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致命的漏洞!

是這套看似完美的體係裏,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後門!

想通了這一點,張清源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衝出停屍房,直奔皇宮!

然而,當他趕到皇宮時,卻被告知,楊重已經閉關了!

誰也不見!

“女皇陛下呢?”

“陛下正在和鐵劍盟的使者議事。”

張清源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蕭別離,已經開始向朝廷施壓了!

議事殿內。

鐵劍盟副盟主,“玉麵神劍”柳隨風,正和李清婉相對而坐。

“陛下,盟主的意思很明確。”

柳隨風的聲音溫文爾雅,但話裏的意思卻咄咄逼人。

“此事關乎整個天下武林的安危,理應由我鐵劍盟牽頭,成立屠魔司,全權負責。”

“還請陛下降旨,將此案的卷宗,以及執法庭的辦案之權,一並移交。”

這哪裏是來商議的?

這分明就是來奪權的!

“法度,是用來管普通人的。”柳隨風微微一笑。

“而妖魔,需要用劍來除。”

“執法庭的刀筆吏,可會用劍?”

他這話,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在李清婉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張清源走了進來。

“執法庭的刀筆吏,確實不會用劍。”

張清源的聲音冰冷如鐵。

“但,至少我們知道,該把劍指向誰。”

他徑直走到李清婉麵前,呈上了一份密折。

“陛下,臣已查明凶案真相。”

“隻是這個真相,太過駭人....”

“臣請陛下,屏退左右。”

李清婉打開密折,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張清源!

那眼神裏,充滿了震驚,與深深的恐懼!

密折上的內容,隻有短短一句話....

“凶手,便是那以屠魔為名之人!”

三天後,燕山之巔!

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來自五湖四海的數萬名江湖豪客,齊聚於此!

蕭別離身穿一襲白色長袍,須發皆白,仙風道骨。

他站在高台之上,接受著下方數萬人的頂禮膜拜,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微笑。

在他旁邊,還綁著一個五花大綁、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妖魔。

“各位同道!”

蕭別離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山穀。

“老夫幸不辱命,終於找到了那個濫殺無辜的妖魔!”

“今日,老夫就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麵,將此獠就地正法!”

下方頓時響起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

“蕭老英雄威武!”

“替天行道!鏟除妖魔!”

蕭別離滿意地看著下方的反應,他享受著這種被人當成救世主的感覺。

他舉起手中的長劍,準備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然而,就在他的劍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山下傳來!

“慢著。”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所有人都是一愣!

隻見山道上,一隊身穿黑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緹騎,正緩緩走來!

為首的,正是麵沉如水,一身煞氣的張清源!

在他身後,還跟著麵色凝重的女皇,李清婉!

朝廷的人,終究還是來了!

蕭別離的臉色,瞬間變了。

但他還是冷笑著開口:“張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要為了一個階下囚,來質疑老夫的判斷嗎?”

“我從不質疑任何人的判斷。”

張清源站起身,目光如刀,直視著蕭別離。

“我隻相信,證據。”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塊小小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玉佩。

“現在,我隻需要將這股能量,與在場的所有人進行比對。”

“誰是凶手,自然,一目了然。”

蕭別離聞言,心中咯噔一下,但麵上卻絲毫不亂,甚至發出一聲朗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張大人!那就請動手吧!”

他算準了!

張清源這不過是在詐他!

然而,他算錯了一件事。

張清源,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他沒有再說話。

隻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玉佩。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對著天空,朗聲說道:

“天道在上,罪證在此。”

“請,功過格幕,顯其真形!”

這話在所有人聽來,都像個天大的笑話!

功過格幕是何等存在?豈是你一個凡人說請就能請的?

蕭別離更是差點笑出聲來!

他覺得,這張清源,是黔驢技窮,被逼瘋了!

然而,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僵住了!

隻見那片蔚藍的天空,竟然真的,起了反應!

那麵覆蓋了整個世界的巨大光幕,再一次,憑空顯現!

緊接著,張清源手中的玉佩化作一道流光,飛入光幕之中!

一副讓所有人肝膽俱裂的畫麵,出現了!

光幕之上,清晰地浮現出了七個金光閃閃的名字!

正是那七名慘死的功德善人!

他們的功德金光,正在被人用一根看不見的黑色吸管,瘋狂地吸走!

而那些功德金光,最終,都匯入了一個人的體內!

那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站在高台之上,仙風道骨,德高望重的....

白眉鷹王,蕭別離!

光幕之上,蕭別離的名字,散發著刺眼的血光!

在他的功值條下麵,多出了一個全新的,所有人都從未見過的屬性條!

上麵寫著兩個血淋淋的大字!

“竊功”!

竊功值:五萬三千六百!

真相,大白於天下!

以一種最直接,最殘酷,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不....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妖法!”

蕭別離徹底崩潰了,語無倫次地瘋狂咆哮著。

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功過格幕,會聽一個區區張清源的號令?

“妖法?”

張清源看著那個已經徹底失態的蕭別離,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嘲諷。

“蕭盟主,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請的,不是功過格幕。”

“而是....”

“製定規則的人,留下的後門。”

“這個後門,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自作聰明,以為能鑽規則空子的....”

“人渣。”

“後門....”

蕭別離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憤怒與不甘,像毒蛇一樣,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