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能穿能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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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時,正躺在自己的**。
哎呀,還是自己的被窩自己的床舒服,怪不得有人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可是這剛開始就習慣了簡陋的環境,如果我以後飛黃騰達了,住上豪宅時,不會睡不著覺吧?
屋子裏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
怎麽沒人管我這個傷病員啊!
把頭四處轉了轉,身邊多了一個椅子,椅子上有一個大瓷碗,用蓋子蓋著,還圍了一圈布。
打開,香氣四溢,居然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肉粥!
瑩白的米,翠綠的蔥,金色的雞肉。
我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哪一天的早上有今天這麽幸福。
碗旁邊是一張紙條。
“亂紅哥,我偷偷給你盛了碗雞肉粥回來,你一定要吃光啊!壞蛋,你回來時把我嚇死了之不知道!下次再胡來,我就不給你弄好吃的了!真是的,怎麽這麽害人擔心……(我不會寫字,是式玦代筆的,你可得好好感謝他,要不是他,你小命就不保了!記住了,不要亂動,我一會兒會抽時間過來看你的。)”
小常庚對我,真是沒話說,不過這麽小口氣就像個管家婆,以後怎麽娶老婆。
括號裏的後幾句,我懷疑是林式玦自己寫的,什麽我的小命不保,我的命長的很。昨天的帳我可是記得很清楚,要我感謝他,沒門!
我喝著粥,心裏犯著迷糊,你說這林式玦是怎麽和上頭說的,反正一張嘴全在他臉上,他愛怎麽說我都沒轍。
玄,有點玄。
掀開被子看了看胸腹的傷,已經被一圈布帶給纏了起來。皮膚上有些涼絲絲的感覺,應該是上過藥。這古代的醫術我還真不敢相信,你說我是骨折了,應該給我上個夾板什麽吧,光上點藥就行了麽,我的傷何年何月才能好起來啊!
人睡足了吃飽了之後,如果沒事做,當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所以,我開始神遊太虛。
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管也管不住的從腦海裏蹦出來,比如說大美人的臉,林式玦的笑,玉飲香,昨晚的對話雲雲。
那個大美人到底要引出玉飲香來幹什麽呢?他看上去並不像壞人,而且很有錢,那麽究竟是什麽原因呢?
林式玦的醫術真是有點超乎我的想象,他有這種能耐,開個醫館綽綽有餘,幹嘛要屈居在八王府裏當個下人?
還有我,這個喬渚笙,似乎出道不久,不是很有名,但他到底認識多少人啊?萬一哪天碰到熟人,我該怎麽辦?
……
唉,用一個頭三個大來形容此刻的我,真是一點也不過分。
想不通就不想,禍福自有天命,我捂住發疼的腦袋,痛苦地哀嚎一聲。
把手拿下來時,正對上一雙似笑非笑桃花眼。
我差點沒一個激靈蹦起來。
“王、王爺好。”我已經有點說不上話來。
他眼睛彎成一雙新月,“亂紅,你什麽時候幫我改的稱呼,叫王王爺啊?”
我安也忘了請,坐也坐不起來,腦子直發懵,心裏直發緊。
明明關了門,他進來我怎麽一點也不知道!
他來幹什麽,我可不認為他是專程來探我的病的。
“嗬,精神看起來還不錯嘛。我早晨起來沒見著你的人,問顧總管,他說你病了。我有些擔心,你說平時像個猴子似的人,怎麽就突然病了呢?現在見了你,我的心才放下。”
我露出個憨厚的笑容,“王爺,王爺如此關心亂紅,亂紅怎麽當得起。”
他突然板起臉,冷聲道:“虧你知道本王看重你。本以為你是個忠厚老實之人,可你居然做出這種事!”
完了,我做了什麽事!他們都沒告訴我,我怎麽會知道我究竟應該做了什麽事啊!
“王爺恕罪!亂紅下次再也不敢了!”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承認了錯誤總沒錯。
他坐到我床邊,陰森地看著我,“你還想有下次啊!春花樓的姑娘怎麽樣?沒摸著總見著了吧,霸王餐吃得很爽羅?”然後掀開我的被子,用手按了按傷處,我立馬齜牙咧嘴。
“居然半夜偷溜出去,還被打傷了肋骨,你真是色迷心竅了!”
