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裝
“嘰喳……嘰嘰喳喳”
小雀兒啊你可別叫,再叫我一個石子把你射下來,捉回去逗著玩兒!
反正四周除了護院也沒有其他人,我耷拉下一邊的肩膀,露出萎靡不振的樣子。十天,已經十天了,我以為自己的身份被識破後,多少會有點兒風吹草動,可是生活平靜得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那幾星期見不到一次的於滄浪更是完全把我忘了似的,連個麵都不露一下。難道我果真是無人問津的小角色麽?
好吧,這其實隻是我精神萎靡的原因之一。
姬月追也不知怎麽了,最近老一個人出門,再不就是躲在書房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到很晚,連同我打趣的時間都沒有。算了,人家是王爺,有些隱私機密也是應該的。
最可氣的是那個林式玦,上次占了老子的便宜以後連個屁都沒放過!我等了他幾天,他卻一句話都不同我說,要我主動找他,休想!
站崗,吃飯,睡覺,主啊,我的大好青春難道就要耗費在這無聊的循環之中嗎?
“亂紅。”
“小的在。”我這聲回答特響亮,因為姬月追已經很久沒在非用餐時間叫過我了。
“進來。”
啊,他居然叫我進去,我頓時熱血沸騰,四肢充滿了力量。
“王爺有何吩咐?”我低頭問。
“唔嗯。”那姬月追發出了幾個模糊的感歎詞,引得我好奇抬頭。
他終於開口道:“亂紅你這身衣服要換一換。”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非但沒指使我幹活,還好心好意地說要給我新衣服。我感動得熱淚盈眶,他上次說要賞我件皮衣過冬,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莫非現在就要兌現了!以前陪大腕去皮草店買衣服,隨便一件就好幾萬,看來我這回也要發達一次羅。
“謝王爺賞賜!”我情難自禁,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呃?”姬月追冒出個疑問詞。
嘎,難道不是要賞衣服給我?那就是你懷疑我的衣著品味,我和你說,這衣服可以你府上的工作服,與我的品味無關。
“王爺,小的還以為你是要把上次許諾的皮衣賞給我呢。”我裝作一臉無辜。貴人多忘事,順便提醒提醒他也好。
“哦,那個啊。”他訕笑兩下。
果然,果然忘記了!幸虧我這人崇尚一諾千金的高貴品質,不光嚴於律己還主動監督者身邊的人,沒讓他鑄下不守信用的大錯。
“那個以後再說。”姬月追直接逃避責任,“你進府時有沒有帶衣服過來?我們今天出門一趟,需要稍作喬裝,王府的衣服肯定不可以穿了。”
喬裝出行!莫非是微服私訪,打擊車匪路霸貪官汙吏?既然要做正義的使者,造型絕對不能含糊,可那喬渚笙就帶了一套夜行衣過來,還被我埋了。
“王爺,小的隻有府裏發的衣服。”我無奈道。
他用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打量了我半天,直到我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被他看穿了的時候,他終於皺了好看的眉頭開口道:“那你扮成什麽樣子好呢?”
“王爺,隻要不把小的扮成女人,什麽樣都可以。”我拍拍胸脯。上次扮醜女引出玉飲香的事情我到現在還沒消除副作用。
“你扮女人?哈哈……”姬月追捂著嘴笑出聲來,好不容易壓住了笑意,才正色道,“我知道了。”
“公子……”我愁眉苦臉地看了看自己一身行頭,粗布麻衣,草鞋,鞋上還打了個補丁。這分明就是乞丐裝!!
