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淩希劍眉一擰,麵色凝重。

一旁的方特助清晰感受到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嗜血氣場。

“肇事司機抓住了嗎?”

他的聲音冷入骨髓,如千年寒冰,讓人不覺顫栗。

方特助點點頭:“已經被逮捕了,想聽聽您的建議,關於怎麽處置……”

安淩希微微扭了扭脖子,麵無表情:“帶我去見見。”

安淩希抵達時,張揚還被關著。見他冷著臉走進來時,張揚畏畏縮縮地叫了一聲:“安……安總。”

在得知被自己撞倒的人是安淩希的兒子時,張揚悔得腸子都青了。

那天他跟幾個酒肉朋友多喝了幾杯,開車時意識已經不太清醒。當看到馬路中間的人時,他錯把油門當了刹車。

意識到撞了人後,他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開車狂奔而逃。

他迅速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美國避一陣風頭。

不料,剛到機場,他就被安淩希派來的人給抓住了。

“安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說話也結巴起來。

安淩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走近張揚的身邊,對準他的臉狠狠地踩了一腳。

“啊!”張揚吃痛一叫,頓時跪下求饒,一臉驚恐,“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求求您……”

不出半響,房間裏屢屢傳來張揚的慘叫聲。

他的胳膊和雙腿都被廢掉了,如今,如同一灘軟泥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儼然是一個廢人了。

“從今天起,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安淩希霸氣冷酷的聲音輕易地震攝人心,“否則,你會後悔。”

接下來的時間裏,雖然蘇小安很想跟穩穩待在一起,可蘇靳樑一心想跟宋知言在一起。蘇小安不敢刺激他,隻好強忍悲痛,灰溜溜地在遠處觀望。

而宋知言雖然不耐煩,但為了大計,隻好暫時推掉名媛圈裏的宴會和活動,整日陪著蘇靳樑。

“爹地為什麽不來看我們呢?”蘇靳樑挽著她的胳膊,小嘴嘟起。

宋知言知道機會來了,便裝作委屈地說:“你爹地他被另外一個女人勾引去了,他可能再也不會來看我們了……”

說罷,宋知言還硬生生地擠出兩滴眼淚,掛在眼角,看上去我見猶憐。

“怎麽會這樣子?”蘇靳樑氣地小臉通紅,雙手叉腰道,“那個女人明明知道爹地有妻兒,居然還賴著他。這不是破壞人家家庭幸福嘛!”

“沒關係,穩穩。”宋知言矯情地深深歎了口氣,故作寬容地說:“隻要你還在,媽咪可以忍受這樣的痛苦……”

“不可以!”蘇靳樑眉頭皺在一起,不滿的情緒溢於言表,“媽咪你放心,我會把爹地從那個壞女人手裏搶回來的!”

宋知言心中暗笑,表麵上倒一副得到安慰的樣子:“謝謝寶貝。”

蘇靳樑出院後,仍然住在安宅的別墅裏,宋知言理所當然地跟著他住了進來。

雖然安淩希和蘇小安心裏有些不滿,無奈穩穩一定要她陪著,所以隻好任由宋知言住在安宅。

於是,一段四人同住的時光就此展開。

蘇小安時常坐在客廳裏,通過落地窗往外看。院子裏,蘇靳樑和宋知言一起種樹苗,其樂融融,笑容滿麵。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金燦燦的,溫暖而快樂。

蘇小安不覺眼眶濕潤,心像撕裂般疼痛。

恰逢蘇靳樑進屋洗手,蘇小安下意識地叫住了他:“穩穩!”

蘇靳樑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幹嘛。”

“我……”蘇小安垂眸,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怎麽說。

醫生特意囑咐過,不能刻意給孩子灌輸記憶,否則會更加混亂。可是,難道她隻能任由情況這麽發展下去嗎?

“穩穩,你知道我是誰嗎?”蘇小安試探性地指了指自己,眼睛緊緊盯著他,目光滿含期待。

“知道啊。”蘇靳樑抱著肩,淡淡地看著她。

蘇小安欣喜若狂,拉著他的小手,激動地說:“寶貝,你終於想起來了!”

不料,蘇靳樑忽然甩開她的手,一腔怨氣地說:“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就是那個插足的第三者!”

“什麽?”蘇小安愣在原地,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蘇靳樑指著她,滿臉厭惡:“你能不能放過我媽咪,她一心愛著爹地,卻因為你!每天痛苦萬分……”

“我……”蘇小安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我……”

蘇小安剛準備拉起他的小手,希望能夠解釋一番,沒想到宋知言突然衝進屋來,把她猛地一推:“夠了!”

宋知言緊緊抱著蘇靳樑,滿臉淚痕地朝蘇小安大吼:“你有了淩希還不夠嗎!不要再來傷害我和我兒子了!”

說罷,她還裝模做樣地撫了撫蘇靳樑的頭,柔聲安慰道:“乖啊……沒事的,咱們回房間。”

蘇靳樑走前,還冷冷地瞥了蘇小安一眼,一臉嚴肅:“我希望你不要再禍害別人了。”

然後,他就牽著宋知言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蘇小安站在原地,泣不成聲。

怎麽會這樣……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上天要這麽懲罰她?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兒子會站在敵方陣營,與外人一起來攻擊她。

這種親人叛離的感覺,真的太不好受了,如同被人剜心一般,劇烈疼痛。

這時,安淩希從公司回來了,看著客廳裏捂著臉痛哭流涕的蘇小安,劍眉不覺微微皺起:“怎麽了?”

“安淩希……”蘇小安抬眸看著他,晶瑩剔透的淚珠掛在粉嫩的臉頰上,顯得楚楚可憐又動人,“我還是走吧。”

安淩希不悅地盯著她,眼神陰鷙:“為什麽?”

“我不想成為穩穩最討厭的人!內心的悲傷和痛楚再也克製不住,幾乎是噴湧而出,

“安淩希,你知道現在他有多恨我嗎?要是再待下去,他也許會恨我一輩子的!我不想……我不想他討厭我……”

“會有辦法的。”安淩希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他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