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上,一個衣著邋遢的女人踉踉蹌蹌地走在路上,行路潦倒、神誌不清。
她時不時地撞到過路行人,引得對她旁人數次白眼。
忽然一個老頭子拉住她,涕淚漣漣:“心兒啊,怎麽又喝醉了……走,我們回家……”
原來,這個有些失智的女人就是汪誠心。由於她在監獄裏積極改造、努力表現,所以提前獲得釋放。
然而,出獄後的汪誠心,卻感受到了世間滿滿的惡意。
沒有一家公司願意聘請她。
別說是繼續做財務方麵的工作,就算是她去應聘酒店清潔工,人家一查她的記錄,也萬萬不肯收她。
汪誠心灰心喪氣,天天喝酒買醉,每天活得恍恍惚惚,痛不欲生。
此刻,她年老的父親也是心痛不已。本來,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在誠譽集團工作,已經讓他心滿意足。誰知道她卻幹出挪用公款這種錯事!
如今,他已頭發花白,隻能靠經營一家小賣部為生。而這個女兒還這麽不省心,不僅失了誌氣,還天天在外麵爛醉如泥。
一路拖著汪誠心回到家後,他這個做父親的便忍不住了:“你還這麽年輕,就這麽糟蹋自己?出獄了就是個重新開始的機會,為什麽你就是不肯好好重新做人?”
汪誠心在被他灌了兩杯苦茶水後,已經清醒了不少。
她睜眼看著眼前已經兩鬢斑白的父親,不由得撲通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爸!我……我沒機會了……他們都不要我……”
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汪誠心猛然抬頭,心底忽然升起一絲希望。
“爸,先不跟你說了,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汪誠心匆匆起身,抓點電話就往外跑。
她父親難得見她這樣鬥誌滿滿的模樣,便也沒攔著她,任由她跑出屋子。
屋外的冷空氣一下就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汪誠心頓時神清氣爽,徹底醒酒。
她直奔網吧,拿出身上為數不多的錢,包了一台電腦。
汪誠心快速登陸後,匆匆打開網頁,開始查找信息。
當時她挪用公款後,有一個神秘人物在背後聯係她,慫恿她在網上汙蔑蘇小安,當時說好的一大筆後款,如今也是時候追回了。
汪誠心打開手機,開始利用她自學的一些黑客技術,查找那個陌生電話號碼的ip。
她本該當初就查,摸清底細,可那時她已經被金錢衝昏了頭腦,再加上時間不夠,所以才沒暫時擱置。
而如今……汪誠心凝神,眼底流露出一絲奸詐。
直到天黑下來,汪誠心才終於查到!原來,那個電話號碼是從本市的著名富人區“蘭苑”中的某一棟樓裏發出的。
汪誠心根據這個信息,一路抽絲剝繭,最終找到了幕後真凶——宋知言!
當這個名字出現在她眼前的屏幕上時,汪誠心的心激動不已。
宋知言是海城著名的名媛,她爸還經營著一家實力雄厚的家族企業。
如此說來,她可以用當初那些短信向她討債,宋知言一定拿得出錢!
汪誠心暗自揣著一顆蠢蠢欲動的心,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自己拿著大把鈔票的日子。
夜幕降臨。
海城,這座燈紅酒綠的城市,此刻華燈初上,外表光鮮的人們依光出行,紙醉金迷的夜生活這才剛剛開始。
宋知言穿著新買的皮草,提著最新款Gucci刺繡包,優雅而招搖地走在“蘭苑”別墅區的路上。
明天是她父親的生日,所以她今天離開安宅,回到自己家中,準備陪父親明天過生日。
忽然,她隱隱覺得一路上有人尾隨,但當她猛地回頭察看時,背後卻沒有一人。
此刻夜色暗沉,四下靜寂無聲。宋知言忽然有些心驚膽戰。
不過她在心中暗自安慰自己:這裏是富人區,一般人不會放進來的,而且還有幾步路就要到家了,不會出什麽事的。
一邊想著,宋知言一邊開始疾走,已經完全顧不上形象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家門口,宋知言迅速輸入密碼,打開院門後,她連忙關上,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別墅裏。
管家恭敬地迎上去,替她接過包。見她神色匆忙,一臉惶恐的模樣,便好心問道:“小姐,您怎麽了?”
宋知言則一把推開他,警惕地趴在窗戶上,瞪大眼睛往外仔細看。不過她並沒有看見外麵有任何人影。
她這才放下心來,長吐出一口氣。看來,剛剛是她自己想多了。
而此時,別墅外一叢灌木中,汪誠心正趴在地上,借著草木擋住身體。
等到很久之後,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個腦袋,透過別墅的窗戶往裏麵望了望。
看著裏麵富麗堂皇的裝潢和溫暖的燈光,汪誠心咬緊牙關,憤憤不平。
宋知言住在這麽豪華的家裏,全身上下穿著名牌,享受著神仙般的生活,而自己卻貧困潦倒,狼狽不堪,被生活重壓壓得喘不過氣。
汪誠心下定決心,要在此刻蹲一晚上,等到明天,親自攔住宋知言,要她給自己一大筆錢。
這天晚上,汪誠心就倒在草坪上,在寒風中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宋家的仆人們就開始忙碌起來。
今天老爺子過大壽,邀請了不少親朋好友和商界人士來家一同慶祝。他們必須在下午就把晚宴需要的所有東西準備好。
宋知言在嘈雜的準備聲中醒來,看著天色已亮,她也無心繼續睡眠。所以匆匆起身,洗漱穿衣後,宋知言來到了宋父的書房。
宋父坐在書桌前,頭發中已有些花白的痕跡。背影孤零零的,竟有些悲哀的感覺。
“老爸,生日快樂。”宋知言從背後伸出雙手,環住他的頸脖。
宋父這才反應過來有人進了屋,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閨女兒,咋不再睡會?”
宋知言察覺到了父親的疲累與低沉,不由得疑惑地坐下,仔細看著他:“爸,你怎麽了?今天是你生日,你怎麽一點也不高興……”
“哎。”宋父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隨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