“怎麽,你不喜歡扮作挑夫?”他挑挑眉。
“不是。”我低頭認錯。
姬月追現在的身份是一個上朝都準備趕考的書生,而我就是他的挑夫,我得喊他“公子”。
他搖搖手中的扇子。
呸,大冬天搖扇子,凍死你!一陣寒風襲來,我打個寒戰,嗚,穿得太少了。
“我知道你想問我為什麽隻換了衣服卻不給你上妝。”他輕輕瞥我一眼。出了王府,他就不再稱本王了。
是,為什麽你就隻顧著把自己那張臉變得平凡了些,卻忽略了本大爺我。別和我說是因為我這張臉本來就很平凡無奇,否則我跟你急。
“你可知易容有幾種方法?”他似乎是隨意問我。
“不知。”
“嗬,我對於易容術也隻是懂一些皮毛,因為很少用到。”他把扇子折攏,在手上敲了兩下,“易容術從方式上來說分了五種,第一種是小易,隻需要在臉上塗抹些東西,比如把年輕人變得老態些,把好看的變得普通些,這樣改的多是皮膚,一般來說易容完後變化不大,而且因為本就改動少,所以破綻也很少。”
“王……公子用的就是這種吧。”
“算是。”他同我慢慢朝前走,“第二種則比較複雜,需要在臉上用很多東西,輔助一些道具,比如你臉上沒有疤,若想顯出道疤來,就要用到專門的東西了。這種方式偽裝性很高,混跡人群之中不易被發現。但如果遇到高手,卻一眼就能識破,所以你我都沒有用。”
哈,他說的方法就和現代劇組裏的化妝技巧差不多嘛,不過究竟是古代水平高還是現代水平高,這個恐怕有待考量了。
“前兩種隻是在你本來的基礎上做文章,讓你變得不同,而第三種卻是讓你完全成為另一個人。”說到這裏時,他的聲調明顯沒有先前散漫,“這種易容術我至今都沒有見人用過,倒不是因為易容的方法很難,而是它對假扮之人需要很高的要求,不但身形要像,而且神態性格無一需要模仿得惟妙惟肖。”
“是啊,變成一個‘沒有’的人很容易,可要裝做一個本身存在的人,那就難了。”我很讚同地說。
“我要說的第四種就是變成一個全新的人,這是最不易被發現也是最有轉圜餘地的方法。可這種方法雖好,用的人也不多。因為那需要一張臉譜,而做一張這樣的臉譜很貴,且並非有了臉譜就可以變臉,還要一個技藝高超的易容師幫你,假設你的鼻子很小,要想變成一個糟鼻大漢的話,鼻子處就要填充專門的材料,也是一種很遭罪的方法。”他頓了頓,“不管是什麽法子的易容,其實能夠偽裝的時間都有限。一個人的樣貌可以改變,但有些東西,比如眼神,比如小習慣卻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變化的,若是同人相處久了或者遇到朝夕相對之人,再完美無缺的臉,都是漏洞斑斑。”
“難道沒有一種,可以把人永久性地變成另外一種模樣嗎?比如用刀子人皮啊……什麽的。”我揮舞一下手臂,想要把整容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表達出來。
他愣了一愣,“你說的那是毀容吧。”
我,汗。
“所以啊,易容術裏的最後一種才算是完美無缺登峰造極。”
“是什麽樣的?是易了以後什麽人也識不出來了嗎?那要怎麽做?”
“就是你這種啊。”他聳聳肩。
我眨眨眼,沒明白。
“最高的易容術就是什麽東西也不用,完全做自己,所以裝什麽像什麽,當然,這種人需要一張不容易被人記住的臉。”他揚眉一笑,“你有一雙年輕的眼睛,所以我沒有讓你變成老仆一類的人。”
誰說我要扮老仆了,你有沒點兒創意啊,我這種形象扮書童不是正合適!我嚴重懷疑這最後一種是他自己杜撰出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我們快到了。”
“這裏什麽也沒有啊。”我環顧四周,全是參天大樹,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明明就在那裏,我們走。”他盯著前方,好像看到了什麽神秘的宮殿一樣,露出興奮又快意的表情。
“公子等一下。”我跟了上去,扯扯他的衣擺,“為了更能向易容的完美境界邁進,還請公子把氣勢收斂一些。您現在是個書生。”
“不錯。”他將扇子掩在嘴前,一邊朝前邁一邊朗聲念道,“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妹子問我幾個攻,好我掰指頭算一下哈,1、2、3、4……10一共三個。
還有,我說的可能會雙結局,是指先1VS1,然後再來個NP的後續神馬的(也可能沒有,看心情),嘿嘿。因為我自認為沒能力讓所有人對我傾向的這個CP滿意,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