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局,一號演播廳。

劉剛猛然站起身,顫抖著雙手指著大屏幕。

讓他如此失態的並非大秦的滅亡,而是子嬰手中的傳國玉璽。

傳聞,大秦玉璽是有和氏璧打造,玉質溫潤,色澤透亮,觸手微涼,那是玉石中的王者。

玉璽身上雕刻這立體金龍,栩栩如生然如活物一般。

底部則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

“這就是玉璽原有的樣子嗎?”

“秦國玉璽流傳到五代時十國就突然消失,至此沒有人在見過它的樣子。”

“至於後世所流傳的玉璽,並非正統,其意義價值遠不及和氏璧。”

“這是小撒自己創作的還是仿照曆史文獻。”

“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議了,即使這是小撒仿造的,僅憑這玉質也能夠賣出天價。”

聞言,張琳搖頭輕笑。

“劉館長,你可是文物界的老專家了,玉質造假你難道沒聽說嗎?”

“你剛才也說了,他的價值無可估量,我們總局還沒財大氣粗到這個份上。”

劉剛臉色一紅,一臉的尷尬的坐了下去。

這隻是一個節目而已,他居然當真了。

屏幕中。

撒西寧站在城牆之上,望著已是火海的鹹陽宮。

大秦亡了。

這片焦灼的土地,迎來了新的主人。

轟隆隆!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

厚重的城門被緩緩的推開。

城門外,站著萬名身著鎧甲的將士。

領頭者,真是劉邦。

“男人應當如始皇。”

看著麵前宏偉壯麗的鹹陽城,劉邦呼吸變的有些急促。

他做夢都沒想到,會有夢想成真的一天。

從無人問津的地痞無賴,到人人畏懼的亭長。

從芝麻大小的亭長,到掌握萬千將士的將領。

如今,他曆時三載,來到了這個朝思夢想的地方。

來到那個讓他羨慕不已的男人住所。

“先入關者為王,我劉邦已經來了。”

“哈哈哈,我劉邦至此就是這天下的王。”

劉邦雖極力壓製心中的狂喜,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在權力的**下,劉邦徹底失去了理智,揮舞一下馬鞭,衝著鹹陽城疾馳。

看到劉邦跑向鹹陽殿,一中年男子淡淡一笑,帶著兵士直奔禦史府,將其圍個水泄不通。

隨後明日將秦國上下所有資料全部收好,為後世安國做準備。

而這位高瞻遠矚的男子不是別人,真是漢初三傑之一的蕭何。

禦史府內。

看著滿屋子的竹簡資料,蕭何一臉的狂喜。

身為一個謀士,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些文字對國家的治理和何等的重要。

“劉邦延續秦製,就是因為蕭何將這些法度保存了下來。”

“蕭何很清楚,大秦的滅亡並非法度,而是天子的昏暈無能,法度本身是好的。”

“僅憑這些東西,漢室不知少走了多少彎路。”

“不愧是蕭何,還真是高瞻遠矚啊!”

屏幕中。

劉邦已經來到了鹹陽殿內。

大廳中央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金銀珠寶,而劉邦則躺在裏麵一臉的狂笑。

好似貪財的地主得到了一大筆意外之財。

嘴中放出陣陣狂笑。

就在這時,身材健碩的樊噲走了進來,雙膝跪下,高聲道:“劉兄,你莫非忘記大秦是如何滅亡的了嗎,你萬不能被眼前之物迷了心智啊!”

劉邦丟下手中的珠寶,臉色陰沉的看著樊噲,身上撒發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放肆!”

“寡人剛得天下,你居然如此大言不慚,若非是兄弟我必砍了你。”

“現在給我退出大殿。”

看著劉邦森冷的眼神,樊噲虎軀一顫,心中湧出一抹恐懼。

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失了分寸。

此時的劉邦不再是他的兄弟,不再是亭長,而是這天下的大王,他樊噲的主子。

自古君臣有別,這是不遠不可觸及的雷池。

別說兄弟,即便是父子也不可肆意妄為。

“樊噲,明白!”

樊噲心中苦笑,躬身就要退出大殿。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撒西寧的聲音。

“劉兄,你終於來了,晚輩足足等你了三載啊!”

劉邦,樊噲皆是一驚,急忙舉目看向殿外。

熟悉的服飾,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臉龐,還有那不凡的氣質。

闊別多年,撒西寧沒有發成是絲毫的變化。

“李賢弟!”

劉邦瞳孔猛然收縮,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撒西寧,隨後,快步走了過去。

樊噲更是震驚不已,撒西寧一如當年,沒有絲毫的改變。

而他和劉邦已是滿臉滄桑。

“李兄果然沒有欺我,我們終於在這鹹陽殿見麵了。”

劉邦喚退了樊噲,隨後帶著撒西寧走出殿外,打量著昔日的鹹陽城。

相比撒西寧的容顏未改,劉邦臉上充滿了滄桑。

起義那一年,劉邦已經四十八歲。

如今早已年過半百。

但對劉邦而言,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已。

他的身體雖然老了,但他的心卻依舊年輕。

這天下還需要他治理,他如何能偷享清閑呢。

劉邦看著撒西寧,嘴角露出一抹輕笑:“李兄真乃神人也,隻可惜不能為我劉邦所用,否則,我得到的豈止是這小小的漢中。”

撒西寧淡淡一笑,快口道:“莫非劉兄欲學始皇,統一天下?”

再聞始皇,劉邦的眼底閃過一絲精芒,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阿房宮時的始皇儀仗。

“阿房宮時,我就與李兄說,男人應當如始皇。”

“我劉邦雖出生卑賤,但不熟其他人。”

劉邦淡淡一笑,朝著撒西寧拱了拱手:“李兄,你乃神人下凡,無所不知,我想問,我何時才能這成為天下之主?”

麵對劉邦淩厲的目光,撒西寧一來平靜道:“劉兄,你怕是做不了這天下之主。”

聞言,劉邦眼底閃過一絲冷色,心有不滿道:“李兄此話是何意,是說我無能嗎?”

劉邦表麵上很生氣,心裏卻湧出一絲失落。

撒西寧又怎麽會騙他呢!

“劉兄不必氣餒,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在劉兄心中,大秦滅亡真的是因為子嬰嗎?”

劉邦心中一顫,眼神複雜的看了撒西寧一眼,低頭陷入了沉思。

“李兄,莫非是想告訴我,這大秦之王,罪不再子嬰,而是始皇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