心中已然明白,他老爹肯定在保他。於是乎,他噗通一聲跪在大殿上。

“罪臣,參見皇後娘娘!”

“臣沒有守好糧草輜重,臣有罪。隻是那土匪實在是太過狡猾,臣也實在是難以防備。

臣懇請皇後娘娘治罪!”

秦東武一上來就認罪,隻不過他承認自己有過失,而並非監守自盜。這是兩個概念,糧草是土匪燒的,那是他防備失職。糧草是他燒的,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秦東武,糧草真是土匪燒的?”虞寧似笑非笑的問道。

秦東武一愣,“是,是啊!”

“很好,本宮和薛青衣三萬將士,早已將平陵山包圍的水泄不通。試問,哪裏來的土匪?”

秦東武:“……”

“他~他們興許是很早就潛伏在平陵縣城呢?”秦東武說道。

“是嗎?”

“可,平陵山土匪大當家都說,他並沒有派人前去燒你的糧草。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在押運著糧草!”

“秦東武,這糧草就是你燒的,你在監守自盜!”虞寧忽然吼道。

唰~

秦東武臉色煞白,下意識的害怕起來。

畢竟,糧草真的是他燒的啊!

“你,你有證據嗎?”

“證據!”

“把平陵山大當家,給我帶上來!”虞寧喊道。

什麽?

這下,不隻是秦東武臉色變了,就連譽王,張忠良等人均是臉色大變。

平陵山大當家董康平,不是被虞寧給殺了嗎?當時,很多將士都親眼看到,董康平被拉到後山斬首~完了,虞寧沒殺董康平,他隻是故意讓人看到。

虞安道整個臉色黑了下來。

虞寧啊虞寧,當真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虞安道感覺,虞寧殺董康平那一幕,就是演給他看的。這特麽的,又狠狠煽了他一巴掌啊!

虞安道開始有些慌了,因為沒有他的指示,工部,兵部,根本不敢把軍械賣給土匪。然而,張忠良卻是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稍安毋躁。

難不成,丞相大人,早有安排?

很快,活生生的董康平便是被帶了上來。

“董康平,你是否派人,前往平陵縣燒剿匪軍的糧草?”虞寧問道。

董康平搖搖頭,“殿下,平陵山已經被你困死,我何曾出的去?”

“秦東武,你還有何話說?”

秦東武:“……”

“爹,爹,我沒有,我沒有啊爹~”秦東武,立刻向他爹秦鎮山求助。

秦鎮山神色低沉,道:“太子殿下,這好像並不能說明什麽。如果,平陵縣還存在其他的小匪團呢?”

“嗬嗬,秦大人還當真是能言善辯啊!”虞寧笑了笑,道:“再傳證人!”

還有證人?

秦東武人麻了,這虞寧,到底知道多少?

片刻,兩名侍衛被人帶了上來。一見這兩人,秦東武頓時麵如死灰。這兩人,正是他的貼身侍衛。亦是,當初假扮土匪的人選之一。

“啟稟皇後娘娘,我二人受秦將軍之命令,假扮成土匪燒掉糧草。目的,就是讓~讓太子殿下的大軍無糧可吃~”

轟!

整個大殿頓時炸開了鍋!

實錘!

隻是片刻,大殿鴉雀無聲。因為百官都知道,此案涉及秦家,涉及譽王!

不敢出聲!

秦東武渾身癱軟,跪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而秦鎮山,亦是臉色一片鐵青。

“請問,你秦東武為何要燒本宮的糧草?”

“是受到秦家的教唆?”

虞寧忽然懟到了秦鎮山的臉上,吼道:“你秦家是要造反,還是要叛國?”

“又或者是通匪?”

“來人啊,秦家通匪,拿下,斬了!”

蹭蹭蹭~

秦鎮山腳步瘋狂後退,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在這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麵前,秦鎮山竟然是被懟的啞口無言。

眾人:“……”

嘶~

厲害,太子殿下,當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