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華莉劇院。

五輛川崎就是往門口一放,徹底打破了這裏的意境。

在劇院門口守著兩個漢子,瞧了瞧這五人後,開口道:“進去吧,周馬龍他們在裏麵等著呢。”

摘下頭盔的五人點了點頭,踏進這陰森大過藝術感的華華莉劇院。

舞台正中央,身材高大的周馬龍站著,像是某些靜止的東西,正通著電話,但隻有應聲沒有回答。

這摩托車五人組中的頭狼也是領頭人走向前去,看著地上那個男人的屍體,一把特製的飛刀深深的入了這個男人的脖子中。

“死在兩個小時前,認不認得是誰下的手。”周馬龍掛掉電話,淡淡的說著,在閱曆上,他多多少少比不起這綽號狼組的五人,這白龍商會的裁決小隊,可是從三十人硬生生變成了這五個,說著五人是精英中的精英也不足為過。

“紅杜鵑,索命鬼中的幹部下的手,能解決掉他的,也隻有那女人,能把他約到這裏的,也隻有那女人,想不到下手如此毒辣。”頭狼臉色陰沉的說著,他認得那把飛刀,更認識這個死的不明不白的男人。

到達這種高度的男人,要麽死於這個時代的洪流,要麽死於女人,沒有第三種說法。

“真的是索命鬼的人?”周馬龍一臉的沉重,如果是索命鬼,那麽可以說北京要有一場浩**了,最巨大的商會對付全中國最棘手的組織,鹿死誰手?

最要命的是,還有著無數有著實力的觀望者們。

頭狼點了點頭,深深吸了一口道:“那些沉澱多年的恩怨,終於要了斷了嗎?”他原本以為那些東西已經被時間壓的死死,不會再有人提起,雖然冥冥之中料到這麽一天會來,但想不到來的這麽快,這麽急。

這一個了斷,是多麽的不容易,索命鬼與白龍商會無論是誰倒下,所造成的影響,都是無比的恐怖的,更別說那一層一層的蝴蝶效應。

“想不到他們回來了,一場惡戰,就在剛剛,老九也死了,死相很慘,雙刀愣是砍出了十多個菱角。”周馬龍淡淡的說著,想著僅僅是第一夜,就失去了兩個理事,這無疑是對白龍商會最大的打擊,又或者說索命鬼為了今夜早已蓄謀了良久。

這次交手,白龍商會似乎輸的很徹底,但索命鬼即將迎接著的,是什麽,是這個最龐大的怪物無盡的怒火。

華龍灣。

烏七八坐在護欄上,背對著一個湖,狠狠吸著煙,眼前正衝著一個屍首。

“上麵是要你來收拾的,不是來感歎的。”老蚌靠著護欄站著,瞧著一言不發的烏七八。

“索命鬼打算全麵開戰?難道他們就不怕這樣會讓他們全軍覆沒嗎?”烏七八一副琢磨不透的模樣,這種盲目的交戰,可以說一點利益都沒有,說不定還能讓那些觀望者來一次很漂亮很漂亮的落井下石,那才是真正讓烏七八惱火的。

“索命鬼跟商會的仇,可不是所謂的利益兩字就能化解的,如果索命鬼恢複了元氣,一明一暗,真正交手起來,誰輸誰贏,還真是一個未知數,別忘了如今這個讓人望而生畏的百鬼夜行,可僅僅隻是一個索命鬼當年的分支罷了。”老蚌說著,這些龐然大物之間的恩怨,像是他們這些小理事,則是最可悲最可悲的犧牲品。

烏七八像是個小老頭一般,似乎耳朵聽不見除了他以外所有的聲音,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曾經以外自己碰到了這個頂多,白龍商會告訴我隻不過是個卒子,你說說現在我自以為是的這條命,會不會也像是他們一般,如此的不堪一擊。

如果說一個人的沉淪就如同一顆小石子落進湖麵,雖然會泛起波瀾,但絕對不會長久,但這個索命鬼落到北京的時候,完全可以比喻成彗星撞地球,又或者要更為誇張幾分。

那家擁有著一整座建築的安保公司頂樓。

“我就料到你會來。”漆黑的房間,似乎是望著北京萬家燈火最好的環境,一個男人背著手站在巨大無比的落地窗前,似乎那些上位者都有些這種趣味。

房間角落中傳來重重的喘息聲。

“小黑人,出去,我要跟一位老朋友聊聊。”背著手的男人說著。

重重的喘息聲音停下,接下來是開門關門的聲音,無比的幹脆利落,如果是一個頂級的殺手都不知道一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的身後,那個站在身後的家夥,到底是人,還是鬼?

