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商丘城內。

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即便是宋昭公也現身迎接子思的到來。

而子思更是放出一重磅消息。

七日後,儒墨兩家於辯證台論道,不得推諉。

人口相傳,不到半日工夫,這一消息便已傳遍整個皇城。

眾人都清楚,這是一場關係兩家榮辱存亡的一場論辯。

能夠勝任的恐怕隻有兩家的領頭人。

此時。

儒家代表趕往墨家學府,傳達子思的意思。

雖然有子思撐腰,他們還是感到害怕。

要知道,墨府之內豪俠眾多,而且個個脾氣火爆,搞不好就被他們給揍了。

出於安全考慮,他們不得不舔著臉,讓宋昭公派幾個將士給他們壯膽。

“趕緊把墨翟喊出來。”

“我們是向他傳達皇命的。”

儒家代表下巴微揚,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這段時間,他們處處被墨家打壓,心裏甭提有多憋屈。

身為百家之首的他們,居然被一群愚昧的莽漢給羞辱了。

更可氣的是,墨家挖走了他們不少的學生,讓他們淪為笑柄。

不過,子思的到來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當家掌門親自登場,墨家豈敢造次。

並且,宋昭公也同意了這件事,墨家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推諉。

一想到七日後,墨家將顏麵掃地,幾人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

“速速把墨翟喚來。”

“我們還等著回去複命呢。”

儒家眾人下巴微揚,神情傲然道。

看著儒家眾人不可一世的表情,一旁看熱鬧的眾人露出同情的目光。

墨家這些學子,以前可都是巧取豪奪,殺人越貨的狠角色。

在他們麵前耍橫,不是找死又是什麽。

果不其然。

看到門外叫囂的儒家代表,幾名正在鍛煉的壯漢拎著武器,一臉凶狠的走了出來。

“墨先生不在,有什麽事就跟我說吧,回頭我轉告墨先生便是。

幾名壯漢瞬間將儒家眾人圍住,虎目之中迸發著冷厲的目光。

看著麵前如山的豪俠,凶狠的麵容,儒家眾人忍不住打起了寒顫。

哪怕是隨行的護衛心頭也不免一顫。

這一刻,儒家眾人囂張的氣焰消失的無影無蹤。

若不是顧忌顏麵,他們早就拔腿逃走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豪俠。

要知道,兩家私下械鬥中,吃虧的可是儒家。

現在很多同伴還在**躺著呢。

“額,聖上說了,務必讓我們將話傳達給墨先生。”

儒家代表吞咽了一下口水,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既然墨先生不在,我們就晚些時候再來。”

說完,儒家代表撒丫子就跑,絲毫不顧及文人之風。

見狀,一旁的眾人不由得放聲大笑。

學府內。

墨子坐在撒西寧對麵,臉色難看到:“小撒,你為什麽不讓我出去,那可是皇明!”

撒西寧淡淡一笑,道:“就因為是皇明我才攔你。”

“這一次他們代表的是皇家,你若出去,他們肯定會借機羞辱於你。”

“你若是隱忍,被人會認為我們很慫,若是不忍,那就是目無聖上的死罪。”

“你捫心自問,麵對羞辱你能忍得了嗎?”

墨子尷尬一笑,搖了搖頭。

按照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忍。

要不然也不會在課堂上公然頂撞夫子。

鏡頭變換。

轉眼間就到了兩家辯證的日子。

此時此刻。

儒墨兩家代表紛紛匯聚在學府門外。

而四周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觀眾。

要知道,這可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辯證。

是一場新與舊的碰撞。

屏幕中。

身著灰色長袍,身材消瘦,眼神深邃且犀利的子思走上了擂台。

擂台中央,子思環視一下四周,高喝道。

“是誰墨翟?”

聞言,墨翟緩緩走上擂台,朝子思拱了拱手,恭敬道。

“學生墨翟,拜見孔老先生。”

墨翟這一拜讓眾人泛起了嘀咕。

論證尚未開始墨翟就向對方示弱,這是要認輸嗎?

子思也是一臉錯愕,他聽說的墨翟可是一個目中無人,極其狂妄的家夥。

為了教訓這個後生,他更是做足了準備。

但眼前的情況,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你是我儒家的學生,為何還要自立門戶創立墨家一派?”

“甚至惡意詆毀我儒家思想?”

墨子拱了拱手道:“在下曾求學儒家,見到先生自然要以學生自居。”

“在下並沒有惡意詆毀儒學,而是有著不同的看法而已。”

“儒家學說流傳至今已有百年,對後世影響頗深。”

“但由於時間太久,很多思想已經過時。”

子思冷冷一笑道:“過時?很好,我今天倒要聽聽過時在何處?”

墨子不卑不亢道:“首先,儒家思想皆源於孔老夫子的感悟,並非實踐得來。”

“這百年來,你們一直宣揚何曾去驗證過?”

“另外,時隔百年,其中發生了太多的變化,儒家思想卻是一成不變。”

此話一出,子思被懟得啞口無言。

儒家學說的確是孔子的感悟,而沒有經過實踐。

尤其是宋襄公奉行仁政,慘死之後,更無人再奉行儒家仁政。

另外,從各國君主的態度就不難看出,他們壓根就不認同儒家。

墨子看著子思繼續道:“時隔百年,無論是農業,鑄造業,兵法,戰略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儒家還停留在百年前的思想,又如何不過時呢?”

“宋國也曾奉行仁政,但結果是君時國衰,若仁政可行,豈會出現這種情況?”

“如今楚國對我宋國虎視眈眈,欲除之而後快,宋國若是跟對方大談仁政,對方會認同嗎?”

“儒家思想,隻是對美好生活的一種幻想。”

“而我的墨家,則是對現實生活的一種驗證與改進。”

此話一出,子思的臉色瞬間變的陰沉。

他自幼熟讀儒家典籍,更是時刻律己。

在他看來,儒家思想是救世的不二法則。

若天下以禮待人,以德服人,世間將再無戰亂,百姓將永的安樂。

然而,他心中的敬仰卻被墨翟認為是過時,不切實際,一紙空談的無用文章。

奈何,他心裏雖一萬個不同意,但又找不到辯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