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車去酒店的路上, 蔡景原想了想,覺得每個人想法不一樣,他覺得好的,許星緯未必肯領情。依許星緯現在還放不下顏頌的態度, 要是今晚真和那女人發生了點什麽, 明天許星緯酒醒肯定還會找他麻煩。
他也是一心為朋友好,雖然他覺得兩個人弄成這樣, 完全沒複和的可能了, 但為了不好心辦壞事, 他還是得給顏頌打個電話告知一聲, 他私心裏還是希望他們能複和就複和,畢竟這麽多年感情,就這麽分了也挺可惜。
淩晨一點半,顏頌這個時間早就在**睡了一覺,冷不然被電話吵醒,迷迷糊糊的接了, 還沒看清是誰打過來的,對方直接甩過來一句:“顏頌, 作為多年老同學, 我想再問問你,你和星子真的沒可能了嗎?”
顏頌剛睡醒,腦子還在打結,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蔡景原, 她瞄了一眼手機時間,頓時無語:“蔡景原, 你大半夜吵醒我, 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也不是……”對著顏頌, 蔡景原難得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最後還是說了:“星子今天哭了……”
蔡景原本以為顏頌聽到許星緯哭會心軟,畢竟許星緯是誰,想看到他流眼淚一不是一般的難。
他打電話過來,又說了這句話,別的沒敢多想,但心裏還是認為顏頌再怎麽樣,也會問一問許星緯因為什麽哭,沒想到顏頌什麽都沒說,隻是很平淡的反問一句:“然後呢?”
蔡景原一時有些泄氣,突然就覺得自己打這通電話純屬多餘,顏頌這個女人,狠起來真的比他們這些男人都狠。
“沒然後!”蔡景原歎了一口氣,“打電話就是告訴你一聲,星子今天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那種。你也知道他現在身體很差,不讓他喝偏要喝,攔都攔不住。我給他在珺瀾開了個房,然後把他丟給了個今天晚上才認識的女人,我不知道那女人會不會對他做什麽,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看一下他。”
顏頌淡淡道,“我沒什麽好不放心的,喝醉了有人照顧挺好,你還有別的事嗎?”
蔡景原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恨得牙癢,他忍不住為自己兄弟發聲:“顏頌,我是沒體會過什麽叫真正的愛情,但你真的愛過星子嗎?要是真的愛過,怎麽會這麽輕易就放棄?當年是這樣,說走了就走了;現在也是這樣,說分手就分手,一點餘地都不留。”
“蔡景原,你大半夜不睡,是準備為了你好兄弟跟我吵架?抱歉!我現在很想睡,不想跟你吵,你覺得我不愛就不愛吧!沒什麽好爭的。”顏頌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蔡景原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半天才“嗬”笑一聲。
不管了,以後他們兩個是分手還是複和,他都不多一句嘴。
=
許星緯睡得迷迷糊糊間,隻覺得有人在脫他衣服,甜膩的香水味充斥在鼻間,這味道並不是他熟悉的那個,讓他不舒服的微微皺眉。
一雙靈巧溫熱的手,先是幫他脫了外套,再幫他脫了鞋襪,最後才來到他腰間,搭在了他的皮帶上,伸手給他解皮帶,大概是準備幫他把褲子脫下來。
許星緯一驚,整個人嚇醒過來,他現在太知道“男德”的重要性,也吃夠了隱瞞的苦,要是亂來失了身,他和顏頌就再也沒可能。
房間裏隻開了床頭小燈,光線不亮,應該是某個酒店套房,許星緯意識稍微清明後,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褲頭,製止了那女人的動作。
正準備幫他把褲子一脫到底的女人一驚,抬起頭來,見許星緯微眯著眼審視她,有些局促的打招呼:“許總,您醒了?”她指了指被許星緯牢牢按住的褲頭,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您睡的舒服點。”
許星緯打量她,這女人他並不認識,但有一點點印象,應該是在t-king包廂裏那些女人中的其中一個,沒想到跟著他到了酒店來。
“你是誰?”許星緯開口,可能是太久沒喝酒,一次性喝太多燒喉的原因,他聲音有些暗啞。
“我們晚上的時候,在t-king一起喝過酒,還有蔡總,您還記得嗎?”女人靦腆問道。
“我記得!”許星緯點頭,“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許星緯這話問的很不客氣,其實真相是什麽他知道,但他偏要裝做不知道來問,目的不是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而是為了羞辱女人。
現在的女人,主動大膽又很明確自己想要什麽,並肯為此付出努力,但他不是唐僧肉,隨便什麽鬼來啃都能吃上一口。
女人不安的抓住床單,她低著頭道:“是蔡總讓我來照顧您的,他說您喝醉了酒,不放心讓您一個人呆在酒店,就給我付了錢,請我過來照顧您一晚上。”眼下,對於女人來說,也隻有這個借口,才能站得住腳。
許星緯嗤笑一聲:“他這麽說你還真就這麽信?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口氣是滿滿的不信。
女人辯解道:“我……”
“行了!”許星緯沒耐煩聽她廢話,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滾吧!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女人一急,眼眶含淚:“許總,您誤會我了,我真的隻是想照顧您一晚上,沒別的意思。”
許星緯“嗬嗬”一笑:“差點就信了,真是進可攻,退可守,還不滾?需要我叫警察送你?”
