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
“哈哈哈，哈啊啊啊···”
晉江真的笑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手裏的啤酒因為不斷猛烈晃動的身體跑了出來，“你真的，真的不適合談戀愛，朋友啊”
他要笑死了，他要傷心死了，忽然有一刻，晉江明白了，陳曆言骨子裏的東西是不會改變的，那份對人的冷漠，對於事情的理智，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以及已經發生的事情的掌控，他真的沒辦法改變。
他的思維，想法，模式，成就他。
這不僅不是他第一次受自己這孤高冰冷的性格的影響，很有可能，上次的退役，和這也息息相關。
人是群居動物，怎麽能允許自己身邊的某個人鶴立獨行呢？
他們會不解，會疑惑，會嫉妒，會羨慕，會愛，會討厭，但就是不會靠近他。
陳曆言的眼神很認真，活這麽久，他無法想象自己受某個人擺布，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想做，他能做，而且他能做好，隻有這樣的事情，他才會接手。
努力隻是達到結果的一部分。
“我覺得曾經不喜歡我”
他說的淒淒涼涼的。
晉江止住了笑，用手背去擦要掉的眼淚。
沒想到自信自傲的陳曆言，說出這麽沒自信沒把握的話。
陳曆言也是第一次，覺得曾經沒辦法把握住，她的想法太強烈了，她的感情猶如洪水來到他的身邊，將他淹沒。
他說不出任何一句指責的話，她哭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錯了。
這種錯很迷惑，不知道錯在哪。
“為什麽這麽聊？”
晉江反問。
自家哥們明顯不對勁。
“她和陳塵牽手了，她對他笑的很開心”
陳曆言眯起眼，這話裏藏著刀子，很明顯，他十分不高興。
“所以？”
他要放棄？
“我要開除陳塵”
晉江：“···”
“大哥，這叫嫉妒”
“你明白嗎？”
陳曆言：“···”
“你們風華以後就是個男人堆，你要開除每一個摸了她，她還笑了的人嗎？”，晉江嘲諷。
陳曆言沒有說話，顯然在思考這事到底該怎麽辦。
“大哥，我說大哥啊，你不能這麽小氣吧”，晉江歪頭，看著陳曆言，心想這哥們完了，他愛那娘們愛瘋了。
晉江傳授渣男戀愛大法第一彈：
“首先，告訴你，心裏想的和嘴上說的，不能一樣”
一號學員陳曆言：“···”，
“說明白點”
“一，你首先要去跟大家道歉，說本來是要提前告訴大家複出這件事的，你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會被爆出來”
一號學員陳曆言不解：“我本來就沒打算提前說”
是，你是沒打算提前說，所以就搞成這樣了呀，你說一個老板，失去員工的信任，能搞多久？
陳曆言也是學過管理學的，溝通，是最基礎的，但是他不會。
晉江大師換了種關乎他利益的說法：“你想不想結婚？”
“···”
“這麽說就可以了？”
陳曆言勉強癟了癟嘴。
“那你為什麽告訴媒體，啊？”，晉江著實是好奇了，有時候他真的覺得陳曆言腦子少根筋。
“那個人要爆曾經的料，我隻不過給他一個更勁爆的”
“呃···”，晉江被這句話懟的半天沒說出話，合著半天說下來，這件事源頭都是為了曾經？
“算了”
“二，和曾經好好談一談，如果你不想失去她的話”
沒有什麽比麵對麵說清楚來的更好了，要不要繼續，要不要結束，好好說，和好就好好和好，道別就好好道別，這也是他沒有做到的事情。
比起胡思亂想，左右難以抉擇的自己，晉江相信陳曆言的理智和對曾經的隱秘而沉重的愛，會比自己做的更好。
陳曆言張了張嘴，沒有反駁，心裏那份害怕失去曾經的恐懼，侵占著他的心髒，他感覺自己願意這樣卑微，為了曾經去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海風從敞開的落地窗吹了進來，空氣裏聞起來有一股鹹鹹的味道，淡淡的，像是空氣中帶著的海水，在飛舞一般，鑽進了鼻腔，胸腔裏。
海風雖暖，人心涼。
哭著跑出去的曾經確實去了林晨晨的房間，“你看我說什麽來著”
林晨晨不安慰，反而要奚落，“我說什麽來著，我說了陳曆言有問題”
“長的這麽帥，三十多歲了，還沒個女朋友男朋友什麽的，又這麽愛打遊戲，老男人就喜歡你這種一騙就到手的小姑娘”
此時不把陳曆言踢出局，何時踢？
林晨晨反正是受夠了陳曆言的冷眼相待，心裏還懷著對晉江的怨恨，話越說越大，“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晉江花裏胡哨成那樣子，陳曆言都能受得了，他一定有不可言說的，秘密！”
曾經臉上還掛著淚珠了，她坐在林晨晨的床頭，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絲毫沒有根據的海呼海吹。
“我哭的時候，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她真的，她跑這房間來到底是來幹嘛的···
來磨耳朵繭子的嗎？
“好歹是你拋棄陳曆言，你哭什麽哭，我是被晉江拋棄的那個，我才要哭”
林晨晨一堆歪理，曾經放空腦袋平躺在**。
叨叨絮絮的林晨晨一直說個沒停，反倒是把她的注意力轉移了，明明很生氣來著。
“咱倆今年真是倒了血黴了，碰到這兩個人”
“一切源於回長沙租的那個房子，你覺不覺得，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跟著咱倆”
遇人不淑，這種幾率得多大啊，都給她倆碰到了。
“行了”，曾經轉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林晨晨，“你別說著說著晚上睡不著”
林晨晨就是這樣，生活在現代科學主義下，卻對這些牛鬼蛇神什麽的信的狠，現在脖子上還掛著奶奶求的觀音像···
“就這樣你今晚還不陪我睡？”
曾經呼的歎了口氣，找了個借口，“我下去喝點水”
看穿一切的林晨晨摸起桌子上的手機刷微博。
“哦，給我帶瓶啤酒上來”
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