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在希望的田野上1
嘈雜的聲音震窗戶上的玻璃都在發顫,坐在熱哄哄的煤油燈下,光著膀子的漢子們拿著手中一小杯麥酒小心翼翼地品嚐著。
似乎這不是最低廉的酒水而是需要用味蕾好好品味的紅酒。
“靠!真不過癮!”
瓦爾克重重地把木杯放到桌子上,兩隻眼睛盯著杯中金黃色的**,就像看到羊羔的餓狼。
麵皮**了一下,瓦爾克臉上的刀疤如同憤怒的蜈蚣,張牙舞爪地就要對杯中的麥酒發動攻擊。
呲牙,
咧嘴,
端起酒杯,瓦爾克重新放下的時候,杯中的麥酒幾乎都沒有減少。
“漲漲漲,最便宜的酒也漲價,再這樣下去,連水都要喝不起了。”瓦爾克自言自語地嘀咕。
肩膀被人重重地一拍,萊特端著自己點的麥酒坐到瓦爾克身邊,“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愛格博特大哥重新下山去和那些貴族們談判了,聽說,他們已經答應了我們的部分條款,隻要再忍耐一段時間,我們又能大口喝麥酒,大口吃肉了。”
說完,萊特想了想,拍著瓦爾克說道:“還有,你少喝點,愛格博特大哥在離開前叮囑了要你管好礦上的兄弟們,你可別喝多了誤事。”
口中這麽說,萊特卻感覺有些頭疼,瓦爾克做事比較衝動,並不是一個好的負責人,可是就是因為他這種直爽的性格在沒多少心眼的曠工中有不小的威望,愛格博特不得不在自己下山談判後製定瓦爾克負責山上的事。
但上一次萊特派人去聯係瓦爾克。結果聯係人卻失蹤了,愛格博特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讓萊特留下,倒不是不相信瓦爾克,但是有了萊特,也多了一分照應。
瓦爾克咬咬牙,端起酒杯和萊特碰了一下,“對,再忍耐一段時間,我相信愛格博特大哥!”
“就怕那些貴族們耍花招啊!”
穿著一身幹淨整潔衣服的傑拉爾坐到瓦爾克對麵。與酒館裏滿是光著膀子。身上到處都是黑灰色印子的礦工們格格不入,可是卻沒有人表現出一樣,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來三杯麥酒!”傑拉爾揮手要來三杯麥酒,推出其中兩杯到瓦爾克和萊特麵前。
萊特苦笑一聲。又把酒推了回去。“傑拉爾大哥。你今天恐怕要白跑一趟了,大夥兒都沒有太多的餘錢來買其他東西了,我自己點的這杯酒還是每天扣下自己的夥食費來解解酒癮的。”
“不急。不急,本來賣一些雜貨給你們隻是我的副業,今天隻是上來看看你們,順便請你們喝一杯。”傑拉爾笑著又把酒推了回去,“怎麽,看不起我這個朋友?”
“那是,傑拉爾大哥是做大買賣的,既然這樣,那就……多謝傑拉爾大哥了……”
聽到萊特的這句話,早就急不可耐的瓦爾克立即抓起麵前的酒杯,對著嘴巴灌了下去,臉上露出了一副暢快的表情。
對於自己工友的動作,萊特搖了搖頭,不過,也怪不了瓦爾克,美酒在前,像那樣酒癮大的人能夠按耐著沒有直接拿傑拉爾的酒就喝,已經是不錯的了。
“對了,傑拉爾大哥,你說,就怕那些貴族耍花招是什麽意思?”萊特凝神問道,在愛格博特身邊待久了,他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些沉穩的氣質。
“你們也知道,我手下有一支販賣礦石的商隊,專門向你們的雇主采購礦石,販賣到全國各地,我聽手下的人說這些貴族打算先拖著你們,等現有合同上的礦石開采完了以後,再把你們開除,然後重新到托梅那些地方招一批新礦工來,反正那裏的人多,工資要的也低。”
“呯!”
萊特重重一拳敲在桌子上,他隻是沾染上愛格博特的氣質,歸根到底還是一個直爽的礦工,聽到這樣的消息,立即憤怒地敲著桌子,惱火地說道:“無恥!卑鄙!這些貴族的良心都給狗吃了!”
‘貴族?‘傑拉爾冷笑一聲,“貴族有良心嗎?他們身上的血都是黑色的,這些家夥仗著自己的身份,從來就是高價賣礦石給我,想我運礦的商隊,曆經千辛萬苦,才能把礦石運到下家手中,一個金幣卻有大半被貴族賺走,我和我的兄弟們隻能賺一點可憐的辛苦錢,如果路上出了意外,這錢還不夠撫恤金!”
相同的敵人拉近了傑拉爾和萊特之間的距離,兩人重重地幹了一杯,碰撞的力度之大把麥酒的金色**都濺落到桌子上。
“該死的貴族!”
