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紓和陸宜珠被幾名北原騎兵捕獲,淪為了他們的俘虜。隨後,她們被北原騎兵一路帶往北原的都城——直城。由於語言不通,她們無法聽懂那些騎兵的談話內容,但是從他們看她們的眼神中,夏侯紓可以隱約猜測到這些騎兵的意圖。那是一種貪婪與欲望交織的目光,似乎預示著她們的接下來的命運——獻給北原的大王。
跟夏侯紓她們一樣被抓來的女子大概有十幾個,她們被分成兩批押送。在進宮之前,北原騎兵對她們進行了一次更加嚴格的挑選。最後,夏侯紓、陸宜珠以及另外三個姿色較為出眾的姑娘被選中,被送進了王宮。而其他的姑娘則被送往了北原軍中,據說將要成為軍中頭目的玩物。聽到自己的悲慘命運,姑娘們無法控製自己的恐懼,紛紛嚎啕大哭起來。
夏侯紓心中一顫,她知道,這趟旅程的終點將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噩夢。但她仍堅定地握住陸宜珠的手,試圖傳遞一絲勇氣與溫暖。
陸宜珠緊緊地咬著下唇,眼神中閃爍著一抹堅定的光芒。她深知,無論前方的道路多麽崎嶇,她們都必須勇敢地去麵對。然而,看著那些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子,她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於是她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這些人簡直是禽獸不如,怎麽能將人當作禮物一般,任由別人糟蹋呢?我們想辦法出手阻止吧!”
這些跟她們一樣被抓來的女子,大多數都是南祁人。而北原人這麽做,大概也是出於心理上的征服感以及一些變態的需求。
“不妥!”夏侯紓輕聲提醒,“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們現在隻有兩個人,勢單力薄,又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切勿輕舉妄動!”
“那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女孩子被人糟蹋啊!”陸宜珠咬牙道,語氣中充滿了憤慨。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夏侯紓再次提醒道,"別忘了我們現在已經身處其中,受製於人。在這陌生的地方,沒有足夠的準備,一旦我們露出馬腳,必死無疑!"
“你的意思是,我們隻能任由他們擺布?”陸宜珠驚訝地看著夏侯紓,眉頭緊皺,“我可不想被送進宮,而且你現在的身份——”
她咬了咬嘴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夏侯紓知道陸宜珠想提醒她,她是南祁的皇妃。可這裏除了她倆,又有誰知道呢?
此時,一位身材臃腫,臉上卻掛著狡猾微笑的作頭目裝扮的人走了過來。他仔細打量了她們每一個人,然後用尖銳的聲音對他的幾個小內侍說:“把她們都帶回去!”
出於對未來的恐懼,女孩子們聞言立刻尖叫起來。
陸宜珠也緊緊地拉著夏侯紓的手,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隨後,她們分別被套上了一層黑色頭紗,送進了北原王宮。還來不及觀察周邊的環境,她們又被引入一位顯赫人物麵前,據說是大內總管的人。
這位大內總管,是個中年老者,據說在北原王宮裏權力無邊。他的眼眸犀利如鷹,似乎能洞穿一切,讓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那微垂的眼角,流露出草原的滄桑和堅毅,與南祁的內侍們相比,他身上多了一股陽剛之氣。同樣地,他也仔細地審視了這五個女子,目光在她們身上流轉,仿佛在欣賞一件件珍貴的藝術品。
他轉頭對那位尖嗓子內侍說:“早聞南祁出美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幾位姑娘的美麗,足以傾國傾城,大王肯定會喜歡。巴哈,你做得很好,這次的功勞,我會如實稟告!”
“謝總管大人!”叫巴哈的尖嗓子內侍滿臉得意,隨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諂媚道,“還望大人在大王麵前多替小的美言幾句!”
老內侍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那幾個女子,語氣威嚴地問道:“你們各自叫什麽名字?”
五個女子一看到老內侍不懷好意的眼神,隻覺得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哪裏還敢搭腔。
巴哈立刻狐假虎威,大聲嗬斥道:“總管大人問話,你們還不趕緊回答!”
站排頭的黃衣女子被嚇得麵色慘白,她顫顫巍巍地說:“小女子玉……玉嬌。”
“慧芝。”第二個女子也驚慌失措地自報閨名。
“夢蘭。”第三個女子似乎被嚇壞了,剛聽到第二個女子報完名,她立刻急切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生怕落後了會丟掉性命。
到夏侯紓時,她明顯就沒有那麽著急和害怕。老內侍的目光瞬間轉移到她身上,眉頭微蹙著,似乎很不滿她的反應。
“我叫莫真。”夏侯紓不慌不忙地說。
老內侍這才把目光落到後麵的陸宜珠身上。
陸宜珠也有些驚慌,她想著夏侯紓自稱莫真,也來不及多想,脫口而出道:“我叫莫珠。”
老內侍一愣,指著夏侯紓和陸宜珠問巴哈:“怎麽有兩個姓莫的?”