“想不到被你帶出去十個人,竟然能發展這種地步,醉人,索命鬼的確是容不下你這位大神仙。”在屋中沙發的位置,傳來清脆的咬蘋果的聲音。

“索命鬼,在我們老師死的時候,早已經不存在了,何必再提,何必再讓索命鬼再抹這個黑?”背著手的男人轉過頭,一把刀正好與他的臉頰擦過。

“當年..老師..到底..是誰..所殺的...你..應該沒有忘了吧?”黑暗中揮出刀的男人聲音沉重,一頓一頓的說著,像是憤怒到了極點,如同一頭暴怒的熊一般。

麵對這差一點就要他命的到,麵對黑暗中無比恐怖的家夥,這個背著手的男人麵色不改淡淡的說著:“我怎麽能忘了?但你忘記老師臨走時所說的了嗎?他不要任何複仇,不想再看著任何人因為這個死人而死,我怎麽能忘了!我何嚐不想跟白龍商會鬥個天昏地暗!但這不是我自己的事情!這件事可不僅僅關乎於我自己的命,我手下有一個組織,我有著無數人要養。”越說男人越是激動,一步步走向深深藏在黑暗中的家夥。

黑暗中的男人漸漸平靜下來,似乎在冥冥之中傳來一絲沒有真實感的嬉笑聲。

“果然跟老大說的一樣,醉人,我們哥要見你一麵,不知道你這個大紅人能不能賞一下臉。”黑暗中的男人說著。

“老地方見,如果他想要拉我入盟,還是奉勸放棄這個打算吧,現在,我已經不是索命鬼中的一個小鬼了,我有家庭,有夥計,有著太多東西,我不想因為過去而毀掉我的生活。”醉人說著。

“這些話你還是留著給大哥說吧,醉人,恕我說句多餘的話,我們不是人,又或者不是活在明麵上的人,我們不屬於那個世界,往往偉大的生活隻能孕育更純粹的痛苦,在你極力穩固著自己的生活的時候,其實早已經毀了自己的生活。”黑暗中的男人淡淡的說著,這個有光的世界,誰敢說沒有陰影,沒有徹底的黑。

“那我們究竟是什麽?”醉人眼神空洞的說著,或許他知道黑暗中的家夥會給他一個什麽樣的回答,但還是像要聽到那聲音。

“我們是鬼,一種早已經死了的家夥,一種會讓人畏懼的東西,活躍在黑暗,碰不得一點光的人。”黑暗中的聲音慢慢的變的遙遠。

醉人知道那個家夥走了,但還是愣愣的站著,想起這句話,他似乎曾經聽過,但就是想不出到底是從誰的口中聽聞。

人真的可以變成鬼,又或者鬼真的可以變成人嗎?

這是一個他們這些人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卻沒有任何回答。

北京,跌跌撞撞的街道,跌跌撞撞的人。

趙匡亂坐下路燈下的石凳下,神遊其外,他對街道上所飛馳著的東西一點都不敢興趣,隻想這樣待著,等待著來收他命的,又或者他該收命的人。

時代,如果分裂開,一定會很簡單易懂,是一個又一個三言兩句就能道出卻說出一個真切的故事,這些在外麵跑著的人,不奢望別人能夠聽懂那個故事,隻希望有一個人能夠開口。

他們要的東西很簡單,對大多人來說很輕而易舉,卻需要他們付出一輩子,甚至一輩子都不夠。

北京龍泉火車站,下車兩個男人一個孩子,從青島沒有打任何招呼再次踏進這個城市,恭三兒甚至沒有一絲的恍惚感,現在恭三兒想要做的,就是在這座大都中找到那個家夥,拯救那個家夥的靈魂。

這個世界最困難的事莫過如此,救贖一個人的身體或許容易,但救贖一個的人靈魂,需要的東西太多太多。

四川瞪大了眼,一隻手緊緊攥著大嶽的衣角,生怕這座巨大的城市會把他吞下一般,看高樓大廈的目光跟看著怪物一般,恐懼要大過憧憬。

或許這個世界,並沒有這個孩子所想象的那麽的天真無邪,但絕對屬於震撼,震撼到讓一個孩子忘記了失望,忘記了慶幸,隻是死死攥著最後一根稻草,生怕被這人的洪流所衝的無影無蹤。

“孩子,這就是外麵的世界啊,記住,我不要求你有什麽野心,也不要求你比任何人強,我隻要你別丟掉心中那點東西,要是哪一天,你變的跟這些家夥一個德行了,我一定會像是踢皮球一般把你踢出去。”恭三兒說著,有些鄙夷的看著這漠然的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