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難得陳曆言換了雙鞋準備出門上班了,平常可都是打遊戲打到早上,下來吃個早飯補覺到上午十點,才慢悠悠開著車到公司。

伸了個懶腰的曾經發現,兩個月以來,她好像還是第一次隻有她一個人呆在這個房子裏,早出晚歸,因為是陳曆言的家,自己隻是作為員工暫時住老板家,也不該放肆打量,現在兩隻眼睛到處轉。

廚房和餐桌是開放式的,一道雕著薔薇花的淡黃色拱門連接偌大的客廳,出了拱門便是上樓的樓梯了,因為她的房間在二樓,陳曆言的房間也在二樓,所以二樓以上她都沒有去過。

順著樓梯往上走,轉到三樓,格局和二樓差不多,不過少了兩個房間,三樓走道的盡頭,一道推拉式的玻璃門,連接著超大的陽台,當然,陽台上什麽也沒有,因為陳曆言根本沒有時間管這些東西。

曾經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陽台的門,眺望著對麵的高樓大廈,以前她就是在那樣的樓上上班,看下麵小小的房子,就像是一顆顆紅的,白的,藍色的方格糖,站在那麽高的樓上往下看,總有一種,想要往下一躍,忘記所有的煩惱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撥通一個早已爛熟於心但卻被她拉入黑名單的電話,鈴聲還是自己最喜歡的那首《Forever》。

鈴聲隻響了一句就被接通了:“曾經?”

咽了一口口水,她用自然為平靜的聲音:“您好,唐總,我是風華工作室的曾經,相與您協商關於COS風華戰隊讚助的相關事宜,請問您對這方麵的投資和讚助感興趣嗎?”

一陣安靜,對方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COS?”

曾經握著手機的手微微出汗,心裏一陣懊惱,果然還是不能病急亂投醫,唐玄的公司做的是金融投資,怎麽會了解COS遊戲?自己為什麽要打這通電話?是不是傻了···

“嗯···”

已經放棄解釋和接話的曾經,已經想掛電話了,分手之後,她試想過一千種和唐玄在遇見時的說話的內容,但絕逼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唐玄招手叫了助理,捂住電話交代了兩聲,才又開口:

“我們能見麵聊嗎?”

害怕曾經掛電話,唐玄趕緊補充道:“不是聊別的,就聊你想聊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曾經已經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抖了,聲音也忍不住的顫抖,但是她盡量平穩住,“不行”

她已經後悔了···

她害怕唐玄找她,害怕在經曆一次那樣的背叛,更害怕自己會心軟,她不能確定自己放下了,這讓她產生了一種濃濃的負罪感。

“我想見你”

唐玄心裏想要說的,是想要抱你入懷裏,想念你的呼吸····

那邊幾乎是祈求的語氣了。

“我不想···”

“我想了解,了解什麽COS,產品,人,服務,什麽隨便什麽,我都想了解,當麵告訴我好嗎?”

電話那頭說的飛快,曾經猶豫了一下,風華還有路可以走嗎?以陳曆言以前的獎金,風華還能撐過這個賽季結束嗎?為什麽她的宣傳和策劃一點用都沒有?

“嗯”

鬆了口的曾經,不經意的歎了一口氣。

陳曆言和風華,在她心裏紮了一個根,她卻沒有發現,隻覺得如果有機會,那她就應該抓住這個機會,為了他口中的,更好的風華,一起努力。

約了時間和地點,曾經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辦公室外麵,唐玄的秘書不停的打電話,因為唐玄推遲了一個會議,導致後麵所有的行程的時間都要變更,而唐玄卻急匆匆的出了公司,公司上下都在猜測,一向愛崗敬業,嚴於律己的老板,是為了誰而打破了這一切。

曾經搭了趟地鐵,到五一大道附近的星巴克,斜對麵不遠處就是他們昨天晚上吃燒烤的小吃街,雖然是白天,也是人聲鼎沸,相比起對麵的熱鬧,隻有三兩個人的星巴克顯得有些冷清。

唐玄先到了,他手裏有一杯咖啡,對麵也放著一杯雪頂咖啡,上麵的雪頂還已經化開一半了,他總是知道對麵的人,喜歡的是什麽,曾經在他對麵落座。

或者說,是曾經的她喜歡什麽。

她先去了公司,拿了一份她之前整理的簡略的資料,將它放到唐玄的麵前。

唐玄手邊的資料推開了,推了推掛在鼻梁上的眼睛,一雙精明的像狐狸的眼睛看著對麵消瘦了很多的曾經。

“你瘦了”

她就算是素顏,臉上也沒有一絲瑕疵,杏子大的雙眼掛在有些肉嘟嘟的臉上,是個男人都會別那雙眼睛融化,瘦了的曾經少了幾分少女的可愛,多了幾分女人的知性。

曾經攪動著杯子裏的雪頂,唐玄知道她喜歡把奶油融進咖啡裏喝,而曾經也知道,對麵這個男人,又很強的控場欲。

“如果你不看資料的話,那我們沒有什麽好談的,我瘦不瘦也跟你沒有關係”

唐玄勾了勾嘴角笑了笑:“曾經,我當時沒有選擇”

“我隻有強大起來,才能給你,你想要的生活”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承諾”

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的落到咖啡杯裏,曾經抬起頭,“是我錯了嗎?”

是的,你隻不過是和那個女人玩玩曖昧,你隻不過是想要取得顧客的信任,然後進一步的取得她爸爸的信任,所有人都是前進的踏腳石,然後我才是那個你一直最愛最想要最想珍惜的人嗎?

她在謊言裏活了一年,離開之後,卻還要再聽一次,這麽荒唐的話···

“你沒有錯,是我錯了,我認錯”

“跟我回深圳好嗎?”

“我來湖南,就是來接你的”

唐玄捧起了曾經低下的頭,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欺騙她,他隻是想要保護她,愛她,他隻想給她一個美好完整的世界。

“我們結婚好不好,這樣是不是你會相信我還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