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誌勝注意到了蔣榮耀的變化,不禁笑著拍了拍蔣榮耀的肩膀:“榮耀,你也知道,我們秦家三代皆男兒,唯獨出了嫣然這一顆掌上明珠!嫣然在我們秦家,可以說是han在嘴裏怕rong化了,捧在手心裏怕吹走了的存在,所以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寶貝孫女受到一絲絲委屈!你能保證待她如初,對她從始至終都好嗎?”

蔣榮耀重重的點了點頭,再次拍著自己的胸口向秦誌勝保證:“秦爺爺,您放心,嫣然是你們秦家的掌上明珠,自然也是我的明珠!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會盡全力對她好,用我的生命去守護她,用我的一輩子去嗬護她,誰敢欺負她,我就和他拚了!”

“哈哈哈哈!簡單精辟!”秦誌勝仰著頭大笑起來,“我的小祖宗,你聽到了吧?”

“什麽?”蔣榮耀微微一怔,能夠被秦誌勝成為“小祖宗”的人,除了秦嫣然還會有誰?也就是說,秦嫣然一開始就在這個房間裏?

就在此時,房間另外一邊的一扇小木門被人打開了,從小隔間裏走出來的正是秦嫣然!

秦嫣然今天穿著一條潔白的小裙子,或許是秦嫣然知道蔣榮耀今天會來秦家,所以早就畫上了淡淡的妝,精致的五官,潔白的肌膚,高挑的身材,一頭標誌性的淡黃色長發劈在腦後……

每次看到精心打扮後的秦嫣然,蔣榮耀都會有種窒息的感覺。

一旁的秦誌勝看到兩人,不禁笑了起來,秦誌勝十分識趣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把時間和空間單獨留給蔣榮耀和秦嫣然。

等到秦誌勝離開之後,秦嫣然忽然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了自己標誌性的迷死人不償命笑容:“還看?再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嗬嗬……”蔣榮耀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傻笑起來。

“噗嗤……呆子!真是個呆子!”

秦嫣然抿嘴一笑,繼而快步撲進了蔣榮耀的懷裏。

蔣榮耀緊緊地抱住了自己懷裏的秦嫣然,用力嗅著秦嫣然身上淡淡的香氣。

這一刻蔣榮耀有一種做夢般的感覺,自己的心上人,就這樣被自己真真實實的抱在了懷裏,自己今後再也沒有什麽顧慮的了!

“嘶……你抱疼我了……我背上的傷還沒好呢!”秦嫣然不滿般的輕輕拍了一下蔣榮耀的後背。

蔣榮耀趕緊誠惶誠恐的鬆開懷裏的秦嫣然:“對不起對不起……我都忘記你之前背部中了弩箭,對不起對不起……”

“噗嗤!”秦嫣然再次笑了起來,“真是個呆子,騙你的呢!那一箭根本就沒有傷我多深!”

“什麽?”蔣榮耀傻眼了,“阿堯……阿堯不是說……不說你……你你您那啥嗎?”

“所以說你是個呆子吖!我們兩人合夥騙你的呢!”

“我靠……這麽無情的嗎?你們兩人這樣騙我真的好嗎?”

“嘿嘿……怎麽?後悔了?”

蔣榮耀再次將秦嫣然擁入懷中大聲笑了起來:“是啊……後悔啦!被你騙了!虧大了,這波血虧!”

“後悔也沒有用了!既然來了,你就乖乖的從了我吧!”

“嗯……隻能從了你了!走!大小姐,我的小祖宗,我們回家!”

“我們回哪個家?”

“我帶你回我們在相省的家!”

“這麽遠啊?你背我!”

“好!”

蔣榮耀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

等到蔣榮耀蹲下身子之後,蔣榮耀忽然看到了秦嫣然兩隻小腳上好幾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內心深處不由得感到一陣傷感。

蔣榮耀右手輕輕地摸了一下秦嫣然的左腳:“這上麵的傷……都是前年在拉斯國沙漠裏背我時留下來的吧?”

秦嫣然把右腳往後縮了縮:“不是!是我小時候太頑皮了,留下來了的!”

蔣榮耀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嫣然:“嫣然!對不起……”

“說什麽傻話呢?”秦嫣然不滿的白了一眼蔣榮耀,“別以為說這些話就不用背我了,趕緊的,快點走!一會老頭子反悔就糟了!”

“哈哈哈!”蔣榮耀差點被秦嫣然的話給笑哭了,“好,來,上來,我背你回家!”

“嗯!”

秦嫣然輕輕地趴在了蔣榮耀的背上,雙臂輕輕地攬著蔣榮耀的脖子,蔣榮耀托住秦嫣然的兩條大腿,隨後身體用力一提,背著秦嫣然就往房間外麵走。

秦嫣然將自己的小腦袋緊緊地貼在蔣榮耀的後腦勺上,忽然輕聲的笑了起來:“不知不覺,原來我們也經曆了這麽多苦難呢!”

“是啊!原來我們之間也經曆了這麽多苦難,不過……以後再也沒有什麽能夠拆散我們的了!走,我們回家!”

蔣榮耀背著秦嫣然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在這一刻,兩人的腦海中都是不約而同的浮現出兩人之前經曆的種種往事。

宮本咲舞的凶狠……三大勢力在京城的舍命追擊……宮本信長的陰險……拉斯國沙漠的炙熱……

……

京城的天自閣裏,鍾穀亦體內的絕命開始了新一輪的爆發!

