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既然你對此事這麽上心,我還真有個任務,想要交給你!”

蘇啟月突然開口笑道:“你還記得當初徐叔出事,麟海市負責調查此事的人,是什麽人嗎?”

方誠想了想,點頭道:“這我倒是還記得,當時麟海市特意成立了特查組,是麟海警署的人,但他們查到了什麽線索,我也不太清楚,畢竟事關雇傭兵,都是保密的。”

蘇啟月倒不詫異,他笑了笑道:“你認識警署的人嗎?”

“認識一些,蘇先生你想?”

“我想要卷宗,以及這起案件的所有過程,這不是絕密,應該能拿到吧?”

蘇啟月在燕京的時候,也學習過這方麵的知識,特查組調查出來的東西,當然是機密,但卷宗和案件的全過程,不會完全保密的。

方誠不由得點了點頭道:“卷宗和案件我應該能托人拿到,不過還要打點一下,對了,蘇先生,難道你是打算親自調查嗎?”

蘇啟月微微頷首道:“有些事一旦石沉大海,就難以查清楚了,警署的人也一樣,還是我親自來調查的好。”

方誠聽到這裏,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色,他微微點頭道:“那好,蘇先生,我回去就讓人去辦這件事,最快今晚,我就會讓人把卷宗給你送來。”

他看了眼時間,笑著道:“蘇先生,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還要去公司一趟,就先告辭了!”

“去吧!”

蘇啟月擺了擺手,讓方誠離開。

方誠點頭轉身,心頭的喜色更甚,其實他這次來找蘇啟月,為的就是想要弄清楚,蘇啟月這次來麟海市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是不是想要查清楚徐叔的死,還是說,蘇啟月有別的目的,比如發現了他們方家幹的事情,所以才特意來一趟的。

不過從眼前的情況來判斷,蘇家在乎的就是徐叔的死,並非是察覺到了他們方家的動作。

如此一來,方誠也可以安心下來,至少蘇家沒有那個意思,他想要做的事情,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了。

其實方誠和方思宇一樣,受限於蘇家,讓他早就覺得不滿了,如今有機會從這個限製當中跳脫出去,他肯定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說句不客氣的話,蘇家給方家的的確不少,甚至沒有蘇家,方家絕對不可能達到今天的程度。

但,人的欲望總是無限的!

方誠早就受夠了當蘇家的狗,所以他才會認可方思宇的想法,打算脫離蘇家。

每每想到這裏,方誠的內心都有些激動,現在他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蘇啟月來麟海市,並非為了調查方家,那麽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這件事,脫離蘇家了。

早晚有一天,蘇家也會對方家客客氣氣的!

方誠加快的腳步,好像他的想法,也會加快一般。

待得蘇啟月從窗戶裏看見方誠的身影離開,他不由得皺起眉頭來:“方誠,你這次來,不會是特意調查清楚我來麟海市的目的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方家看來真的要滅門了!”

黎明聽到蘇啟月的話,自然也明白蘇啟月的意思,按照這樣的走勢下去,那麽方家就是在自尋死路而已。

“蘇先生,這麽說來,那天啟醫藥企業的新藥發布會,你到底還去不去?”

黎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雖然方誠口口聲聲說他和天啟醫藥企業的人不熟,但難免其中有詐,萬一是故意針對你來的.......”

“去!”

蘇啟月打斷黎明的話,嘴角揚起笑色來說道:“方誠沒那麽大的膽子,故意設下陷阱等我往裏麵跳。我如果在這場新藥發布會上出了事,他是第一個要被懷疑的。”

黎明轉念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方誠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直麵和蘇家做對吧!

“那我還是去做些安排吧,要不然的話,萬一出了意外,可就防不勝防了!”

“先不急!”

蘇啟月淡淡的說道:“新藥發布會在9月14日,還有幾天時間,今天先和我去個地方!”

黎明露出奇怪之色:“去哪裏?”

“三海村!”

蘇啟月看向窗外,有些懷念的說道:“好久沒回去過了,我想去祭拜一下我的養母!”

黎明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隨著蘇啟月走了出去。

兩人在就近的地方買了些紙蠟,畢竟祭奠,肯定還是要做好準備的。

不久後,兩人就踏上了回三海村的旅途。

蘇啟月靠在窗邊,看著漫山遍野的錦葵花開放,思緒不由得飄回多年以前,他依偎在林玉身邊,那是多美好的歲月啊!

隻是時間一去不複返,他再也看不見林玉了,身上背負著仇恨,就連回家的感覺都沒有,隻餘下來了惆悵。

他不由得歎了口氣,很快的,他的視線當中,就出現了那片小山坡,錦葵花開的更是妖豔,小小的土包裏,留存著林玉在這世上最後的痕跡。

很快的。

他和黎明就從車上走了下來。

蘇啟月將紙錢和香燭點燃,他跪在林玉的墳墓前,思緒萬千。

“媽,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他的話音有些苦澀,他無奈的笑了起來:“我還活著,我答應過你的,隻要還活著,我就會珍惜每一天,我做到了吧!”

“我碰見一個像是念念的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一直掛念的她,媽,你在天之靈,能給我一點提示嗎?”

風吹過,花香滿鼻。

黎明離的遠遠的,他沒有去打擾蘇啟月,這是屬於蘇啟月祭奠養母的時間。

話落下,蘇啟月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半年的時間,一切都物是人非了,他從沒想過,會活著回來這裏。

半年以前,他還以為是最後一次在林玉的墳前盡孝了。

一切都變化的太快,讓蘇啟月不免有些悵然,再回首,不見當年卷簾人。

“媽,我很好,你放心吧,在我沒有為他們報仇之前,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

蘇啟月對著墓碑說了好一會兒的心理話,或許也隻有麵對林玉的墳墓,他才能表現出最自然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