巴哈感到異常困惑,因為他隻負責抓捕、押送和領取賞金,從未過問這些女子的名字。在他眼中,這些南祁女子除了擁有青春嬌美的容顏和溫順可塑的性格之外,並無其他顯著的特點。相比於他們北原的女子,她們缺乏一種野性的魅力。至於她們的名字,巴哈認為並不重要,因為關鍵在於能否得到上級的賞識,尤其是大王的青睞。
沒等巴哈回答,夏侯紓就先說:“回總管大人,莫珠是小女子的妹妹。”
“那豈不是絕代雙驕?”老內侍的嘴角上揚,笑意盈盈,又對巴哈說:“今晚就把她們兩個獻給大王吧。”
“是,總管大人!”巴哈欣喜若狂,仿佛功名利祿已經在向他招手。
陸宜珠一聽,嚇得魂飛魄散,連腿都軟了。她心想,自己還是個冰清玉潔的大姑娘,莫名其妙被敵軍抓住,一路送往敵國的王宮,成為敵國君主的奴隸,未來簡直一片灰暗。
她開始懷疑自己能否應對接下來的困境。
夏侯紓趕緊握住她的手,試圖平息她的驚慌。
這一幕,恰好被老內侍捕捉到了。老內侍的眼神狡黠,語氣陰陽怪氣:“哼,我把你們獻給大王,那是你們的福氣。晚上可得把大王伺候好了,不然,有你們受的。”
“大人誤會了。”夏侯紓忙說,“我妹妹向來膽小,從未見過天顏,難免有些惶恐。”
“哈哈哈——”老內侍的笑聲充滿了狡猾和滿足。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看著眼前這個溫順、聽話的姑娘,心中不禁暗自高興。他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不必驚慌,然後自信滿滿地說道:“你們放心,有我在此,今晚大王必定會臨幸你們。我會讓你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寵愛。”
緊接著,夏侯紓和陸宜珠被那個老內侍單獨送往了另一個偏殿。
與夏侯紓想象中的不同,北原雖然是遊牧民族,但他們對南祁的細致考究的建築風格懷有深深的向往。他們的王宮,便是參照南祁建築風格而建,展現出宏大的規模。這座城四麵方正,分為內城和外城。內城中居住的是北原的國君、王後以及眾妃嬪,還有那些尚未成年的王子和公主。由於大部分已成年的王子都已前往各自的封地居住,內城實際上成為了北原王的核心領地。而外城則住著北原的王公貴族和世家大族,他們都是既富有又尊貴的人物,不好招惹。至於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則住在城外,他們以放牧為生,社會地位相對較低。
北原的皇城布置相當精致,除了參照南祁的建築風格,還巧妙地融入了北原獨特的地域特色,給人一種古樸典雅的感覺。夏侯紓環視殿內的布置,偏殿內的裝點也別具一格,牆上掛滿了各種動物皮毛製成的壁畫和小飾品,這些皮毛的質地和顏色各異,展現出北原豐富的自然資源和獨特的工藝技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羊奶腥味,這種味道與其他香料和花卉的芬芳混合在一起,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相較於夏侯紓的從容鎮定,陸宜珠顯得心神不寧。她惴惴不安地在羊毛毯上踱來踱去,仿佛那頭羊生前做了什麽不盡人意的事情,以致死後還要慘遭她的無情踐踏。
陸宜珠每走幾步,都會停下來,憂心忡忡地看向夏侯紓,想要從她那裏找到一絲安慰。然而,看著夏侯紓那泰然自若的神態,陸宜珠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焦慮,走到她麵前詢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計劃?不然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根本無法平靜。我知道我平時對錢財有些貪心,也確實存了不少銀子,但你總得給我留條命回去吧,不然賺那麽多銀子又有什麽意義?”
夏侯紓對陸宜珠的真誠早已習以為常,但在此刻,她卻注意到陸宜珠仍然在為自己的小銀庫著想,於是她故意說道:“既然我們已經到了這裏,當然要去見識一下那位傳說中性情暴虐的北原王。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模樣,又如何能以一己之力製服了北原的四十七個部落。此次行程若能一睹其真容,才算得上是不虛此行。在這樣激動的時刻,你竟然還在擔心你的銀子沒有用處,真是難得啊!”
“你瘋了嗎!”陸宜珠驚愕萬分,瞬間明白自己正身處何種險境。她趕緊放低音量,卻又帶著一絲焦慮,憂心道:“要是北原王起了邪念,我們可就……”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夏侯紓微笑著說道,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不然我又怎麽向我的二哥和嫂子交代呢?”
“這個時候你提他們做什麽?”陸宜珠心灰意冷,微怒道,“他們一個遠在京城,一個身處居雁關,誰能理解我的苦?”
“我二哥和嫂子要是聽了這樣的話,肯定會傷心的。”夏侯紓故意裝出一副替兄嫂惋惜的樣子,“虧我二嫂還將你當做閨中密友呢。”
陸宜珠的臉色更紅了,她急忙轉移話題,說道:“好了,別再說了。你就告訴我接下來去見北原王該怎麽做吧。”
“隨機應變吧。”夏侯紓說。其實她心裏也沒有底,隻是覺得都到這一步了,有些事情必須去嚐試,不然她會後悔一輩子。
黃昏時分,夏侯紓和陸宜珠被幾名侍女簇擁著,推向準備沐浴的房間。這些侍女們忙忙碌碌,一邊催促著兩人,一邊準備了最好的香料和華美的衣裳。她們的話語裏,透露著一絲緊張和敬畏,說是要為兩人裝扮妥當,以便獻給北原王。
陸宜珠一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不禁一沉,像是被無盡的黑暗吞噬。她的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隻剩下深深的哀怨。她看向夏侯紓,眼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絕望,仿佛在問:“我們真的要成為北原王的玩物嗎?”
夏侯紓感受到了陸宜珠的悲傷,她的心也沉甸甸的。但她知道,她們此刻的命運並不在自己手中。與其愁眉苦臉,惴惴不安,不如好好享受這幾天以來的第一次洗澡,養足精神。於是,她握緊了陸宜珠的手,試圖用自己手掌的溫度安慰她冰涼的心。她的眼神堅定而深邃,仿佛在說:“不用害怕,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共同進退。”
陸宜珠將信將疑,隻得硬著頭皮跟著侍女去隔壁房間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