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靳樑和李小宇在動物園遊玩盡興後,已是下午六點了。
兩人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決定乘車回家。蘇小安則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身後,保持著50米的距離。
忽然,有眼尖的過路人發現她形跡可疑,再加上她蒙頭遮麵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過路人細細觀察了半天,最終確認她在跟蹤前麵的兩個小孩子。
好心的過路人走上前去,一把抓住蘇小安,大聲叱喝道:“你在幹什麽!”
蘇小安被突如其來的質問嚇懵了,一時之間怔在原地。
蘇靳樑和李小宇好奇地轉過身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誒,那個不是剛剛被偷錢包的阿姨嗎?”李小宇疑惑地撓了撓頭,“怎麽被別人緊緊抓著呢?”
蘇靳樑同樣不解:“走,我們去看看。”
蘇小安見穩穩朝自己走來,暗叫不妙,下意識地想要甩開過路人的手,準備往後跑。
過路人一見她神色匆匆的模樣,以為是她心虛了,於是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想,言之鑿鑿地說:“你是人販子吧!專門盯小孩……”
“我……我不是……”蘇小安用力掙脫他的手,這時,穩穩已經走近,於是她慌忙避開臉。
“阿姨,你怎麽了?”蘇靳樑沉穩地問道。
過路人頓時眉頭一擰,難道自己誤會了?
他嚴肅地看著蘇靳樑:“你認識她?”
蘇靳樑搖了搖頭:“隻是剛剛見過,她被人偷了錢包。”
“我看見她剛剛一直在跟蹤你們。”過路人眉頭緊皺,忽然靈光乍現:“一定是新型拐賣手段。她和那個小偷肯定是一個團隊的,作為受害人讓你放鬆警惕,然後與你套近乎,最後把你給騙了!”
蘇靳樑探究性地看向蘇小安,隨後冷靜地搖了搖頭:“我相信她不是。”
“可是,你看她這麽遮蓋嚴實,一定有問題……”
此時,蘇小安一心想著離開。
終於,趁著過路人放鬆警惕,她便掙脫開他的手,慌忙跑進人群中,最終消失不見。
過路人自討沒趣,便揮了揮手:“罷了罷了,你們這些小孩,警惕心太低了……說了也不聽……”
說罷,他便背著手離開了。
李小宇好奇地看向蘇靳樑:“你怎麽這麽確定她不是壞人呢?”
“我總覺得我應該認識她,隻是……”蘇靳樑仍望向剛剛蘇小安離去的那個地方,有些悵然若失,“不知為何,我把她給忘了。”
李小宇看著他捂著腦袋,有些痛苦的樣子,頓時有些大驚小怪:“穩穩!你怎麽啦!”
他從來沒有見過蘇靳樑這個樣子。
在他印象中,蘇靳樑一直都是文質彬彬,自信優雅,偶爾散發出聰慧沉著的氣質。
痛苦這個詞,絕不該用在他身上。
蘇靳樑眨了眨眼,瞬間恢複了正常。
他朝李小宇微微一笑:“再不快點走,就趕不上回去的車了。”
“哦哦!”李小宇點點頭,兩人開始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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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蘇小安從柱子背後探出頭,確定沒人再關注自己後,便走了出來。
穩穩已經不見了。
蘇小安長歎了口氣,把墨鏡和口罩取了下來。
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大手拉小手的家庭,她心裏說不出的羨慕。
蘇小安拿起相機,右手撫上照片中穩穩精致而可愛的臉蛋,不禁低聲喃喃自語道:“快點好起來吧,我親愛的寶貝。”
蘇靳樑回到家中,第一反應就是察看媽咪的過敏是否痊愈了。
然而他找遍了房間,也沒有看見宋知言的身影。
恰好陳嫂路過,看見蘇靳樑左顧右盼的模樣,便慈愛地對他說:“小少爺,在找什麽呢?”
“陳嫂好。”蘇靳樑真誠地問了聲好,又繼續道,“我媽咪呢?”
“她去動物園找你了呀。”陳嫂下意識地回複道。
等到她反應過來穩穩口中的“媽咪”是指宋知言時,頓時感覺不妙,“哦,不是……”
可蘇靳樑沒有聽她繼續的解釋,而是開心地眨了眨眼睛:“我就說嘛,媽咪沒事了,一定會來找我的!”
陳嫂有些心疼,憐愛地看著露出童真的微笑的小少爺。
他還不知道,宋知言隻是去參加舞會了而已。而真正對他好的人,卻被他忘記了,隻能在暗處靜靜陪伴。
晚餐剛上桌,蘇小安就回來了。
她為了不讓穩穩看出來,特地去商場新買了一套衣服,換了一身服裝才敢回來。
蘇靳樑一見到她,便麵露不悅。
“太……蘇小姐,快來吃吧,剛端上來的,還熱乎著。”陳嫂高興地招呼著她,順便又擺上了一副碗筷。
蘇小安暗自瞥了眼蘇靳樑的眼神,便乖乖坐下了。
“陳嫂,為什麽一些莫名其妙的阿姨可以住在我們家?”說完,蘇靳樑還看了眼蘇小安,其中的意味十分明顯。
“這……”陳嫂有些猶豫,差點控製不住地想要告訴他真相。
小少爺這麽傷害自己的母親,日後一定會後悔的。
然而蘇小安暗中摸了摸陳嫂的手,阻止了她的衝動。
蘇小安看著蘇靳樑,按捺住心中的悲傷,強裝平靜地說道:“如果你實在不願再見到我,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麵前。”
“蘇小姐,這不好吧!”陳嫂著急地說道,也暗中跟著揪心,“安總既然讓人把你接回來,你住在這裏就是被允許的!誰也不能趕你走……”
“算了,”蘇靳樑優雅從容地喝了一勺玉米南瓜湯,抬眸瞥了兩人一眼,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隨便你住好了,反正爹地不在,你在這也沒用。”
就這樣,蘇小安吃完飯便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剛關上門,她便倚靠著牆壁,淚流滿麵。
正好這時,她的短信鈴聲響起。
蘇小安淚眼朦朧地看著短信內容,是穩穩的老師發來的。
“家長您好,因蘇靳樑同學樂於助人、友善愛人,已被評為先進誌願者。下周一將舉辦頒獎禮,希望您能按時到場。”
蘇小安擦了擦眼淚,一時之間恍了神。
雖然她是穩穩的媽咪,可下周一的頒獎禮,她卻不能到場。
一想到到時候與穩穩分享榮譽與喜悅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宋知言,蘇小安就更加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