“生兒子沒屁眼的貴族!”
……
粗魯的叫罵聲很快就響成一片,傑拉爾大手一揮,大把的銅幣扔給酒保,酒桌上很快就擺滿了一個拳頭大的木頭酒杯。
除了萊特和瓦爾克,更多的礦工走到了酒桌旁,傑拉爾和他們大笑著,豪爽地幹杯,勾肩搭背,一起痛斥著貴族的貪婪,一起咒罵著不斷上漲的糧價,如果不是一身幹淨整潔的外套,傑拉爾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礦工。
“嗚……”
在眾多罵娘聲中,有一聲不和諧的哭泣傳出,一個精壯的大漢蹲坐地上,捂著臉哭泣。
“塞爾特,你哭什麽,好不容易看見你痛痛快快出來喝酒,幹嘛要像個娘們兒一樣!”瓦爾克放下手中的酒杯,惡狠狠地對塞爾特說道。
“我突然想起了上個月病死的老娘,就是那幫狗娘養的貴族害的,沒有錢啊!現在,我終於有錢喝酒了,因為,我不用養老娘了,嗚嗚……”
塞爾特的聲音簡直字字泣血,喧鬧的礦工們紛紛停止了口中的嚎叫,發生在塞爾特身上的事情,也許不久的未來就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去他娘的,憑什麽這幫貴族賺大錢,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老子我不服!”
明顯喝多了的瓦爾特踢翻了自己腳下的凳子,潮紅的臉上咬牙切齒,“我們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傑拉爾大哥,你腦子比我們好使,請你為我出出主意!”
“這個,不好吧,畢竟你們這裏是愛格博特大哥在主事。”傑拉爾麵露難色,兩忙推辭道。
“是啊,瓦爾克,還是等愛格博特大哥回來再說吧。”
瓦爾克麵色緩和了一點,可目光一掃到依舊坐在地上哭泣的塞爾特,心裏又是一陣暴躁。
“不管了,沒有時間等愛格博特大哥了,我們這裏都快吃不了飯了,傑拉爾大哥,我們現在就要漲薪,你腦子好使,幫我們想想辦法吧!”
“可是,瓦爾克……”萊特還想勸阻一下。
瓦爾克手一擺,非常堅定地說道:“不用多說了,萊特,愛格博特大哥回來要是有什麽責怪,我一個人承擔!好了,傑拉爾大哥,請你說說,我們該怎麽辦?”
黑黑的夜空下已然是一片寧靜,今天的烏雲很重,看不到一點星光,就算是蛐蛐也停歇了,沒有發出一絲叫聲。
弗朗西斯很煩悶,煩到深夜三點都還睡不著,趁黑摸起來,摸著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清水,稍稍舒緩了自己的情緒。
睡披起衣,弗朗西斯站在臥室的窗前,凝神望著遠處看不到頭的黑暗發起呆來。
白天,愛格博特走得很急,礦山上來的人不知道對他說了些什麽,愛格博特就匆匆離開了,雖然是說他的母親突然得了重病而不得不走,但是,弗朗西斯總覺得這裏麵有什麽不對。
到底是什麽?
咚!
弗朗西斯的心髒猛然跳了一下,剛剛壓下的不安又反彈起來。
“咚咚!”
臥室外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
“大人,礦山的監工有急事來報。”
“賈馬爾?”弗朗西斯皺起眉頭,那種不安的情緒愈發強烈了。
“叫他去辦公室,我馬上就去。”弗朗西斯按耐下自己的心情,用和平時一樣威嚴的語氣說道。
“大人,是我,大師不好了,請讓我立即見您!”
“等等,急什麽,我就來!”弗朗西斯不悅地說道,賈馬爾也算是跟自己很久的老人,做事卻還是冒冒失失,這讓他很不滿。
給**的嬌嫩的女人蓋上被子,倒不是弗朗西斯很體貼,而是身為一個老牌貴族,弗朗西斯不願意讓別人看自己的女人。
“搞什麽鬼!”
打開門,弗朗西斯就準備訓斥賈馬爾。
“大人,出大事了,礦山那些泥腿子們又不肯工作了!”
“什麽?”弗朗西斯感到心髒猛地跳了一小,都快從嗓子眼崩出來了,“他們不是和我們達成協議了嗎,不是說好了按照以前的工資先給,等談判結束後漲工資嗎?”
“可是,大人,今天早上,那些泥腿子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全都不肯出工了,無論我們怎麽說都不管用,就是不肯複工,他們還把我們這些監工扣著,直到傍晚才放我們下山,小人一出來就立即找了匹馬趕回來報信,大人,大人您……”
在賈馬爾驚恐的眼神中,弗朗西斯兩眼一翻,竟然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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