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妖術,這是代差。”
“你被淘汰了,僅此而已。”
單核處理器?
多線程作戰?
分布式計算?
這些詞,劍君一個都聽不懂。
但他能聽懂楊重話裏那最核心的意思。
你在我眼裏,就是個過時的古董。
“一派胡言!”
劍君怒吼出聲,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劍。
“我輩劍客,隻相信手中的劍!”
“你的這些歪理邪說,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再來!”
他要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劍,斬碎眼前這個男人所有的理論,捍衛自己身為“天下第一”的尊嚴!
楊重,卻連動手的興趣都失去了。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那座由巨獸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投向了王座之上,那顆緩緩跳動的龍骨之心。
“沒時間陪你們玩這種低級的攻防遊戲了。”
“拓跋鷹,溫蒼梧。”
他甚至沒有回頭。
“清場。”
“我拿到核心資產之後,會根據你們這次清場的效率,來評估你們的初始股權。”
拓跋鷹和溫蒼梧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法抑製的狂熱。
股權!
這才是他們最想聽到的東西!
什麽江湖道義,什麽天下第一,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麵前,都他媽的是狗屁!
他們之前還在猶豫,還在忌憚劍君的威名。
但楊重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瞬間就打消了他們所有的顧慮!
這不是江湖仇殺。
這是一場,原始股的認購!
幹掉的敵人越多,效率越高,他們能分到的蛋糕,就越大!
“哈哈哈,好!”
拓跋鷹發出一陣狂笑,手中的殺馬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意。
“劍君!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今天,就拿你的命,來給老子換一份前程!”
溫蒼梧沒有說話,但手中的淬毒鐵鏈,已經如同鬼魅般,纏向了劍君身後那些追隨者。
他的目標很明確。
劍君這塊最硬的骨頭,留給拓跋鷹去啃。
他負責清理那些雜兵,用最快的速度,刷出最高的KPI!
劍君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曾幾何... 何,他劍君出行,天下英雄無不俯首。
可今天,兩個在他眼裏連提鞋都不配的廢物,竟然敢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股權”,對自己刀劍相向?
而那個始作俑者,甚至連看都懶得再看自己一眼,就徑直走向了那最終的機緣?
這是何等的羞辱!
這是何等的蔑視!
“找死!”
劍君徹底暴怒,手中的三尺青鋒發出一聲刺耳的劍鳴,化作一道驚天長虹,不顧一切地,再次斬向楊重!
他要殺了這個男人!
他要用這個男人的血,來洗刷自己所受到的奇恥大辱!
然而,拓跋鷹的刀,比他的劍更快!
“你的對手,是老子!”
拓跋鷹的身軀,如同蠻荒巨獸,硬生生地撞入了那道劍虹之中!
他沒有用任何技巧,就是最純粹,最野蠻的,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他知道,自己單挑不是劍君的對手。
但他不需要贏。
他隻需要,拖住!
隻要能為楊重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他這次的“投資”,就值了!
“鐺!”
刀與劍,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拓跋鷹的身體,如遭雷擊,整條右臂的骨骼寸寸碎裂!
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左手順勢奪過即將脫手的刀柄,用一種完全違背人體構造的角度,再次狠狠劈下!
“瘋子!”
劍君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從未見過如此不要命的打法!
這根本不是比武,這是在用命,來完成一份業績!
另一邊,溫蒼梧的鐵鏈,也化作了一張死亡的大網。
他沒有去和那些高手硬拚,而是專挑那些實力最弱,反應最慢的人下手。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無比精準,無比高效。
就像一個冷酷的獵人,在收割著既定的獵物。
一時間,整個骨林,變成了一片最混亂,也最血腥的修羅場。
而楊重,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座白骨王座之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顆散發著磅礴生命力的龍骨之心。
他的眼中,沒有貪婪,沒有激動。
隻有,一個程序員看到頂級服務器時的,那種純粹的欣賞。
“不錯的硬件。”
“就是防火牆,做得太簡陋了。”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虛虛地按向那顆心髒。
他沒有去觸碰它。
他隻是在用自己的內勁,去解析包裹在心髒外圍的那層,無形的能量護罩。
在他的感知中,這個護罩,就像一個最原始的密碼鎖。
有無數個不斷變化的頻率,在無序地交錯運行。
想用蠻力打破它,就像用錘子去砸一台正在高速運轉的服務器,結果隻會是兩敗俱傷,核心數據徹底損毀。
正確的方式,是找到它的“後台端口”,輸入正確的“管理員密碼”。
而這個密碼,就隱藏在那些看似無序的頻率變化之中。
這對任何一個舊世界的武者來說,都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因為他們的思維模式,還停留在“能量對抗”的層麵。
他們無法理解,這種基於信息交互的,更高維度的攻防。
但對楊重來說,這不過是一道,稍微複雜一點的,數學題。
他的大腦,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運轉起來。
無數的數據流,在他的識海中飛速閃過。
他在破解。
他在用自己那來自更高文明的計算力,去暴力破解這個低級文明的加密係統。
一秒。
兩秒。
三秒。
“找到了。”
楊重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查的內勁,精準地射進了能量護罩的某個節點。
那道內勁的頻率,與護罩的某個核心頻率,完全一致。
就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哢。”
一聲輕響。
那層原本堅不可摧的能量護罩,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無息地,化開了。
楊重緩緩伸出手,將那顆仍在有力跳動的龍骨之心,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