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總繼續辯解道:“對於高強公司我們同樣也是采用配額製的供貨方式,沒有厚此薄彼,我們更不會與高強公司聯合與大江對抗,現在公司真的是供不應求,我也是沒有辦法,所以你們也不要胡亂猜疑,我重申一遍,我從沒見過高強公司的任何人!”

“唐總,我們剛才在公司門口已經看到了高強公司的人,剛從這裏離開,所以你的話根本站不住腳!”秦奮直接揭穿道。

唐總見自己的謊言被識破,立刻改口道:“他們也跟你們一樣,是來催貨的,哈哈!”

蘭盈盈看到唐經理的額頭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伸手抹了一把,讓稀疏的頭發都粘在腦門上,看上去十分的滑稽,能看得出他的內心已經開始慌亂。

她又接著拆穿高強公司,說道:“唐總,你之所以更看重高強公司,是被它上市公司的假象給蒙蔽了,高強公司現在的經營出現嚴重問題,你還是對他們不太了解!”

“可他們的股值一直在上漲啊?這你怎麽解釋?”

唐經理的話一不小心就暴露了他的心思,他還是與高強公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說得更直白些,他們在暗中的確有勾結,才會聯起手掐斷大江的原材料供應。

蘭盈盈氣定神閑地解釋道:“高強公司股票出現的短期上漲,是因為他們自己花錢購買自己公司的股票,不明真相的股民也在跟風。證監會正在查他們,高強公司現在就是扯虎皮,拉大旗,純屬虛張聲勢,一旦證監會查明真相,高強公司必定會受到嚴厲的懲處!”

唐經理聽到高強公司的各種卑劣手段,以及他們公司潛在的危險處境,讓唐經理意識到,原以為與高強公司合作就是抱住了上市公司的大腿,沒想到高強公司就是虛張聲勢,幾乎是一個空架子,讓他後脊梁骨冷汗直冒。

唐總立刻換了麵孔,站起身,給他們每人遞過一瓶水,和顏悅色地說道:“蘭總,我想我們之間真的有誤會。我馬上就打電話給供應科,問問是怎麽回事,你們大江是我們光複最大的采購商,也是我們最優質的客戶,是我們的上帝,應該是最優先供貨,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

唐經理立刻打電話給供應科,詢問了情況,並且命令他們馬上給大江提供原材料,並且要保證充足供應。

見到問題解決,蘭盈盈和秦總對視,二人會心一笑。

蘭盈盈還與唐經理達成協議,采取即購即買的方式,這樣可以大大減少更多的倉儲和管理的成本,因為隻有降低成本產品才會更有競爭力,在企業經營的過程中,即使是一塊錢的成本也是要做到能省就省。

問題解決,秦總和蘭盈盈走出光複廠。

在路上,秦總問蘭盈盈,“蘭盈盈,我特別好奇,你是怎麽知道高強公司自己買自己公司的股票,從哪來的內部消息?”

“之前我跟你說過,我在香港上學時經常出去上課,與一些商業精英交流,在他們當中就有在香港證券公司工作的。我來之前為了收集高強公司的證據,特意向他們了解高強公司股票的真實情況,我所知道的這些都是他們反饋給我的。”

“原來是這樣啊!如果不是你的這番說辭,唐總還真不好被說服,對了,剛才在走廊你攔住了跟唐總吵架的那個人,你都跟他說了什麽?”

蘭盈盈詭異地一笑,說道:“暫時保密!”

秦奮看到蘭盈盈詭異的笑容,已經猜得個八九不離十,問道:“你是不是打算把他挖過來,為碳纖維生產儲備人才?

蘭盈盈見自己的企圖已經被秦總看穿,也就不再隱瞞,說道:“什麽也瞞不過你。就企業經營發展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尋求人才,咱們也要學以致用,高強公司能挖大江的牆角,咱們如法炮製,也挖光複的牆角。但我重申一句,剛才我要挖的那位工程師,是他的發展在這裏已經受到限製,跟唐經理在技術研發上有嚴重的分歧,我不挖,他也會離職。我給他承諾,如果他到科林,我們會給他搭建一個更大的發展平台!”

“他同意了嗎?”秦奮問道。

“同意了,但他不是名牌大學畢業,是從基層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

“那真是太好了,咱們就是要不拘一格地任用人才,是否是名牌大學不重要!”

蘭盈盈剛才講得口幹舌燥,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起來,低頭時,看到秦奮的鞋開了一個大口子,提醒道:“秦總,你的鞋開了個口子,是不是剛才跳牆時掙開?,咱們去找一家鞋店再買一雙新的,一個公司的老總不能穿著張嘴的鞋吧!”

秦奮抬起腳看了一眼,卻笑了起來,不以為然地說:“它也是看咱們所有問題都解決了,高興得張嘴了,不用考慮我,我不用買鞋,回到深圳,在工業園區附近就有個修鞋的師傅,修鞋的手藝特別好,去修一下就行,這麽久了你還不了解我嗎?從來不講究吃穿,員工們要是看到我的這雙鞋,他們肯定會對公司更有信心,因為他們知道老總把錢都花在刀刃上了,哈哈!”

