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後路也不留?”郭青衣淡淡道,誰又能想到這個畫麵,他這個黑館館長,麵對曾經的一個排在最後的十一煞,竟然會心裏沒底,雖然說著造化弄人,但這個造化,也太過抽象了點。

“雖然那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麵我都聽的耳朵起繭子了,但郭館長,好像我們日後可沒有好見麵的情況吧?”麅子陰森森的說著,身邊的一幹悍將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光憑這架勢,麅子這邊是占著絕對的上風。

郭青衣咬著牙,但要送青荷離開,隻有這麽一條路,但他實在想不出,到底是誰透露了消息,又或者他們早已經被監視了起來。

“想不到,想不到,你郭青衣竟會落到這種地步,說你離開青島,是抱頭鼠竄合適,還是狗急跳牆合適?”麅子諷刺道,這種高高在上的,是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而如今他早已有了可以平視的資格,也就在此刻,麅子感覺自己的命運被牢牢抓在自己手中一般。

“我也想不到你這個麅子會走到這麽一步,我不想說一些念不念舊情份的扯淡,但要糾正一下,我郭青衣,不會離開青島。”郭青衣攥了攥拳頭,已經完全準備好一場血拚,他有信心在這裏徹底弄死麅子,卻沒有信心能夠活著回到驕蘇。

“你不打算離開青島?”麅子有些疑惑道。

“不打算。”郭青衣回答的斬釘截鐵。

“那你這是搞的什麽牌麵?”麅子冷聲道,似乎感覺郭青衣在耍他。

“我隻不過想送走一個女娃娃,恩怨歸恩怨,但我不想牽扯到其它的東西。”郭青衣回頭看了看後麵的奧迪,好像感覺自己又有了無窮的鬥誌。

麅子扭動的手指,似乎在考慮著什麽,最終開口道:“好,我敬你郭青衣還算個爺們,同樣也還了曾經欠你的那些人情,今天不攔著孩子。”

光頭一聽,連忙走向麅子彎腰道:“潘老爺子可是說了斬草除根。”

麅子眉頭皺了皺,隻是簡簡單單的瞪了一眼這光頭,就是這麽一個眼神,把光頭男嚇出一身冷汗,跟著這麅子幾個月,這個光頭男打心眼裏忌諱麅子的作風。

“滾蛋,我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麅子低聲說了句。

光頭漢子打了個哆嗦,老老實實的退了下去,一聲也不敢吭。

郭青衣看麅子不像是在開玩笑,自己走到後車,對著車窗道:“招叔,到了內蒙給我打個電話,有什麽意外,第一時間通知我。”

招叔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明白。”

郭青衣看著後座的郭青荷,招叔打開車窗,或許這是這哥妹兩最後一次說話了,想想這個,招叔歎了口氣,卻無能為力。

“青荷,聽招叔的,不許胡鬧。”郭青衣看著郭青荷水汪汪的大眼睛說著。

“哥,你會來找我嗎?”郭青荷低聲道,像是犯錯了的孩子,即便是她根本沒有犯錯。

“會,隻有青荷做一個好孩子,我一定會。”郭青衣揉了揉郭青荷的小腦袋,衝招叔使了個眼色,招叔會意的發動車子,沒有阻攔的上了高速,揚長而去。

“郭青衣,別輕易死了。”麅子看著遠去的車子,突然笑了笑道,那張笑臉,仍然是無比的醜陋,或許麅子發生了千萬的變化,但這張醜陋的笑臉,卻是不會輕易的改變。

“當我欠一個人情,不過奉勸你一句,雖然黑館已經不如曾經,但如果你想連根拔起,得付出相等的代價,少一點,少一分都不行。”郭青衣重重呼出一口氣道,現在回頭望向這座叫青島的城市,則變成了郭青衣的戰場。

“我看著。”麅子淡淡的留下一句,上車離開,光頭男一夥雖然不甘,但還是上車離開。

“就這樣走?就不怕以後郭青衣讓我們吃虧?”李鴻眺發動車子道。

“郭青衣雖然後患無窮,但是個爺們,不至於耍一些見不得人的,退一步來講我們隻是來攔住郭青衣逃出去青島,既然他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我們也沒必要死磕,想想郭青衣可是跟郭奇虎那種級別的猛人,我們也絕不會輕易拿下。”麅子輕描淡寫道。

