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兄,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你這樣死了,真的心甘嗎?”
撒西寧靜靜的看著文天祥,發出靈魂一問。
“不甘又能如何,現如今,我又能做些什麽呢?”文天祥苦笑道。
撒西寧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文兄,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但結局不變,你是否會換一種活法?”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變得了凝固。
文天祥低頭摸向腰間的寶劍,眼神堅定道。
“不,我依舊會為南宋努力。”
聞言,撒西寧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文兄,你的忠撼天動地,今日,賢弟願為你逆轉乾坤。”
撒西寧一把抓住文天祥的手臂,眼神變的灼熱。
曆史辜負了他,南宋埋沒了他,元軍傷害了他。
就連上天也不曾對他有著一絲憐憫。
但,今日億萬大夏兒女不同意這個結果。
他要完成這位先祖的夙願。
讓他來一場絕地翻盤的戰鬥。
“撒賢弟……”
文天祥感激的看著撒西寧,重重點了點頭。
“文兄,借劍一用。”
屏幕中。
撒西寧站立船頭,在觀眾們激動的目光中拔劍出鞘。
嗡!
利劍發出一陣爭鳴,隨後迸發出萬道金芒。
“給我破!”
撒西寧大喝一聲,手中長劍紛紛落下。
吼!
劍刃化作一條金龍,帶著震天龍吟劈風斬浪。
哢嚓!
在眾人的震驚的目光中,屏幕浮現一絲裂縫,隨後化作紛飛的碎片。
片刻之後。
碎片重新凝聚,造出一方新天地。
屏幕中。
撒西寧,文天祥站在時空隧道之中,注視著新造的一方世界。
“文兄,為了南宋而戰吧,去完成這最後的戰鬥。”
曆史不可逆,撒西寧隻是讓文天祥參加南宋的最後一戰。
這樣,就不影響曆史,又能滿足文天祥的心願。
“謝了,即便不能改變結局,能為南宋戰死沙場,文某知足了。”
撒西寧點點頭,拉著文天祥縱身一躍,朝崖海衝去。
屏幕中。
一位身披鎧甲,手持利刃,威風凜凜的男子站立在甲板之上,驚恐的望著天空。
“哈哈哈,看把張世傑嚇的。”
“廢話,換做誰都得害怕,從天而降,在古人心中,隻有神仙才能這樣。”
“當他得知來者是文天祥,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此刻,屏幕前的觀眾發出陣陣歡呼,一臉期待的看著屏幕。
期待,兩位豪傑相聚的一幕。
屏幕中。
撒西寧,文天祥禦劍飛行,穿過朵朵白雲,直逼崖海。
“這…….”
文天祥並沒有驚歎撒西寧的神通,而是震驚自己的變化。
滿身的血痕不見,襤褸的衣衫恢複如初。
身體裏更是充滿了力量。
“沒有一個好身體,如何戰鬥呢?”
撒西寧莞爾一笑,沒有作出解釋。
戰就戰個痛快。
他不想文天祥刀沒揮出就慘死敵人刀下。
若是這樣,他還不如出手。
小撒好樣的,來都來了,自然要戰個痛快。”
“真是太感動了,雖然不能幫文天祥逆天改命,但能完成他為南宋戰死的心願。”
“大夏兒郎,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加油!”
“文先祖,殺吧,殺他一百個,一千個,讓敵人知道咱們的厲害。”
“戰死沙場君莫笑,古來戰爭幾人回!奮力殺敵吧!”
“以死報國,慷慨赴義,這就是大夏的精神。”
這一刻,億萬觀眾感受到了節目的意義。
感受到了文天祥的豪邁。
更感受到了大夏傳承千年的精神。
這一幕,定將成為一段傳奇。
這一刻,定將被後人稱頌。
民族大義,以死報國。
將永遠被後人所銘記,所傳承。
……
總局。
一號演播廳。
看著被利劍展開的海浪,劈出的世界,張老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激動而鼓起了手掌。
精彩的不是特效,而是背後的寓意。
他知道,不僅僅是他,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已經感受到了。
窗外傳來的陣陣呐喊,鋪麵屏幕的留言,就是最好的證明。
“南宋是一個悲催的時代,也是一個幸運的時代,因為他,有著嶽飛,文天祥,張世傑,陸秀夫這樣的蓋世豪傑,民族英雄。”
“戰吧,帶著滿腔熱血,帶著父親的意誌,帶著不甘的南宋百姓,進行這最後的廝殺吧。”
張老灼熱的目光緊盯著屏幕,聲音更是摻雜著一絲顫抖。
而一旁的於長春和張琳等人卻思考著其他事情。
如此恢宏的場麵,如此逼真的特效,真的是現在科技所能達到的嗎?
即便能,撒西寧在背後又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艱辛。
“這真的是特效嗎?”
於長春輕聲呢喃,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屏幕中。
文天祥打量著自己的身體,隨後看著撒西寧,一臉激動道。
“神仙,撒賢弟你居然真的是神仙!”
撒西寧搖了搖頭,笑道:“文兄,我並非神人,隻是生活在一個充滿科技的時代而已。”
“恕我不能做的太多,戰鬥吧,為你所愛的南宋拚殺一次吧!”
文天祥重重點點頭,舉目看向小如螻蟻的戰艦,體內的血液開始變的沸騰。
屏幕中。
此時的甲板之上站著的不僅僅有張世傑,還有上百萬手持弓箭的宋軍戰士。
他們雖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但從天而降足以讓他們感到畏懼。
“你們是何人?
由於文天祥披頭散發,遮住了五官,張世傑並沒有認出他。
文天祥微愣,剛要出言解釋,張世傑又是一聲冷喝。
“站住。”
“再敢上前一步,定讓你萬箭穿心。”
張世傑虎目一瞪,惡狠狠的看著從天而降的怪人。
“張兄,莫要衝動,是我。”
文天祥急忙梳理一下散亂的頭發,隨後道。
“你再看看,我是文天祥。”
看著麵前的文天祥,在場眾人如遭雷擊,眼中滿是震驚。
良久。
緩過神來的張世傑,一把抓住文天祥手臂,粗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文兄,還真的是你。”
“都說你被張弘範給抓了,如今看來,那都是元軍的散布的謠言。”
“文兄,你為何會從天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