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第三重，心煉之階。
這是一條盤旋而上，看不到盡頭的，由純粹的精神能量構成的階梯。
每向上一步，你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欲望、執念，都會被無限放大，化作最恐怖的心魔，將你吞噬。
這裏，考驗的不是力量，不是意誌。
而是，你對自己的“係統底層代碼”，掌控得，有多徹底。
任何一個隱藏在潛意識裏的“後門”或者“病毒”，都會在這裏，被徹底引爆。
“這裏……好難受……”
拓跋鷹剛踏上第一級台階，就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嘶吼。
有他曾經錯殺的無辜，有他戰死的兄弟，有他對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手中的殺馬刀，開始不受控製地嗡鳴。
溫蒼梧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他的眼前，出現了無數他曾經用陰謀詭計害死的人。
那些人，化作厲鬼，伸出慘白的手，要將他拖入無間地獄。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這裏，是所有依靠本能和欲望戰鬥的，舊世界武者的，克星。
因為他們的係統，從來沒有經過“殺毒”和“優化”。
他們的驅動力，本身就是“病毒”。
然而，楊重走在這條階梯上，卻如履平地。
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恐懼？
他的恐懼，是對係統崩潰的擔憂。
欲望？
他的欲望，是收購整個世界。
執念？
他的執念，是修複所有的BUG。
他的這些“情緒代碼”，與這個世界的“心魔病毒”，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完全，免疫。
他看著還在第一級台階上苦苦掙紮的兩人，搖了搖頭。
“你們的後台，太亂了。”
“垃圾文件太多，需要進行一次，深度清理。”
他說著，伸出兩根手指，淩空點向兩人的眉心。
兩道金色的數據流，瞬間湧入他們的識海。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什麽靜心法門。
那是一個，最簡單的，殺毒程序。
它會強行掃描並刪除，兩人潛意識裏，所有對當前任務“無用”的情緒代碼。
“啊——！”
拓跋鷹和溫蒼梧，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硬生生格式化了一遍。
那些曾經讓他們痛苦、讓他們瘋狂的記憶和執念，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無情地，清除。
這個過程，無比痛苦。
因為那等於，是在否定他們過去的，全部人生。
但當這個過程結束之後。
兩人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們的眼神，變得清澈，變得純粹。
不再有狂暴，不再有陰狠。
隻剩下，對任務的，絕對專注。
他們的“係統”，被強製優化了。
他們從一個充滿了BUG和漏洞的，盜版係統。
升級成了，一個簡潔高效的，正版係統。
雖然，失去了很多“人性”。
但也因此，變得，更強。
“跟上。”
楊重沒有理會兩人的變化，繼續向上走去。
他知道，這心煉之階，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真正的挑戰，在階梯的盡頭。
在那裏，有一個，和他一樣的，“管理員”。
一個，屬於這個秘境的，本土GM。
當他們走到第九百九十九級台階的時候。
前方的路，被一個身影，擋住了。
那是一個，看不清麵容的，由純粹的光影構成的，人形生物。
它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
但它隻是站在那裏，就仿佛與整個心煉之階，融為了一體。
它，就是這裏的規則。
“外來者。”
光影生物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直接在三人的腦海中響起。
“你的權限，越界了。”
“交出龍骨之心，抹去你的底層代碼，然後，滾出我的服務器。”
這是，一個GM，對另一個，入侵了自己地盤的，黑客的，最後通牒。
楊重看著它，笑了。
“你的服務器，架構太老舊了。”
“防火牆形同虛設，用戶體驗極差，還充滿了各種惡性BUG。”
“這種劣質產品，早就該被市場淘汰了。”
“我不是來入侵的。”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那個光影生物，都出現了瞬間數據紊亂的話。
“我是來，代表更先進的文明，對你進行，強製收購的。”
光影生物，沉默了。
隨即，整個心煉之階，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數道由最純粹的精神能量構成的雷霆，從四麵八方，朝著楊重，轟然劈下！
這是，本土GM，對黑客的，終極製裁！
這是，兩個不同係統之間的，第一次，正麵碰撞！
楊重，不閃不避。
他隻是將手中的龍骨之心，高高舉起。
“係統對抗，第一階段。”
“比拚的，是硬件。”
“嗡——！”
龍骨之心，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金光！
一股源自世界本源的，更古老，更強大的規則之力，衝天而起！
那些精神雷霆，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便如同冰雪般消融！
光影生物的身體，劇烈地扭曲了一下。
顯然，在硬件比拚上，它這個本土GM，輸了。
它的“服務器”，比不過楊重帶來的，這個“外掛硬盤”。
“硬件不行，那就隻能，拚軟件了。”
光影生物的聲音，變得有些失真。
“病毒入侵，開始。”
下一秒，楊重、拓跋鷹、溫蒼梧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
一個，他們自己，內心最深處的聲音。
那個聲音在告訴他們。
“放棄吧。”
“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你所追求的一切，不過是虛妄。”
“回到最初的起點，回到你最舒適的狀態，那才是你真正的歸宿。”
這不是心魔。
這是一種，更高級的，精神攻擊。
它在篡改你的“人生目標”，在你的“係統底層”，植入一個，“自我毀滅”的指令。
拓跋鷹和溫蒼梧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起來。
他們的身體，停止了前進，甚至開始，緩緩後退。
他們的“防火牆”，在麵對這種專門針對係統底層的病毒時，毫無抵抗能力。
然而，楊重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跟我玩邏輯炸彈？”
“你找錯人了。”
他的“人生目標”，他的“係統底層”，早就被他自己，用最冰冷的邏輯，加固了無數遍。
他的歸宿，就是不斷地，收購，升級，修複BUG。
這種“自我毀滅”的指令，在他的係統裏，根本就是一段，無法識別的，亂碼。
“反編譯，開始。”
楊重閉上眼睛，他的意識，化作一道無形的數據流，順著那段病毒代碼，反向追蹤了過去！
他要找到，這個本土GM的，核心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