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室大棚,這可是個新奇的東西,流蘇也向窗外看去。

入眼處,確實是一排排用土磚搭建而成的房屋,沒有房頂,便於陽光散落下來,屋內的溫度看似是很高,因為土磚隱隱的有燒裂的痕跡。

流蘇看了好半晌,疑惑的皺著眉頭:“小姐,你說秦四兒,這大冬天的,真能讓我們吃上肉?我怎麽不信?”

煙蘿也不相信,這違反了自然規律。

煙蘿有些好奇的說道:“隻是,你看周圍不停的有人巡邏,我們想進去看看他是否能種出青菜,都是不能呢。”

流蘇卻不以為然,挑眉說道:“小姐,這有什麽難的?秦四兒隻不過是瀟湘樓的龜奴,而是你花魁,論身份,他比你差著十萬八千裏!都是瀟湘樓的人,他的產業,難道你便不能進去?”

煙蘿有些遲疑,但是仔細想想,流蘇說的,可能也沒什麽錯。

正想著,便聽到車廂外有人高喝:“你們是什麽人,來到杏花村,有何貴幹?”

車夫停下馬車,雲煙蘿從車廂裏麵出來。

入眼處,便看到了張道遠。

他領著十幾個人,每個人手裏都拿著長槍,正戒備的看著雲煙蘿。

秦四兒離開的時候說的清楚,讓他們好生保護溫室大棚,不能被外人看到,也不能被人打劫,張道遠作為保長,事情自然落在了他的頭上。

雲煙蘿尚不等說話,流蘇便有些生氣:“混賬東西,怎麽跟我家小姐說話呢?小姐名叫煙蘿,是瀟湘樓的花魁,跟秦四兒商量,想來看看溫室大棚,當真是瞎了你們狗眼,趕緊給煙蘿小姐道歉!”

煙蘿,瀟湘樓,還和秦四兒商量?

張道遠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他便是生性純樸的村民,論這些撒謊的本事,又豈能比得上流蘇?

當即,他滿臉陪笑,尷尬的笑道:“哦哦,不好意思,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隻是,小姐,既你是瀟湘樓的人,可有什麽物件,能證實你的身份?沒辦法,我也是奉秦四哥的命令辦事呢。”

張道遠卑微的態度,自換來了流蘇的驕傲:“哼,區區龜奴,跑到杏花村竟裝什麽大爺,居然還能讓別人聽令?哼,睜大你的眼珠子看清楚,這是瀟湘樓的憑證,便可證明我們的身份!”

流蘇遞給張道遠一塊令牌,上麵便寫著瀟湘樓,還雕刻著江都府衙的印章。

這是穆瑤擔心她們發生意外,特意給她們用來驗證身份。

看到憑證,張道遠更是小心的笑道:“當真是瀟湘樓的人!我的天啊,秦四哥終於讓人過來了,我們蔬菜都已長出來呢!哦哦哦,快,快,快請進村,我這便去通知陸大哥!”

張道遠交代手下人幾句,讓他們切莫慢待了貴客,隨後急忙忙的跑去通知陸軒。

看著張道遠離開,流蘇誌得意滿的說道:“小姐,我們才不去見什麽陸大哥呢,料想這窮鄉僻壤,他們吃的便是豬食,又能拿出什麽好東西招待你?走吧,他說蔬菜已長出來,我偏不信,咱們去溫室大棚看看!”

聽到流蘇說,他們吃的便是豬食,張道遠的手下,當即便不爽。

因為顧忌秦四哥的麵子,這才沒將她們亂棍打死。

幾個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既然煙蘿不願意隨她們進村,他們也沒有勉強。

為首的年輕人衝著煙蘿抱了抱拳,撇嘴說道:“既瀟湘樓的貴客,不願意隨我們進村,我們亦不勉強。秦四哥找來的這是什麽人,端的是不知道所謂!兄弟們,咱們回去,吃我們的豬食,讓她們自己去溫室大棚,走吧!”

年輕人當然不會慣著雲煙蘿,一窩蜂得便走。

流蘇聽得柳眉倒立,牙根緊咬:“哼,你們算什麽東西!說你們吃豬食,都看的起來你們,一群廢物!”

流蘇罵的凶,雲煙蘿揮手製止。

本來她們來到杏花村,便是打著秦無忌的名號,又如何能跟村民發生衝突?

雖然是這麽想,但骨子裏依舊帶著讀書人的傲氣。

雲煙蘿搖頭說道:“流蘇,不用跟這些村民一般見識,他們沒讀過什麽書。跟我去大棚看看,我也對秦四兒的手段好奇呢。”

雲煙蘿這麽一說,流蘇這才稍稍平複,帶著煙蘿拾階而上。

左右看了看,因為其他人家的大棚都是用土磚搭建,隻有陸軒家裏的,那是秦無忌去廣陵賣了沐浴乳,紅磚搭成。

雲煙蘿和流蘇,很自然的找到了自己。

兩個人一前一後,推門進去,便覺得一股溫熱撲麵而來。

當看清楚眼前的景象,雲煙蘿不由得張開的檀口,驚訝的完全說不出來話。

大棚裏麵,各類的蔬菜長得鬱鬱蔥蔥。

這裏是生菜,那裏是黃瓜,還有韭菜,豆角,茄子……

天啊,秦無忌真的種出了反季節的蔬菜!

真的太神奇了啊!

流蘇僵立當場,好半晌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天啊,這,這……小姐,你快掐我一下,這玩意能吃嗎?”

雲煙蘿沒有言語,流蘇快步走到黃瓜旁邊,挑最嫩的黃瓜摘下一顆,用衣服擦了擦,放在嘴裏一咬。

隻能哢嚓一聲,黃瓜居然清脆的斷裂!

流蘇便覺得黃瓜的清香,順著舌尖傳遍了全身,她當即歡喜的說道:“小姐,真,真的能吃,和夏天的黃瓜,是一個味道!這也太神奇了!”

雲煙蘿尚在發愣當中,流蘇又摘下了一根黃瓜:“給,小姐,你嚐嚐!”

雲煙蘿本不想嚐,但耐不住流蘇的勸說。

再說了,女人都喜歡吃蔬菜,雲煙蘿又如何能抵擋住**?

輕輕地張嘴,哢嚓哢嚓的聲音回**在口腔,雲煙蘿滿臉歡喜,便是這個味道呢!

流蘇吃完了整根黃瓜,麵帶欣喜的說道:“真好吃,我沒來沒有冬天吃青菜的感覺!哈哈,小姐,我去多采摘一些,夠我們吃些時日呢!”

流蘇說完,退下自己的衣服,便去蔬菜地裏采摘。

值得一提,流蘇不是村民,又怎的知道采摘蔬菜,需要摘哪裏?

她放到了黃瓜藤,將黃瓜一顆顆的摘下來,又去豆角地裏一通禍禍,轉眼,便將陸菱兒辛苦辛苦照顧的大棚,禍害的七零八落。

巧在這時,大門突然打開,滿身疲憊的陸菱兒走了進來。

看到這裏站著一位女子,那頭有一個丫鬟正在菜地了胡亂采摘,陸菱兒心都碎了!

這是她的心血!

秦四哥等著蔬菜成熟,為她們賺大錢呢!

怎麽能被丫鬟禍害啊!

陸菱兒呼吸變得急促,大聲說道:“你住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