啥?
春花樓,姑娘,霸王餐,色迷心竅?
林式玦,你毀我清白,我饒不了你!
“王爺,亂紅一時糊塗,可是你也知道,男人有的時候是很衝動的,所以……”我大言不慚地解釋著。
他修眉一挑,“哦?這麽說來你也是有苦衷的。也是,本王比你還小的時候,就已經嚐過情愛滋味了,你至今還是個童子身,是挺難受的。”
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味,我覺得自己好像被嘲弄了。
“王爺,亂紅說錯了話,請王爺原諒。”我作悔改狀。
□的皮膚處忽然劃過一陣冰涼,姬月追的手指正搭在我的鎖骨處。
他的手保養得很好,手指纖細修長,指甲圓潤飽滿。
他輕笑一聲,“亂紅,你的身體很漂亮,平日裏是不是有鍛煉?真不像一個文弱書生的身體呢。”
“王爺,亂紅以前在鄉下時什麽活都得自己幹,所以身體結實。嘿嘿,也就那樣吧。”我嘴角抽搐,臉上還得掛著笑容。若不是人家是王爺,早有美人在抱,我真要懷疑他是不是心懷不軌了。
“對了,我都不知道你家鄉在哪裏?”他蓋上被子,結束了對我的摧殘。
“那個,我家在曲潁邊界的一個小村子裏,叫做長生村。我是個孤兒,為了謀生,就把家裏的老房子賣了換成盤纏到離觴這裏來。是天上的父母保佑我,居然被我謀到了王府裏的差事,還遇到了王爺這樣的好主子!”我抹抹眼睛。
幸好我事先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曲潁就是離觴所在的省,長生村也確實存在,一個王爺總不至於會去查一個下人是不是真的是從某個地方來吧。如果他這麽做,肯定是吃飽了沒事幹,再不就是這個下人很可疑,我自認為安分守己,勤勞肯幹,應該沒什麽問題。
“你是個孤兒?”他臉上浮現出一層柔和的顏色,“應該吃了不少苦吧。”
我淡然一笑,“一個孤兒想要活得好,可能連覺得苦的時間都沒得剩了。若是你一旦覺得自己辛苦,那麽你很快就會被自怨自艾的情緒打倒。所以,我從沒覺得自己在吃苦。”
他靜靜望著我,忽然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然後道:“給你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後繼續當職,我會派大夫來的。你以後給我安分點,就算去青樓也要帶足銀子,別被人說我八王爺器重的人連吃花酒都要用騙的!”
我聽在耳裏,覺得萬分好笑,結果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他佯怒。
“王爺,我在笑你原來不是因為我逛青樓生氣,而是因為我吃霸王餐而生氣啊!”
他臉色沉了下來,“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立馬做出低眉順眼的樣子,“亂紅不敢。亂紅隻是覺得王爺今天一來又親切了不少,一時大意,就說了實話。”
他愣了一愣,轉而沉聲道:“以後我不在府上時,你可以隨意外出走走。隻要忠心做事,本王不會虧待的。罷了,你好好躺著吧,我走了。”
姬月追一走,我的心突然忐忑起來。
我終於知道自己危險在哪兒了。
我並不覺得姬月追是一個無緣無故會對下人特別好的人,他一直以來卻對我很親切,這才是讓人不安的。就像今天的探望,我在他身邊當職才兩個星期而已,實在不像和他感情深厚得要讓他掛念的程度。
現在,我發現自己已經一個頭,四個大了。
姬月追說要派大夫,我當然不能說有林式玦就行了。再說了,這可是公費醫療,便宜不撿白不撿。
事實也證明,我的決策是英明而正確的。因為之後的整整十二天,林式玦都沒出現在我的房裏。
莫非是他害怕我找他算賬,所以不敢見我?
還是他根本就忘了見我。
一直有種感覺,他對我的態度,完全是憑心情。
心情來了,逮著機會和我抬杠,順便好好戲弄我一番。
其他時候,我於他不過是個普通工友,簡單的對話,簡單的表情。
他總是在和你親近的時候又忽然把距離拉遠,你永遠也不會了解他心裏在想些什麽,或許,他根本就不想讓你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那人本來就是個隨心所欲的家夥吧,那麽那晚上的親吻,是不是也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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