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知言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瑞士參加柳鋆的婚禮。

宋父忽然出現,一臉八卦地看著她:“怎麽,要去度蜜月了?”

“說什麽呢爸。”宋知言扣上行李箱的鎖,一臉無語地看著爸爸,“我這不是替您去參加柳鋆那小子的婚禮嘛!”

宋父恍然大悟,隨後又疑惑發問道:“哦?那周梓那孩子去嗎?”

“他?周梓?”宋知言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直到看見宋父肯定地點點頭,她才說道,“他去幹嘛?”

“丫頭你可別裝了!”宋父一臉得瑟地說道,“我都知道了!管家說了,昨晚深更半夜的,人家周梓大老遠跑到我們家別墅門口,說是要來確認你是不是安全在家呢……”

宋知言微微一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從管家口中確認你的安全後,管家本來打算去叫你,結果這小夥子怕打擾你休息,又這麽大老遠地走回去了……”

看著宋父講的眉飛色舞的,宋知言忽然確定了心中一直模模糊糊的想法,她飛快地回到房間,從垃圾桶裏翻出那張昨天被揉成一團的紙。

“叫人把這些行李直接送到機場,我到時直接趕去機場。”宋知言跟宋父匆匆說了一句後,便跑出了屋子。

昨天私人影院就在周梓住處的旁邊,所以她根據昨天的記憶,一路飛奔來到了周梓的酒店。

周梓還沒睡醒,聽著房間門砰砰作響,他迷糊地掀開被子,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起身,開了門。

“給你的。”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宋知言就把一張淩亂不堪的紙胡亂地塞到他手裏,“希望你能用上。”

說完,宋知言就準備轉身離開。

周梓還處於懵的狀態,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後,剛要叫住她,宋知言就忽然回過頭來。

“我從瑞士回來後,如果找你,那就是有大事跟你說。如果沒找你,那就意味著我再也不會見你了。”

宋知言一臉認真,清晨的光灑在她的臉上,“到時候,希望你也不要來找我。”

見她準備離開,周梓慌忙叫住:“等等!”

宋知言沒有回頭,但身子頓了頓,單薄的背影在光線下顯得更加孤獨。

“昨天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周梓神色難辨,一雙上挑的桃花眼裏充滿了不可言說的情緒。

宋知言微微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後,淡淡說道:“沒聽到。”

說罷,她便毫不猶豫地進了電梯,離開了酒店。

周梓久久佇立在房間門口,看著她離開的地方,有些捉摸不透。

隨後,他回到房間,盯著手上的紙,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給負責電影bgm的人打了個電話。

“大張。”周梓抿了抿唇,最終開了口,“我給你發一張樂譜,今天之內在錄音棚做出來,明天之前把成曲發給我。”

那頭的人應了一聲,隨後掛斷了電話。

大張納悶地與錄音棚的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這搞什麽飛機……”

“對啊,不是曲子已經確定好了嗎?怎麽,又要改了?”

“算了算了,試看看再說吧……”

兩個小時後,一群人理順並熟練了曲譜,大張隨意地彈奏了一遍,眾人竟驚覺這個曲子還不錯。

一行人開始認真起來,仔細地對好了每個音調,最後,由大張認真而專注地用鋼琴彈奏了一遍。

不得不說,最後錄出來的結果很驚豔。

“可以阿周梓這小子,從哪搞到的曲子……很符合電影心境啊!聽著就他媽想很感人……”

“確實是……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還是差了點什麽……”

大張點點頭,深思熟慮後,忽然靈光乍現:“音色!鋼琴還是太舒暢了,需要更婉轉,更哀戚一點的……”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隨後齊聲激動地說道:“大提琴!”

飛機快要起飛時,宋知言收到了周梓的短信:“你的曲子寫得很美,我更希望由你來錄音棚親自拉奏。我會把它當作主題曲。”

宋知言不禁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正好飛機起飛,她關掉了手機。

據她了解,蘇小安昨天就帶著穩穩去了美國,所以安淩希不會攜伴參加婚禮。

而這,就是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這次天賜良緣,她還是沒能搞定安淩希,那麽,她就回到海城,把真相告訴周梓。

如果她最終成功,讓安淩希以為肚子裏的真的是她的孩子,那麽她也不會再聯係周梓。

因為,她沒有那麽冷血殘酷,在那種時候還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跟他嬉戲打鬧。

宋知言透過窗,看著飛機離開了海城的空域,駛向瑞士的方向。窗外雲霧繚繞,就像她此次計劃一般,不知前途。

抵達瑞士國際滑雪場後,已是深夜了,在主辦方的安排下,來賓先睡一覺倒時差,然後第二天再舉辦婚禮。

巧合的是,宋知言和安淩希的酒店房間就安排在隔壁前後間,所以宋知言更加拿定了心裏的主意。

她卸去了所有的妝容,露出一張素淨的臉龐。她平靜地來到安淩希的房前,安淩希開了門。

“宋知言?”安淩希劍眉一擰,看著她未施粉黛的臉蛋,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有事?”

“能讓我進去說話嗎?”宋知言一反往常的撒嬌媚笑,而是淡淡地說道。

安淩希有些納悶,但還是讓她進來說話。

很快,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宋知言先行一步,轉身打開了門。

是來送宵點的。宋知言微笑著接過,隨後趁著安淩希不注意,快速地從兜裏掏出藥粉倒進去。

剛剛她發現送宵點的人要來了,所以找準時間點來到安淩希的房間,為的就是能夠抓住這個機會。

她眼含笑意地將宵點遞給安淩希,特意將牛奶放在他手裏:“趁熱喝。”

安淩希滿腦子都是有關於她的奇怪,壓根沒有想過別的,所以毫不猶豫地就喝掉了牛奶。

他腦子裏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宋知言平靜地出奇,該不會想要做傻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