鍾穀亦已經不再是用紙巾捂住嘴小口的咳出獻血了,此時的鍾穀亦已經是站在洗手盆旁邊大口的吐著鮮血。

血狼一臉焦急的站在鍾穀亦身後不斷地拍著鍾穀亦的後背:“老板……老板,你別嚇我啊……老板!”

“哇……”

鍾穀亦再次大口的吐出一口鮮血,這才稍稍好一點,嘴裏終於停止吐血了!

鍾穀亦拉過旁邊的一條毛巾擦拭著自己嘴角的鮮血,隨後將毛巾扔進了垃圾桶裏。在血狼的攙扶下,鍾穀亦搖搖晃晃的躺回到了自己的**。

鍾穀亦十分虛弱的看著血狼:“阿狼啊……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血狼輕輕歎了口氣:“事情已經辦好了,明天平衡教教皇,大護法塔基姆,二護法莫裏斯,都會出現!他們不疑有詐,表示會來船上!到時候平衡教教皇貝爾會安排三護法阿夜檢查我們的船,確認沒有危險後,他們都會上船,可惜他們卻不知道阿夜是我們的人!這一次,整個平衡教都會完蛋!”

“那就好……那就好……事情的保密性一定要做到位!”

“放心吧,老板,安裝炸.彈的那些人我已經親自處理掉了,炸.彈安裝的位置十分隱蔽,除非是阿夜那種級別的高手檢查,不然是沒辦法發現的,一旦貝爾他們上了船,隻有死路一條!”血狼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戾色。

“很好!”鍾穀亦再次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鍾穀亦若有深意的看著不遠處桌子上的一把手槍,“阿狼啊……你跟了我有沒有二十年?”

血狼仔細想了想後笑道:“老板,我已經跟了你二十四年了,我記得我是十三歲時被您從垃圾堆裏帶回鍾家的!沒有老板,就沒有我血狼今天,我血狼這條命就是老板您的!”

“嗯……”鍾穀亦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桌上的手槍上,“是啊……時間過得真快,眨眼之間,二十四年了……”

血狼也注意到了鍾穀亦的視線,血狼不禁咧嘴一笑,隨後走到桌子旁邊輕輕拿起了手槍:“老板,我知道有些事情你難以說出口,對付貝爾這件事,的確要保持高度保密,知道這件事的人,最好全部不要留下活口!包括我也是,萬一我今晚回去做夢,不小心把這件事當成夢話說出來,那老板您計劃了二十七年的大計,就會毀在我身上!”

血狼說完緩緩地摁下了手槍的保險,而鍾穀亦隻是靜靜地看著血狼,沒有說話。

血狼繼續說道:“依靠船上的炸.彈已經足夠殺死平衡教的那些雜碎了,有我沒我都一樣,為了保密,我知道我該怎麽做!”

血狼說完張大了自己的嘴,將手槍的槍膛塞進了自己的嘴裏:“老板,我先走一步了,下輩子,阿狼繼續在您身邊護您周全!”

血狼也是鐵錚錚的漢子,說完後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手槍的扳機。

“錚”

出乎血狼的意料,手槍隻是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手槍裏竟然沒有子彈!

血狼把手槍從自己的嘴裏拔了出來,一臉驚訝的看著鍾穀亦:“老板,為什麽?”

鍾穀亦這才露出笑容說話了:“這把槍裏本來就沒有子彈,要是有子彈,我早就阻止你了!我隻是好奇,你拿把沒有子彈的手槍到底想幹嘛!”

“啊?”

血狼呆呆地看著鍾穀亦,血狼跟著鍾穀亦二十多年了,自然十分了解鍾穀亦的性格,鍾穀亦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鍾穀亦剛剛的眼神分明是在暗示自己要自己自殺保密,也就是說鍾穀亦剛剛一直都是在試探自己,鍾穀亦一定留有後手,如果自己用這把手槍對付鍾穀亦,或者說自己不願意自殺,鍾穀亦會讓自己立馬人頭落地!

鍾穀亦疲憊的閉上了雙眼搖著頭:“阿狼,你也跟了我這麽久了,我怎麽可能忍心看著你這樣死去?我之前隻是試探一下你,結果讓我很欣慰,你對我很忠誠,你既然對我可以做到這麽忠誠,自然也可以對我兒榮耀做到這麽忠誠!”

“老板,你的意思是……”

“沒錯!”鍾穀亦輕輕點了點頭,“你走吧,不要再回京城了,去相省,去榮耀身邊,以後就替他辦事吧,就當是幫我彌補我對他的虧欠!”

“老板!一直以來我都把您當成兄長一樣!我又怎麽忍心看您獨自離去……黃泉路上豈不孤獨?”

鍾穀亦輕輕咳了幾下,隨後用盡渾身的力氣爬起來跑到了洗手盆旁邊。

“哇”

鍾穀亦再次吐出一大攤鮮血。

“老板!”

“走!”

“老板!”

“走啊!我讓你走!阿狼,一直以來我也把你當成我的弟弟,答應我,離開京城,去榮耀身邊,幫我償還這麽多年對他的虧欠,就算是我這個當兄長的求你好嗎?”鍾穀亦半蹲在洗手盆旁邊,腦袋無力的垂靠在洗手盆的水龍頭旁邊。

即便血狼這樣的鐵骨錚錚的漢子,麵對此刻和鍾穀亦的生離死別,也不禁留下了淚水。

好一會兒,血狼才用力擦拭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朝鍾穀亦跪下來重重的磕了個頭,最終血狼掩麵含淚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