李鴻眺點了點頭,雖然拿下郭青衣是奇功一件,但要是真能輕易拿下這煞星,潘為公就沒有必要跟那個李鐵騎合盟了。

“郭青衣是真強,還是真傻?”老邪突然問道,這是個挺困擾他的問題,前者無可置疑,後者未定。

“真強,真傻,都沾著,他才是這個時代的脊梁,我們頂多算半根頭發絲。”麅子一臉感歎道。

而到底誰是這個誰都中正的脊梁,隻有最後的勝者才知道。

黑夜掩蓋住了天上的黑雲,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讓人莫名的心煩意亂。

一夜過去,大多人的酒還沒醒,趙匡亂收到花蛇的短信,看到短信內容後,一個鯉魚打挺站起,卻發現無論是恭三兒,還是本來就沒有什麽酒力的龜三,一個個還在呼呼大睡,隻不過大嶽已經穿好衣服在窗台邊看著雨。

“大嶽陪我出去一趟。”趙匡亂道。

大嶽點了點頭,扔給趙匡亂衣服,似乎是早有準備。

趙匡亂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後,隨隨便便寫了一張紙條,貼在了恭三兒的臉上,帶著大嶽離開。

下了樓,空****的大廳中坐著夏春卷一人,顯的有些突兀,甚至這回**的音樂都有些空靈,似乎這一切都在等著趙匡亂一般。

“你要出去?”麻子女看到下樓的兩人,回過神道。

“有事?”趙匡亂看著一臉鄭重的麻子女,撓了撓頭道,腦海中有一個奇怪的想法,但趙匡亂知道自己如果說出去,肯定會被麻子女追殺出青島。

“有點。”麻子女淡淡道,把大廳中舒緩的音樂關掉。

“很重要?”趙匡亂有些摸不清頭腦。

“差不多。”麻子女起身,坐到了吧台,為趙匡亂與大嶽倒了兩杯果汁。

趙匡亂與大嶽老老實實坐下,等著麻子女說些什麽。

“我知道你來青島不會老老實實待著,但希望你無論怎麽折騰,別扯上燃情,或許對你來說,燃情隻是個休息的客棧,但對有些人來說,燃情這兩個字可很重要。”麻子女認真的看著趙匡亂道。

“隻要我跟小爺活著,別人就別想玷汙這兒,春卷,我們對燃情的感情,可不比你少,燃情是你的心血,但同樣是骨肉。”趙匡亂突然大笑道,這句話好像從恭三兒口中說出更合適些,但從趙匡亂口中說出來,給人一些別扭的感覺,好像正應征了那句話,一個人跟另一個人待久了,會慢慢變成另一個人。

但這無比別扭的一句話,卻讓麻子女不是一般的安心,甚至讓她鼻子酸痛,有些人的世界有紅有紫,還有藍,但有些人的世界,可隻有一種顏色,那些自己所不在乎的,在別人的世界中,可是最重要最重要。

“怎麽,被我感動到了,事先聲明一下,如果一不小心愛上我了,我可概不負責。”趙匡亂看著走神的麻子女,從麻子女眼前揮了揮手。

“少惡心人了,有多遠滾多遠。”麻子女一臉鄙夷道,像是看著恭三兒的眼神一般,拿出一串鑰匙扔給趙匡亂,不忘警告道:“把車給我完完整整的開回來,否則...”說完麻子女冷哼一聲。

趙匡亂接過鑰匙,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拉著把兩大杯果汁都消滅的大嶽離開。

“亂子哥,你今天很像小爺。”出了酒吧,大嶽一臉憨笑道。

“我怎麽沒覺得?”趙匡亂撓了撓頭,心中一涼,發現自己真的開始向恭三兒慢慢靠攏了,想想恭三兒那得道成仙的模樣,趙匡亂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可能是俺感覺錯了。”大嶽傻傻的搖了搖頭。

等看到麻子女的座駕後,趙匡亂莫名的無語,一輛粉紅的甲殼蟲,想想等會要開著這東西在青島城中轉悠,趙匡亂沒由來的感覺一陣壓力,甚至是大嶽都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像是在看著什麽山中的野獸一般。

“亂子哥,你確定要開這東西?”大嶽捂著下巴,一臉嚴肅道,此時那與生俱來的憨態都徹底的消失。

趙匡亂咬著牙,狠狠咒罵了那麻子女幾句,也終於理解了為什麽臨走時麻子女的偷笑。

“大嶽,走。”趙匡亂聲音沒底道。

“俺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去睡覺被,其實俺也醉了。”大嶽一副誰都能看出的裝醉模樣,歪歪扭扭的就要開溜。

“你今晚好像沒喝酒吧。”趙匡亂把大嶽強拽了回來,知道這廝看到這彪悍座駕,也打了退堂鼓。

“其實俺暈果汁。”大嶽最後掙紮道。

“你暈不暈拳頭。”趙匡亂把大嶽強塞進副駕駛,自己坐上這內部裝飾也十足女人的甲殼蟲,甚至感覺這發動機的聲音都是那麽的娘氣,狠狠吐出一口氣,直接把油門踩到了底,就這樣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