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宮外的聶獨孤和齊陸,已經到了戶部,戶部侍郎正巧是聶獨孤的好友,調查這點小事,倒是不廢功夫。

“聶大哥,你說葉兒去宮中調查了,難不成宮中也有什麽玄機麽?我想她一個人在宮中,始終不穩妥,不如我先進去看看她?”齊陸有一些猶豫,自從聶獨孤告訴他葉萌進宮調查案子之後,齊陸不知道為何,心中忐忑難安,總覺得是葉萌在宮中出現了什麽意外似得。

而此時在戶部隻是等著一個結果,也不怎麽重要,若是現在進宮接應葉萌,他才能覺得心安一些。

“你還是不要去了吧,葉兒那邊有飲恨跟著,總歸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你放心吧,現在耽誤至極,是要找出來,開辟商路的那個商人李嚴,隻有找到他,我們最近的辛苦,才不算是白費。葉兒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你不想親口告訴她最新的線索麽?”

聶獨孤挑眉,其實心裏也沒有底氣,不過宮中的那點事情,憑著葉萌的聰明機智,應該能化解,況且她身邊還跟著飲恨,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幸好聽了葉兒的話,不然他們若是再晚去一會兒,就找不到賬目出問題的那個商人了,想起來他們還是在城門口抓到那個商人的,此時對方已經喬裝打扮,一副要潛逃的模樣。

不過幸好聶獨孤是一個過目不忘的人,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之前抓回來的商人了,那個商人還以為聶獨孤抓他回去要坐牢,拚死反抗了一陣子。

最後拗不過守城的侍衛,隻好乖乖的跟著人走了,其實聶獨孤也不想鬧得動靜太大,帶回去審了兩遍,那個商人就將事情都招了,說是他們的老板其實不是羅晨,而是一個叫做李嚴的商人。

這種鬼話,不管是聶獨孤還是齊陸,都不相信,不過兩個人長了一個心眼,拿過去賬本,和上麵經常用的大印,才發現,上麵的確寫著李嚴,兩個大字。

李嚴是誰?

兩個人從來沒有聽說過,興京竟然還有一個叫做李嚴的商人,於是準別去戶部調查一番,雖然叫做李嚴的人,不勝枚舉,不過身為商人的卻寥寥無幾,最後鎖定的那幾個人,齊陸帶著聶獨孤去看了看。

根本不是他們要找的……兩個人一時間也失去了分寸,於是隻能先回去,等著葉萌出宮之中,再做定奪。

而此時皇宮之中,洛妃一身狼狽的窩在皇上懷中,任由皇上哄著,而葉萌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等著皇上的裁決。

“皇上,就如同微臣所說的,一定是有刺客想要行刺,偷偷的躲在洛妃娘娘的宮中,偷走了夜明珠,想要引來皇上,沒想到引去的卻是下官,所以對方才痛下殺手的,請皇上明鑒。”

葉萌鏗鏘有力的說著,還不忘記對著上麵的洛妃眨眨眼睛,洛妃接到了暗號,哭聲稍微小了一些,隻是依舊窩在皇上的懷中,小聲的說著,“若是沒有葉萌臣妾早就死了,皇上,您一定要幫臣妾查明白啊。”

洛妃知道,若是說是自己遇害,皇上不過是小聲的寬慰,若是說有人行刺,卻不一樣了,這件事情皇上一定會嚴格看查,這樣的話,那個的德公公的把柄也落在她的手上,她就不怕德公公高密了。

這也是葉萌想出來的好計謀,洛妃很慶幸,幸好她早些選擇了相信葉萌,此時才不

會被德公公玩弄於鼓掌之間,當然幕後指使人的王公公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王公公看著下麵的葉萌,冷哼了一聲,還真是沒看出來,小小年紀,竟然有這般手腕,看來還是應該聽從羅晨的話,先下手為強,一定要先除掉葉萌,才能免除後患。

“皇上,既然宮中傳來刺客,一定是禁軍總管失責,請皇上一定要好好處置他,不然宮中豈不是如同菜市場一般,讓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了?”王公公扯著嗓子說著,而這句話恰好觸動了,皇上敏感的神經。

自古以來,君王都是多疑的,特別是對於自己的安全,葉萌聽了這麽一番話,知道禁軍總管一定會被譴責,更嚴重,也許就會掉腦袋,既然是王公公要除掉的人,那麽說不一定會是她能用得上的人。

葉萌聽王公公說完話了,於是接著說道,“啟稟皇上,王公公的話,微臣不讚同,先不說刺客是怎麽進來的,光是刺客狡猾,懂得躲到後宮之中,就不應該是禁衛軍的責任,管理後宮的人,才是最大的責任所在。”

這句話明顯是指大內總管,也就是王公公本人,王公公看了一眼皇上,那張微微蒼老的臉上陰晴不定,這就是皇上生氣時候的前兆,王公公知道皇上的性格陰沉不定,如今被葉萌說到了點子上,說不一定會如何猜疑呢。

“皇上,是奴才失職,但是奴才對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鑒,若是皇上想要處置奴才,奴才也是毫無怨言的!”