蘭盈盈也不想勉強,其實一個男人吸引女人的並不是他的外表、穿著,而是他的才情,他的事業,他的情緒,他的三觀,他的教養,隻看重男人外在的女人終究是膚淺的。蘭盈盈不是膚淺的女人,他不買鞋蘭盈盈也不強求,一個公司的老總如果赤著腳能把公司經營好也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秦奮的手機又響了,又是周曉峰打來的,他說他們公司的員工已經開始停工,因為公司現在每個月隻能發放基本的生活費。他希望秦奮能念及親情,挽救他們公司,他們公司的全體員工也會感激秦奮。

秦奮說他現在在外地,等回去後再找他商量,讓他不要太著急。周曉峰聽後立刻火冒三丈,又開始數落秦奮,抱怨他不念及當初幫他創業的舊情,又是一頓輸出,秦奮也不為所動。

掛斷後,蘭盈盈問道:“那你不如把咱們的計劃告訴他,讓你大舅不要著急,我聽得出他還是挺著急上火的。”

秦奮卻說道:“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聽到他跟我發火了嗎?他現在還是一頭獅子,雖然垂垂暮年,可餘威還在,所以時機還不成熟。在《曹劌論戰》裏就有一句話很經典: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們就是要等他們精疲力竭,山窮水盡時再出手,那時他們就沒有任何可以講條件的籌碼!”

蘭盈盈聽後覺得非常有道理,但也很殘酷,揭露道:“你大舅要是知道你的用心,還不跳起來罵你是個不孝的外甥!哈哈。”

“沒辦法,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我是一個企業的老總,一切都要以企業的利益著想,投資就要以小搏大,投資絕不能把親情放在第一位,就會有損大江的根本,我特別欣賞這句話,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

“很有道理。”

蘭盈盈越發佩服秦奮,他的思想和能力也隨著公司的發展而不斷成熟,一切能從公司的利益出發,投資也不盲目,而是看準時機,精準出擊,一個思想成熟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我們要是接手科林公司必將會是一場硬仗,收拾一個爛攤子沒有那麽容易,為了讓不容易的事情變得相對容易些,我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蘭盈盈說道。

“蘭盈盈,你不已經做準備了嗎?開始為科林挖人了,哈哈!”秦奮笑著說道。

秦奮和蘭盈盈在路邊看到有賣明太魚幹的,這種魚幹是當地的特色小吃,蘭盈盈就買了幾大包,說是帶給江楠還有韓琳。

回到深圳,秦奮開車將蘭盈盈送回家,在家附近,剛好遇到江楠和韓琳,蘭盈盈讓秦奮把車靠邊停下,秦奮說他回公司還有事,就開車先走了。

蘭盈盈下車打算把明太魚幹送給她們二人。

“江楠,韓琳,真是太巧了。我剛出差回來,給你倆買了當地的小吃,明太魚幹!”

江楠看到蘭盈盈,又往車上看了一眼,看到秦奮,他並沒有要下車的意思,直接把車開走,她接過魚幹說:“太好了,我吃過小黃魚幹,還從來沒吃過明太魚幹,你們這趟去長春,原材料的問題解決了嗎?”

“真是一波三折,那個唐經理還真是挺難纏的,去的時候,連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我們是跳牆進去的。不過還好,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你們倆這是去哪了?”蘭盈盈問道。

韓琳答道:“蘭總,我和江楠姐一起在這附近看房,但可不是你住的那個小區,是街道對麵的小區。”

雖然兩個小區僅是隔著一條街道,卻隔著兩個階層,在街道的左側,基本上都是大平層,裝修奢華,一樓二樓基本上是帶著小花園的洋房,能住在這裏的非富即貴,而街道右側則是普通住宅,麵積大約都在七八十平,住的基本上是工薪階層。

“街對麵的小區也不錯,你們要是在這裏買房,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們就成鄰居了。”

幾個人聊了幾句就分開了,蘭盈盈邊走還覺得她們二人一起看房有點奇怪,但也沒想太多,就往家裏走去。

江楠邊走邊歎了口氣,韓琳問道:“江楠姐,你為什麽歎氣?”

