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嫂眉毛擰起,有些擔憂:“不在,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好吧。”蘇靳樑微微垂眸,掛斷了電話。
他又準備打給安淩希,不過壯漢忽然耐性全失,一把奪過他的電話:“你小子是不是在拖延時間呢!”
“你再給我點時間,我爹地可以給你更多的錢。”蘇靳樑定定地看著他,眼神帶著一股堅定的力量。
“誰管你爹地。”壯漢不耐煩地看了看自己的表。
他和朋友約好了9點去俱樂部打牌的,再這麽等下去,怕是要錯過了。
想到這,壯漢便歪起嘴,痞痞地說道:“你,手鏈,快點交出來。”
李小宇堅定地擺了擺頭,緊緊藏起自己的左手,說什麽也不肯給。
“嘿你這臭小子!”壯漢撇了撇手腕,滿臉不悅,“再不給我,我可就親自動手了。”
蘇靳樑伸手擋在李小宇的前麵,勇敢地直視壯漢:“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犯法?”壯漢野蠻地吐了一口痰,滿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是你們撞的我,我這是應得的!我還沒算上精神損失費呢……”
說完,壯漢便開始推搡起來,蘇靳樑死死護住李小宇的手鏈,不讓他得逞。
這時,遠方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女聲:“穩穩!”
蘇靳樑的心中忽然亮起一盞燈,媽咪來救他了。
他猛地看向聲音來源處,來人雖一步步跑近,但由於背光,臉始終處於黑暗中。
直到她氣喘籲籲地跑進月光中時,蘇靳樑才看清她的模樣——原來不是媽咪,是那個蘇阿姨。
蘇小安雖然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但還是拚盡全力地拉開了壯漢。
她滿頭大汗地一把抱住蘇靳樑,斷斷續續地說道:“穩穩……怎……到底怎麽了……”
蘇靳樑被她緊緊擁入懷中,竟然沒有半點想要推開的念頭,神奇的是,他居然聞到了一點淡淡的橘子味。
“媽咪……”蘇靳樑下意識地輕輕喊了一聲。
蘇小安怔在原地,隨後緊張地看著蘇靳樑,聲音發顫:“你……你剛剛說什麽?”
蘇靳樑被她盯得頭皮發麻,一時之間慌了神:“我……我隻是想我的媽咪了。”
“我就知道……”蘇小安苦笑了一聲,歎了口長氣,“果然是我想多了。”
一旁的壯漢把蘇小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稍微放心了一些。
看這女人出色的容貌和得體的氣質,應該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5000應該是拿得出的。
“你兒子把我給撞了。”壯漢抱住胳膊,緊緊盯著蘇小安的包,“錢呢?”
蘇小安站起身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心平氣和地問道:“要多少?”
“這個數。”壯漢用手指比了比5,“5000。”
蘇小安一本正經地從包裏掏出一張卡,直接塞到他手裏:“賬戶密碼123456,自己去旁邊的銀行取。”
這本來是她給陳嫂準備的修成新房子的禮金,卡裏剛好5000整。
壯漢揚了揚眉,似乎沒料到她這麽爽快,於是警惕地說道:“你現在在這給我等著,我先去驗驗貨。”
看著他離開,剩下三人站在原地。
李小宇率先開口:“真是謝謝您了阿姨!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快就到了,穩穩不是說給你打電話沒人接嗎?”
蘇靳樑微微一愣:“你認識她?”
“那是當然啦!”李小宇得意地笑了,“自從上次運動會……”
蘇小安迅速打斷了他的話:“你給我講講,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蘇靳樑本來已經迷糊了,現在被轉了話題,更是模糊不清。
把來龍去脈了解後,蘇小安心裏了然,於是打電話報了警。
“你怎麽會在這?”蘇靳樑看著眼前的女人,忽然發出疑問。
他總覺得有些奇怪,每次危急時刻,她都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身邊。
“路過罷了。”蘇小安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其實,陳嫂在蘇靳樑掛斷電話後,就隱隱有些不安,便迅速地給她打了電話匯報情況。她在接到電話後,就迅速爬下床,跨上包,穿著拖鞋就跑出了醫院。
還好穩穩的手機具有定位功能,陳嫂告知他的地點後,她便一路狂奔過來。
萬幸的是,醫院就在海濱附近,不過由於她一時之間打不到車,隻好一路跑過來,原本快要恢複好的腳,又重新腫痛起來。
“阿姨,您的腳……”李小宇發現了她腫大的腳踝,上麵還有不少之前針灸留下的針孔,看得李小宇心裏一驚。
蘇小安抿了抿唇,安慰一笑:“不礙事的。”
蘇靳樑瞥了一眼她的傷處,上麵還沾著不少的沙礫,顯然是飛速跑步時才會帶起這麽多沙子。
再聯想到蘇小安本來在醫院養傷治腳崴的事,蘇靳樑忽然明白了她為自己做出的犧牲。
可是,她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呢?
甚至……比媽咪對他都要好。
壯漢取了錢興高采烈地走回來,蘇小安為了拖延時間,刻意跟他周旋了一番。
而壯漢由於心情美妙,又是跟一個美人閑聊,自然喪失了警惕,所以警察團團圍住他的時候,他甚至懵在原地。
最後,由於涉嫌敲詐,壯漢被帶去警局接受調查錄口供。
蘇小安和蘇靳樑送李小宇坐車回家時,李小宇向蘇小安深深道謝:“阿姨,今天謝謝你了。”
“沒事啦。”蘇小安朝他莞爾一笑,“以後遇見這種事,記得叫警察叔叔幫忙哦。”
“嗯!”李小宇肯定地點點頭,隨後轉向蘇靳樑,羨慕地看了他一眼,“你媽媽真好。”
蘇靳樑還未反應過來,李小宇就上了車,坐著出租車飛馳而去。
“他什麽意思……”蘇靳樑皺了皺眉,陷入了深思。
蘇小安看著他沉思的模樣,擔心他會頭痛,便慌忙打岔道:“你……你病好啦?”
蘇靳樑點點頭,這才想起自己出院時甚至都沒跟她說一聲。
看著她一崴一崴地行走,雖然她一聲不吭,但臉上的冷汗卻出賣了她。
再想到今天她為自己做的事,蘇靳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這麽看來,這位蘇阿姨應該心腸挺好的吧……
不知不覺間,蘇靳樑對她的隔閡徹底淡了下來,甚至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