隻看見王公公跪在葉萌身邊,一副忠奴的模樣,但是也隻有洛妃和葉萌知道,王公公到底是忠心還是接機裝可憐。

一個老太監,在她身邊哭哭啼啼的,真是讓人不得安寧,若是一個女子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她最討厭的人,葉萌離著王公公進了,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之前聽說,太監身上會有奇怪的味道,原來是真的啊。

葉萌下意識的往旁邊退了退,此時空****的大殿之上,安靜極了,就算是掉下了一根針,也能聽得明明白白的,葉萌伸頭看了看身邊的王公公,對方已經不哭了,隻是身體顫抖的厲害。

既然連王公公也害怕了,可想而知,皇上是真的震怒了,葉萌低頭不語,過了好一陣子,皇上才開口,“這件事情,還是要怪罪洛妃宮中的侍衛,看來是應該換一批人了,留這些廢物實在是無用,來人呐!穿朕的旨意,讓看守洛妃宮中的侍衛,全都調去看守城門!”

聽了話,葉萌才放心了下來,不過在宮中當差和守城門是兩碼事,就算是變相降職了吧,總比被斬首要好。

這麽說皇上是不準備處罰王公公了?之前一直聽說王公公曾經救過皇上一命,恐怕那種感激之情,已經根深蒂固了吧,若是想要拉王公公下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葉萌猶豫了一陣子,開口說道,“皇上英明,微臣想起來之前還有一些案子,沒有調查明白,但是如今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了,是關於興京之中的禦用商人,亂用朝廷發的銀子,中飽私囊的事情。”

原本這個案子不應該這個時候和皇上提起的,但是葉萌一股悶氣在心裏麵憋著,還不如趁著今天和皇上說明此事,至少也不會讓羅晨畏罪潛逃,上一次在寧州,就是因為事先沒有準備,才讓羅晨潛逃,這事兒一直成為葉萌心

中的痛處。

“竟然有這麽混賬之事,你且詳細說來!”皇上原本就為了刺客的事情惱怒不已,現在聽了禦用商人亂用庫銀,更是惱怒非常,若是現在說了,恐怕羅晨凶多吉少了。

葉萌咬著嘴唇,開口說道,“根據臣的調查,禦用商人羅晨,盜用國庫的銀兩,做一些非法之事,先是冒開辟商路這樣的借口,每年在國庫之中拿走不少銀兩,再是幫著朝廷官員,將不光明的銀子,轉手之後,變成清白銀子,洗黑錢,其人罪狀罄竹難書,希望皇上將人抓捕歸案!”

聽了葉萌的話,皇上哪裏還記得洛妃,他一把將洛妃推到一邊,顫抖的看著葉萌,眼角發紅,“你所說的都是實情?為何現在稟告?”皇上的話,威嚴之中帶著一絲疑惑。

像是在猜測葉萌的用意似得,如今若是不解釋清楚,恐怕皇上會以為葉萌是故意為之,於是葉萌隻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挑了一些比較重要的說了一遍,卻故意將羅晨是王公公幹兒子的事情隱瞞下來。

這件事情說出去,不過是畫蛇添足,會被皇上認為是故意挑撥他們主仆,多說無益,洛妃很識相的站在皇上身邊,煽風點火,“皇上,竟然有人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臣妾也覺得應該先收押,但是若是牽扯的人眾多,恐怕收押……”

洛妃是一個心機不淺的女人,之前是為情所困,但是現在已經和葉萌站在統一戰線了,說話也是幫著葉萌。

這話看似像是為了皇上分憂解難,卻能將皇上的怒火引到最大,葉萌能察覺到身邊王公公被氣得發顫,卻不點破,隻是繼續朗聲說道,“請皇上讓微臣繼續調查,即便是為了寧州無辜枉死的冤魂,也請皇上一定要將羅晨繩之以法!”

雖然葉萌一直都在說的是推測,沒有實際上的證據,但是偏偏對於皇上而言,即便是沒有證據,也能將一個人輕易的收押,這也是葉萌此時說的原因之一。

若是讓王公公有所防備,恐怕等著去抓羅晨的時候,他就又逃了,皇上金口玉言命令下來,外麵的侍衛挨個傳達,已經行動起來了。

“葉捕頭,你有把握將此案涉及到的官員,全都查明麽?”皇上的聲音聽不出來是喜怒,葉萌聽了話,想了想。

朗聲回答道,“回皇上的話,葉萌保證能夠不辱使命!”不管是為了那些枉死的寧州百姓,還是為了她心中所存的正義,她和羅晨終究是不死不休,雖然上一次羅晨放她了一條上路,卻不代表她會徇私枉法。

她耳邊傳來王公公輕聲的哼笑,像是在譏諷她的不自量力似得,難不成幕後還有什麽大人物?若是除了蕭將軍之外,還有別的大人物,恐怕就是皇上了。

“好!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朕就知道你是一個有膽識的人,那麽朕這一次就任命你作為欽差,查明此事,絕不姑息!”

皇上的聲音帶著微怒,“葉卿,你隨朕到禦書房去,朕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交代,小勝子,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先下去吧,以後管理好宮內的雜物,若是再有此事,你就等著腦袋搬家吧!”

他唯獨沒有和洛妃說話,難不成皇上已經對洛妃心中起疑了?葉萌抿著嘴唇,看了一眼洛妃,洛妃並非愚蠢的女人,隻是嬌滴滴的叫喚了一聲,“皇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