“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不用努力就能住進兩百多的大平層,而我們還要為那七八十平努力,韓琳,你說人生真是不公平。你看蘭盈盈,向來就是特別的驕傲。難怪,人家有驕傲的資本。”江楠酸溜溜地說。

“江楠姐,那不一樣。出生在羅馬的人不一定快樂,而我們這些朝著羅馬努力的這群人是快樂的。”韓琳樂嗬嗬地說。

“韓琳,你說話就是好聽。走,我帶你去吃牛排,我知道一家的牛排特別嫩,超級好吃。”

“好的,江楠姐。”

次日上班,吃午飯時,江楠和蘭盈盈坐在一起。

“江楠,你昨天去看房看得怎麽樣?不如就在我家附近買房,咱們還可以做鄰居。”

“不好。你住的是宮殿,我住的是平民窟,我每天的心情肯定不會好受。”蘭盈盈拒絕與她做鄰居。

蘭盈盈還是不死心繼續說服道:“心之所向,行之所往。你先買個麵積小的過渡一下,憑著你的努力,再加上你父母的幫襯,買個大平層又不會有多難,你爸可是大領導。”

江楠心裏很清楚,在同學們的眼裏,自己是個官二代,光鮮亮麗,殊不知自己就是個冒牌貨。父親打來的十萬塊錢,江楠早就退了回去,她已經要與他們劃清界限。

江楠衝著蘭盈盈笑著說:“我誰也不靠,就靠我自己。你就死了那跟我做鄰居的心吧。”

“江楠,你那股子倔脾氣有時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蘭盈盈很無奈地搖搖頭,低頭繼續吃飯。

在快下班時公司的大部分人都收到周曉彤發來的請柬,她和許建誌大婚的請柬。

秦奮拿到請柬時,頗感驚訝,沒想到他們二人的感情升溫如此之快,不到一年就領證結婚。也能理解,小姨的年紀已經不小,像她這樣年紀的女人更加現實,許建誌的經濟實力也不錯,接觸幾次,人也挺有城府。況且他們投資大江的股份,年底分紅也能拿到二十多萬,還會逐年增加,沒有經濟上的壓力,剛剛買了套大房子,又買了新車,萬事俱備就隻欠談婚論嫁。

秦奮的母親打來電話給秦奮,說她會提前一天到深圳,父親也會到場。周曉雲一家都會來參加周曉彤的婚禮。由於阿公的身體很糟糕,禁不起折騰,所以阿公和阿婆就不能來參加婚禮。

周曉雲也是頭一天到了深圳,第一時間去了妹妹周曉彤的婚房看了一眼,這一看不打緊,讓她羨慕不已,比她杭州的房子要大得多,裝修更加的奢華。周曉雲見到妹妹就不停地試探,問妹妹和妹夫是如何發的財。周曉彤告訴她,她之前買的大江的股份每年分紅都很可觀,並且會逐年增加。周曉雲聽後後悔不迭。

由於周曉彤和許建誌二人都不想太張揚,他們的婚禮形式力求簡單。簡單並不等同於沒有創意,在佩戴婚戒的環節,是許新用無人機送的鑽戒,兩克拉的鑽戒璀璨奪目,光澤四溢,這個環節讓在座的所有賓客都眼前一亮。在婚禮結束後,這個創意被傳到了網上,也著實給少男少女的網友撒了一把狗糧。

形式簡單並不意味著敷衍,周曉彤穿的婚紗是高級定製,法國進口的頂級絲綢麵料,在燈光下泛著溫潤而又細膩的光澤,手工的蕾絲精心雕琢,讓新娘周曉彤看上去楚楚動人,風姿綽約。

在扔捧花的環節,周曉彤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心裏已然有數。扔出去後被蘭盈盈接到,在接到手捧花的那一刻,蘭盈盈本能地把目光投向秦奮,此時秦奮正與周馳聊天,並沒有注意到蘭盈盈投來的目光。

之後周曉彤特意走到大姐周曉梅的麵前,悄悄地告訴她:“大姐,剛才接手捧花的那個姑娘就是蘭盈盈,她是大江的副總,還是秦奮的同學,他們的關係不簡單,你看那邊,就是站在孫明澤邊上的那個女生,長得挺漂亮的!”

周曉彤用手朝著蘭盈盈的方向指了過去,周曉梅順著妹妹的手指方向看去,當看到蘭盈盈的時候,臉上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遠遠地看過去。蘭盈盈不僅長得漂亮,站在那裏落落大方,特別有氣質,並且是公司的副總,和兒子又是高中同學,兩人的關係還非常不一般,那肯定是誌同道合。在周曉梅的心中,覺得她和兒子秦奮真的就是天造一雙,地設一對。

周曉彤立刻壓低聲音問道:“那秦奮什麽態度?”

周曉彤笑著說道:“這個你要去問你兒子,當媽媽的過問一下兒子的感情很正常。大姐,其實我們平時都挺喜歡蘭總的。”

宴席開始時,周曉梅特意坐到兒子秦奮的身邊,試探著問道:“秦奮,剛才接手捧花的姑娘是誰呀?長得挺漂亮的,我聽周曉彤說她是你們公司的副總,你們不是高中同學嗎?”

秦奮已經聽出母親試探的口吻,說道:“媽,你知道的還真不少,你說的都對,當初我上香港去留學,她和她的父親幫了大忙,公司資金緊張的時候還是她說服她的父親投的資,所以你知道的還不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