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關於蘇小安的負麵新聞已經席卷了整個網絡空間。

“忘恩負義”、“蛇蠍美人”等詞匯成為了她的標簽,由此背上了數不盡的罵名。

蘇小安並不在意網友的評價,畢竟經過前幾次的“熏陶”,現在她已經習慣網友的“編造是非”與“輕易噴人”的本事了。

不過,令她難過的是,她身邊的人的反應。

誠譽集團大多數工作人員都十分熱愛公司,且對安淩希帶著一種盲目的熱誠的崇拜,所以出了這件事後,他們對蘇小安都明顯轉變了態度,從以前的敬畏變成旁觀的不屑與嘲諷。

甚至小林也漸漸疏遠了她,一遇見就趕緊躲開,側著身子,明顯不願跟她打招呼。

而安淩希似乎也想要給蘇小安一個小小的教訓,希望她能親自前來找他,向自己服軟,所以也沒有出麵解決此事。

見一向護妻的安淩希這次也沒有第一時間發聲,眾人更是掀起了一場狂歡,認為安淩希終於看透了蘇小安的真麵目。

由此,網友們更是不留餘力地叫罵蘇小安。

麵對如此孤獨的境況,蘇小安有些低落,她明明隻是想查清父親公司當年的被吞並的情況而已,難道是她做錯了嗎?

但她表麵上仍然鎮定自如,努力做好自己的分內事。

這個中午,她閑來無事,翻出最新一期的財經雜誌,忽然驚覺雜誌封麵的人物居然是柳鋆!

蘇小安好奇地翻看采訪,才發現原來柳鋆除了在誠譽集團擔任總經理一職外,還早就五年前就個人創辦了一家名為“遠亨”的公司。

采訪中談到,遠亨公司的盈利額近來以劇烈幅度增長,成為業界的“小網紅”。其中,誠譽集團的總裁安淩希也大力支持,在遠亨中投入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蘇小安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突然,她腦子靈光乍現,才想到“遠亨公司”她並非第一次聽說。

就在她搜集的那份文件中,“遠亨”便是收購她父親公司的其中一家,而且是股份收購最多的那一家。

可以這麽說,遠亨公司的前身就是蘇氏集團。

當時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公司名字時,對它一無所知,並且對它能大筆收購表示存疑。

如今看來,應該是有安淩希在背後支持,所以才會讓剛剛成立的遠亨,一舉拿下蘇氏的大部分股份。

而之所以之前她怎麽查也查不到遠亨是何方勢力,應該就是安淩希在背後掌控。如今遠亨光明正大地上了台麵,就說明安淩希已經不在乎她知不知道了。

這就表明,安淩希對她的所有耐性都已花光。

這層窗戶紙,是時候徹底捅破了。

蘇小安如五雷轟頂般震驚地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安淩希難道就這麽恨蘇家嗎?

不但毀了蘇氏集團,還趁人之危,將其大部分收購而納入麾下,為的就是牢牢掌控股份,從而使蘇家永遠不能翻身。

之前,她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麽安淩希對她也有溫情流露的時候。

直到現在,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安淩希隻是想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最後再致命一擊。

真是一出好戲啊!

蘇小安咬緊牙關,痛不欲生。

一想到安淩希原來這麽防備自己,她臉色蒼白,全身蜷縮在牆角,身體抖得厲害。她的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服,強忍心上刀割般的劇痛。

就這樣,蘇小安一直意識恍惚地待在辦公室裏,直到下班時間到,她才提著包走出公司。

過馬路時,蘇小安失神沒有注意,差點被途經的出租車撞到,還好蘇靳樑剛好放學回家,一把拉住了她。

“媽咪!你怎麽能這麽不小心!”蘇靳樑既緊張又擔憂地上下看了蘇小安一會,確定她沒受傷後才呼出一口氣來。

蘇小安見到兒子,頓時收起低沉的神色,強擠出一絲微笑:“穩穩,這麽早就放學啦?”

蘇靳樑點點頭,見蘇小安麵如死灰,便關懷地問道:“媽咪,你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沒事啦。”蘇小安安慰地一笑,隨後陷入了沉思。

當初,她就不該帶著穩穩回安宅,從而讓這對父子相認。如今,她看穿了安淩希的真麵目,要是她提出搬離安家,不知道穩穩會怎麽想呢?

蘇小安有些難過。她唯一想要保護的人就是穩穩,可自己卻總是把他拉下水,害得他千瘡百孔。

雖然看得出來媽咪有心事,但蘇靳樑懂事地沒有發問,而是默默地拉著她的手,兩人一起走回家。

而剛剛那輛差點撞到蘇小安的車,此刻開進了一個窄巷口處。

長相猥瑣的司機打開車門,向角落裏的那個女人走去。

“任務完成了?”那個女人轉過身,居然就是宋知言!

“就差那麽一點點!”司機歎了口氣,“誰知道關鍵時刻她兒子突然出現,拉了她一把。”

“說那麽多,不就是沒成功嗎!”宋知言心煩意亂地瞪了他一眼,“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司機無奈地聳了聳肩:“宋小姐,我總不可能直接撞過去吧?那樣看得出來是我故意殺人,到時候我可擔不起這責。”

“別跟我推脫這些!”宋知言抱著肩,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廢物就是廢物!”

司機雖然心有怒氣,但礙於受雇關係,隻好忍氣吞聲,任由她辱罵:“那我的錢……”

“還敢跟我提錢?”宋知言怒氣衝天,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我告訴你!要不是我花錢把你從黑市買來,你還在被人當沙包打呢!”

說來也氣,當時她見此人雖然被圍著毆打,但仍舊拚命躲避,機靈地護主要害,生命力頗為頑強,所以才會買下他,希望他聰明一點,為自己暗中辦點事。

沒想到,此人這麽蠢!一點事都辦不好,完全辜負了她的期望!

司機見她說的有理,隻好默不作聲地埋著頭。

早知道這位宋小姐脾氣這麽大,他還不如被人毆打一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