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裏一片昏暗，隻能靠著從窗簾處透出的微弱的光線，看見幾個趴著的人頭，陳曆言在角落裏，唐安和於北各自占了一角，整個訓練室隻有呼吸聲。
曾經從窗戶外麵心疼的看著陳曆言，正巧被顧雨撞見了。
“起的早啊”
顧雨同樣是頂著兩個黑眼圈，不過看著還算精神奕奕。
“早啊，你也起得早”，曾經心虛的打了個招呼，現在風華上上下下恐怕也隻有她，每天晚上下班還能回去睡個好覺，補補精神，看顧雨這樣，已經是被陳曆言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亥··”，顧雨露出一個笑容，“我還沒睡呢”
“昨晚上熬夜整理陳曆言要的資料，剛剛才弄完”
顧雨甩了甩手裏的一遝資料，說出來的話也不怎麽好聽。
“要是能在長達一個月的魔鬼訓練之後休息一天就好了”
顧雨湊近了曾經，“你覺得呢？”
身心疲憊的不止是她，還有那一群，現在叫都叫不醒，睡的昏天黑地的混小子們。
不過陳曆言對於COS的執著，簡直像是入了魔的魔鬼，可以一刻都不停歇。
但是他們撐不住了呀···
曾經聽出來幾分威脅的氣味，往後退了兩步，剛好退到門邊上，哐當一聲，把睡的最淺的陳曆言給吵醒了。
許是看見曾經了，陳曆言像是清醒了一般，站起來朝門口走了過來，顧雨眨了一下右眼，馬上溜了，曾經心情複雜的看著顧雨···
她怎麽說的動陳曆言啊···
“來了嗎？怎麽這麽早？”
陳曆言順帶接過曾經手裏拎著的早餐，將人摟進懷裏。
他最近一碰著她就越發粘膩了，雙手纏上她的腰，沒說兩句就往懷裏帶。
同意睡在訓練室的唐安也醒了，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著還在門口就抱上了的人。
“哎哎哎，你們倆注意一下單身狗的感覺好不好”
唐安撐著半邊頭，眯著眼睛看著兩人，於北也醒了，坐直了身子，他眯著眼睛看著唐安。
陳曆言絲毫不忌諱的摟著曾經回頭，最近唐安也算是舍命了陪君子了，原以為COS的老前輩，應該無法再上一層樓了，昨天晚上唐安確實刷新了他的看法。
“你想你也找一個”
他隻是純粹想搭個腔，拉近兩人之間的感情，唐安卻聽出來催婚的意味來。
連忙別過頭去，“哪能啊，我們的於北小哥還沒脫單，我怎麽能先人一步”
於北見扯到了他身上，冷漠回道，“論年紀，你比我老了不止五歲”
平常見人看玩笑絕對不搭腔的於北，今日突然回話了，唐安被懟的半天沒接上話。
“樓下買了早餐，下去吃點”
曾經終於是紅著臉，朝著身後的兩個人建議道。
陳曆言一膩歪起來，她都有點臉紅心跳受不了，他又那麽明目張膽的，完全不在乎給人喂酸檸檬···
“得嘞”，唐安領了老板娘的命，蹭蹭蹭的往樓下走。
於北也撤了，這下曾經才放鬆下來，仍有陳曆言抱著。
陳曆言把腦袋耷拉在曾經的肩膀上，汲取著上麵帶進來的早晨的氣息，神經和大腦都像是經曆了洗禮一般，舒服的要命。
“吃完早飯再睡”
曾經提醒道。
她以為陳曆言就這樣要睡著了，他身上也帶著那種，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人身上帶著的味道。
“不”
他蹭了蹭自己老婆，將人摟進懷裏，推著她往外走。
曾經踉蹌了兩下，反抗道，“去哪啊？”
這方向明顯就是他辦公室的方向，曾經腦子裏忽然就回放起那天兩個人在辦公室沙發上幹的事情，腦子裏都是熱烘烘的。
“辦公室”
偏偏陳曆言還從不掩飾，想要就是想要，想幹啥就是想幹啥···
“先把早飯吃了吧，你有力氣麽···”
昨天晚上雖然給他們點外賣了，但陳曆言一貫吃的少，這又熬了個通宵，她有點擔心。
“有，什麽都有，而且很多”
陳曆言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笑，曾經突然腹部被某種凸起來的東西一頂，明白了什麽意思。
這一大早上···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來得巧？
不過趁著陳曆言有求於她的空檔，她熱烘烘的腦袋裏在打量著另外一件事。
在陳曆言把她推進辦公室，鎖上門，剝她穿著的毛衣外套的時候，她在他耳邊是吹風。
“要不明天放一天假吧”
“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也是時候睡個懶覺，緩緩精神”
進入狀態的陳曆言哪能不停，胡亂點頭答應了，就這麽讓曾經混過去了。
等下午五點，曾經把通知往風華的QQ群裏一發，訓練室裏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歡呼聲，隻有沒反應過來，被迫房間的戰神，盯著自己老婆的QQ號發了疑惑了半天。
曾經下班的時候蹦著小步子，圍繞在陳曆言的周圍，“早上可是你答應我的”
“放假的事情”
她看著陳曆言低著頭，一臉提不起精神，透白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照例拉著她的手，揉捏著，“嗯”
“去江邊轉轉？”
雖然他們的房子就在江邊上，陳曆言也每天一大清早那邊的人行道跑步，但他們卻從來沒有手拉著手這樣去散步。
“嗯”
陳曆言邁的步子不大，一步一步走的很紮實很慢，因為曾經偏著頭在看日落，他想等她。
“以前我們大學教學樓的露天陽台，也經常能夠看到這樣的日落”
曾經指著不遠處的太陽，它因為離我們太遠，而變得不那麽熱烈，那麽耀眼，溫度讓人舒服的剛剛好。
“我知道”
陳曆言隨口答了句。
“你知道？”
曾經忽然有點好奇，轉頭問他，“你怎麽知道？”
曾經仰著頭，眼瞼張開，從他的角度看，濃密的睫毛粘念在一起，遮住了那雙眼睛裏純淨的色彩，但他能透過去，感受道。
他又伸出空閑的手，捏了捏曾經被夕陽照著，泛著橘紅色的臉頰，“其實我們大學就見過”
“後來我又見到過你無數，無數次”
他決定將這一切告訴這個，他曾經就愛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