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星聞聲,猛地回頭望了一眼,她才發現,蘇啟月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現在就靠在座椅上,似乎很是無力。

曾星有些不甘心的問道:“從一開始,你就沒有被迷暈?”

“這倒也不是,你的藥還是有點勁兒的,好比我現在,隻是醒了過來而已,身上沒有多餘的力氣!”

蘇啟月的聲音不大,倒是有幾分虛弱的感覺。

曾星愣了愣,仔細想想也沒錯,她是把藥放在燒酒裏麵的,但燒酒大部分都被陳海給喝了,蘇啟月隻喝了一小杯,或許是藥量太少了的緣故,蘇啟月才會醒過來。

蘇啟月麵不改色,淡淡的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血狼到底是什麽人,你和他,又是什麽關係?”

曾星嗬嗬一笑,反問道:“你現在要擔心的,不該是我要帶你去哪裏嗎?蘇啟月,你未免太冷靜了一點吧!”

這也是她的憂慮所在,蘇啟月的心理素質,有這麽好嗎?

“不冷靜又如何,開車的人是你,如果你鐵了心,要和我同歸於盡,我恐怕也反抗不了吧!”

蘇啟月的回答無可挑剔,他又是說道:“再說了,你費了這麽大功夫把我抓來,應該不是為了殺我,否則也不用帶我回去了。”

曾星表示讚同的點點頭,認真道:“不愧是蘇家的家主,一眼就把事情都看透了,那你就稍微配合一點,別讓你我都麵臨危險,好嗎?”

蘇啟月沒有回答,而是冷冷的問道:“你知道我是蘇家的人,還敢動我,看來血狼這個人,背景應該也不小,那他和那個組織,又是什麽關係!”

曾星眼神微變,她皺起眉頭道:“看來這半年的時間裏,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了!”

“該了解的已經了解了,不知道還仍舊不知道,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嗎?”

蘇啟月的眼神驟然淩厲了幾分:“你們大費周章的抓我,目的到底是什麽?”

曾星遲疑之間,目光突然落在了後視鏡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以極快的速度追擊上來,不過對方的意圖,似乎是想要超車。

“抓你的目的,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能信嗎?”

“這麽說來,你和那個組織,不,血狼和那個組織,並不是一條道上的!”

蘇啟月像是確定了這點,其實血狼的名諱他早就聽過好幾次了,之前安插在蘇家的釘子,就和血狼有過聯係。

如果血狼是那個組織的人,做法絕對會不同的。

那個組織的人主張不管有什麽危險,都要抓了蘇啟月;但血狼卻選擇了更加穩妥的方式,偷偷來抓蘇啟月。

因此,他才能夠確定,血狼和那個組織不是一路人。

但他們的目的,恐怕都是一樣的!

曾星聞言,淡淡的說道:“總而言之,血狼他們有什麽想法,我也不太清楚,我隻是拿錢辦事,把你送到指定地點,你親口去問血狼吧!”

就在這個時候,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出現在了側麵,對方一個加速,便是飛快的衝到了曾星的車前麵去。

曾星的臉色一變,頗有些憤怒的說道:“高速上也不能這樣超車吧,是不是找死?”

她像是來了脾氣,踩下油門同樣是加快了速度。

黑色商務車的速度明顯要快的多,隻是幾分鍾的時間,就已經開出去數百米的距離,然而黑色商務車突然一個轉彎,擋在了路上。

曾星神色變了變,她沒打算減速,可按照這樣子衝過去,絕對會和那輛黑色商務車撞上的。

“這些開車的人,腦子都是漿糊做的嗎?他以為我不敢撞過去?”

然而曾星行至十幾米的距離時,她的心頭還是發出了恐慌,猛地踩下來刹車。

這要是撞上去,後果她承擔不起,恐怕會死在這裏的。

曾星踩下急刹,身體也因為慣性撞在了車窗上,她的額頭上浸出鮮血,遠遠地,就看見商務車邊,站著一個渾身肌肉的男子。

黎明見到車停下來,嘴邊泛起冷笑,手裏拎著手槍,來到了車窗邊。

蘇啟月這個時候打開了車門,他的動作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虛弱的樣子。

“蘇先生,這個女人怎麽處置?”

黎明將槍口對準曾星的腦門,到了這個時候,曾星想要反抗也已經晚了,隻能任由蘇啟月和黎明處置。

曾星有些憤恨的盯著蘇啟月,她到現在才明白,原來蘇啟月一直都在偽裝。

“先讓她下車,有很多事,我想問問她!”

蘇啟月站在月光下,神色淡然。

“下車!”

黎明催促一句,隨即伸出手將車門拉開,曾星也隻能從車上走了下來。

曾星來到蘇啟月的麵前,嘴邊泛起苦笑:“原來你們早就發現了,也夠會演戲的!”

蘇啟月麵不改色,淡淡的笑道:“和你們這些人打交道,如果不會演戲,恐怕命都保不住了。說說吧,半年前在醫院幫我抽血的人,也是你吧!”

“你是怎麽發現的?”

曾星有些困惑,當時蘇啟月的精神狀態並不好,她還戴著口罩,按理來說,蘇啟月不可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才對啊!

蘇啟月抓起曾星的手腕,上麵戴著一條心形的手鏈,這和他當時在醫院裏看見的護士戴的一模一樣。

自然,這也是盲人阿姨給出的線索。

蘇啟月的心情很是複雜,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念念?

他其實看見曾星的時候就心急了,但思來想去,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畢竟心形手鏈也不是全世界隻有一條的。

“原來如此,蘇家現任家主的觀察力還不錯!”

曾星苦笑了笑,她的自信,更多還是來源於對蘇啟月刻板的認知,半年前的蘇啟月,隻是個病懨懨的絕症患者而已。

但現在的蘇啟月,明顯不同了。

“是我,抽你的血,是為了交給血狼做研究,但他似乎並沒有什麽發現。”

曾星說到這裏,不禁笑了笑:“蘇先生,我拿錢替人辦事而已,對你絕對沒有別的恩怨,你不如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處置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