女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抓過手包,奪門而出。
等到房間裏沒人,許星緯才扶著床頭起身,他擰開酒店送的冰泉水喝了一口,想了一下,才用酒店的座機,給顏頌的手機打電話。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尤其是他現在的聲音,還帶著酒醉的嘶啞,一聽就知道他是喝醉了。
喝醉了,哪怕是犯傻犯渾,也有了說辭。
誰說隻有女人會耍心計,男人認真起來就沒女人什麽事,許星緯覺得自己也真夠行的,剛嘲笑人家女的玩心機,他自己玩的還不是一樣的套路,進可攻,退可守。
顏頌被第二次吵醒的時候,真的很想發飆。
她看了一眼手機號碼,一個本地的座機號碼,又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
手機鈴聲還在響著,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顯得尤為刺耳,顏頌很想拒接關機,但又怕對方是真的有事,隻能無奈接起。
“顏頌,我醉了!”
這座機號碼,居然是許星緯打過來的。
顏頌淡定道:“醉了就好好休息。”
“顏頌,剛剛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嗎?”許星緯聲音委委屈屈,還大著舌頭,聽起來醉的不輕:“一覺醒來,居然有個女的在扒我褲子,我嚇出一身冷汗,直接把她趕跑了,害我差點貞操不保,我的褲頭,隻有你能扒。”
顏頌聲音無情的很:“說話有條有理,酒應該是醒了,沒別的事我掛了。”
許星緯急道:“顏頌,你能不能來看看我?幫我帶點解酒的藥過來,我真的醉了,現在身體很不舒服。”
顏頌不為所動,:“我給喬小姐打電話?今天在你家她留了她電話給我,讓我加她微信,我還沒加。”
“打電話給她做什麽?我跟她沒關係。”許星緯暗暗咬牙。
“可我覺得我跟你更沒關係,你更不應該打給我。”顏頌反口一句。
兩人在電話裏一時有些僵持,最終還是許星緯軟了下來:“算我求你了!幫我帶點藥過來,我現在真的很難受。”
“難受可以叫客房服務,你讓他們給你買藥,他們速度肯定比我過去快,何況我也不準備過去,要不我給你打個120?”
許星緯暗暗咬牙:“倒也不必!”
顏頌皺眉:“這麽點小事,你總不會想驚動許奶奶、趙阿姨他們吧?”
許星緯忙道:“我沒想驚動他們,你也別跟他們說我喝了酒,不然他們該擔心了。”
顏頌質問:“你也知道他們會擔心?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敢這麽任性?”
許星緯心裏一喜:“顏頌,你關心我?”
“我才懶得關心你,我管你去死。”顏頌不耐煩道:“你要沒什麽事,我掛了。”
“那顏頌,我去找你好不好?”
顏頌沒理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剩下許星緯拿著被掛斷的手機,坐在床頭失了半天神。
=
初八的時候,大多數公司工廠都複了工。
顏頌去顏氏集團找肖澤羨的時候,顏氏一樓的企業文化宣傳牆上,貼滿了開工大吉的紅包,隻要在初八這天到公司報道的員工,都能在HR簽上自己大名,然後領走自己抽到的紅包。
每個紅包數額不定,這增添了大家的趣味性,數額最少的是8元,多的可能上千,新的一年,大家都需要一個好兆頭。
顏氏的員工很少見到顏頌在公司裏走動,哪怕尾牙巧遇,顏頌也是盛裝打扮,彼此間隔著員工和老板的席位那麽遙遠的距離。
顏頌坐電梯要經過企業文化宣傳牆,此時宣傳牆前圍了一堆領紅包的員工,他們自然也看到了顏頌,紛紛跟她打招呼拜年,顏頌也微笑一一回複。
這還是員工第一次跟顏頌離的這麽近,見顏頌好說話,沒什麽大小姐的架子,大家也就不再拘束,紛紛開玩笑讓她也抽一個,拿個彩頭。
顏頌見他們熱熱鬧鬧,也不好掃興,便湊趣隨手抽了一個,紅包被打開後,露出了裏麵蓋著方氏公章的數值——1314元。
人群裏爆發出“哇”的一聲,“1314,一生一世,大小姐今年是不是要好事將近?1314這祝福也太美好了。”
“慚愧慚愧,未來老公還在未來的婆婆家裏,這份祝福隻能暫時供著了。”顏頌笑著自謔。
顏頌和這群員工玩笑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坐電梯往肖澤羨所在的19樓去。
作者有話說:
恭喜許總點亮守身如玉技能!!!
遵守男德的男主,才是好男主
不然會被親媽虐的很慘,真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