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你先在這等著,我去找掛號就好。”宋知言認真地看著蘇小安,見她點點頭,宋知言便滿意地離開了。
蘇小安等候在原地,看著宋知言匆匆離開的背影,有些疑惑不解。
她為什麽這麽積極呢?
以她的性子,難道不希望自己死了最好嗎?
她該不會……就此跑了?然後拖延時間,就留自己在這裏苦等,最後……由於過敏嚴重,無藥可救?
蘇小安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害怕。
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看見宋知言的半點影子。蘇小安有些緊張,隻覺得自己的皮膚再等下去可能就會潰爛了。
於是她站起身,咬著牙準備自己去掛號。
就在這時,宋知言從前麵的人群擠出來,衝她興奮地喊道:“小安,取到號啦!快來!”
蘇小安頓時愣在原地。看見宋知言氣喘籲籲的樣子,忽然心生愧疚。
她剛剛那麽久沒有回來,應該就是擠在人群中,排隊掛號吧?
人家好心為她做事,自己居然還以這麽惡毒的想法去揣測她。
在心裏好好反思了一會,蘇小安才朝宋知言真誠地一笑:“謝謝你,知言。”
宋知言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沒事啦。”
而此時的診斷室,醫生徐凱看著辦公桌上的銀行卡,麵露不快。
剛剛有一個行色匆匆的女人進來,迅速把這張卡扔在他的桌子上,小聲說道:“過會進來的病人,我要你給她亂開一副藥,以毀掉她的皮膚。這卡裏有30萬,事成之後,我再追加50萬。”
徐凱抬頭,氣憤地看著她:“小姐,你把這當什麽了?如果你不治病,請你趕緊出去,把時間留給其他病人。”
“100萬。”女人瞬間追加了20萬,略帶挑釁地看著他,“這你也不要?”
“我絕不會害人的。”徐凱站起身來,毫不客氣地打開門,“我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可是那個女人很從容地看著他,漫不經心地說道:“徐醫生是吧?在我麵前就別裝了有錢了。我知道,你媽媽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肺癌是吧?中期,還有得救呢……”
徐凱慌忙關上門,震驚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的?”
“隻要我想,就能查到。”女人張揚地一笑,眼底卻盡是狠意,“所以,就看你要不要這100萬救命錢了。”
徐凱大汗淋漓,麵露糾結。
他雖是醫院的一名皮膚科醫生,但最近剛投資了一處房產,錢已經入套就不能取出來。而他媽媽的肺癌,實在是事出突然,讓他毫無準備。
可以這麽說,這100萬完全就是雪中送炭。
可是……為了這筆錢還傷害另一個人,這樣的行為嚴重違背了他的良知和醫德,絕不能做。
正在徐凱痛苦糾結之際,門忽然開了,蘇小安在宋知言的攙扶下走進來,麵露痛苦地坐在椅子上。
徐凱抬眸一看,頓時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小……小安?”
蘇小安詫異地看著醫生,仔細盯了半天,這才認出人來。她激動地打了個招呼:“嗨!徐凱!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太巧了!”
“是啊……”徐凱緊張又興奮地舔了舔唇,手心在不斷地冒汗。
他和蘇小安是大學同學。
他暗戀了她四年,可是兩人並沒有過多相處的機會,所以一直隻是點頭之交。
沒想到現在在醫院遇見了!
而且她仍舊是那麽清純美麗,一雙眼眸不染一絲塵埃。徐凱看著蘇小安,心有些蠢蠢欲動。
以前他沒有機會接近她,可是現在,卻有了一個機會,可以獲得她的好感。
徐凱腦海裏靈光乍現,有了個主意。
這個陪著小安一起來看病的女人,顯然就是想暗中傷害小安。如果自己表麵上答應她的要求,暗地裏卻搜集證據,然後給蘇小安看。
這樣一來,蘇小安豈不是會對自己感激涕零?
想到這,徐凱不由得有些飄飄然了,心下頓時打了主意,決定就這麽辦。
而宋知言則暗自感歎自己的黴運。好不容易忙裏忙外安排好了一切,誰知道這兩人居然是同學?
而且看這醫生那麽靦腆的眼神,怕是對蘇小安滿滿好感了。
她警惕地看著徐凱,希望他能按照自己說的去做。
就在這時,徐凱也遞了個眼神給她,意味深長。
宋知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看來,就算是同學,也沒有錢的力量大啊。
蘇小安則微顰著眉,沒有注意到兩人各懷鬼胎:“徐凱,你快幫我看看吧。”
她主動撩開衣袖,露出白皙細小的胳膊,上麵的紅疙瘩又冒出來很多。
徐凱一番仔細察看後,便開了方子,交給宋知言:“你去一樓取藥吧。”
兩人趁著蘇小安不注意時,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宋知言瞬間明白過來,配合地點了點頭:“好,這就去。”
來配藥處時,宋知言特意都留了一個心眼,假意迷糊道:“醫生,你能不能看一下這個方子是不是治胃疼的,我有點不懂……”
醫生接過藥方,掃了幾眼便淡淡說道:“治腹瀉的。”
“那就對了,謝謝醫生啊。”宋知言不由得喜笑顏開,“就按這個拿藥吧。”
提著一口袋的藥,宋知言走回診斷室:“好啦,小安,藥已經拿好了,我們走吧。”
蘇小安點點頭,向徐凱道謝之後,便跟著宋知言離開了。
回別墅的路上,蘇小安腦海裏回**著剛剛徐凱趁著宋知言不在時,對她說的話:“小安,過會那個女人給你提回來的藥千萬不要吃。還有,你記得後麵幾天都要來這裏打一針脫敏藥……”
“你的意思是她要害我?”
“沒錯,具體的現在來不及解釋了。反正你就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但自己心裏有數就好。我之所以不揭穿,就是為了搜集證據,到時候……要讓她悔不當初!”
蘇小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副駕駛位的宋知言,心裏有些發毛。
原來自己並沒有揣測錯,宋知言,她就是這麽狠心,恨不得能夠弄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