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蘇小安和安淩希對視了一眼,兩人沉默了半響。

“我想要冷靜一下。”蘇小安淡淡垂眸,從**抱起熟睡中的穩穩,朝他額頭輕輕一吻後,徑直走出了房間。

坦白說,雖然宋知言都那麽說了,但她還是如鯁在喉,難以釋懷。

她離開安淩希的那五年,對任何人都沒有半點心思,雖然一直試圖想要忘記安淩希,但內心深處總有一個位置為他留著,別人再怎麽樣也進不來。

可是安淩希呢?一想到自己不在的那五年裏,安淩希和宋知言也許早已變得跟愛人一樣親密,蘇小安的心就有些苦澀。

安淩希任由她離開房間,沒有說什麽。他知道,這段“三角戀”終歸會結束,而現在,就是徹底完結的最佳時機。

他願意給蘇小安一點時間,讓她緩過來,從此以後,不再介意,而是打心底裏信任他。

這夜,兩人就這麽各懷心事地難以入眠。

第二天。

天還沒亮,蘇小安就帶著穩穩乘坐最早的航班離開了瑞士,來到了歐洲一個名為普魯士的小國家。

這裏的人們熱情友好,生活簡單而快樂。來到這裏,呼吸著新鮮空氣,經過街道上的鮮花和麵包店,蘇小安隻覺得自己似乎暢快自由了許多。

而穩穩更是歡喜得很,憑著良好的英語口語和交際能力,和當地的金發碧眼、天使臉龐的小姑娘們打成了一片。

見他樂不思蜀的模樣,蘇小安並不擔心他的學習。因為穩穩本來的知識儲備就已經足夠上中學了,所以現在的小學課程,上不上都無所謂。

她隻希望他快樂,能夠無憂無慮長大就好。

3月7日,正值普魯士一年一度的花神祭祀節,整個小鎮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街道上鋪滿了燦爛的花枝與花瓣。

人們穿著自製的花衣,帶著編成的花環,成群結隊地出來頌唱,溫馨與浪漫席卷了整個小鎮。

蘇小安和穩穩在居住的客棧老板的熱情招呼下,也跟著進了頌唱的隊伍。

她穿著粘滿了700多片紅玫瑰花瓣的外袍,腰間由一支柳樹的綠條作為搭配,看上去靈動而優雅,充滿了自然的煥采。

穩穩跟在她身邊,像個小花童一樣,提著裝滿花瓣的竹編小籃子,正開心地往外撒花瓣。

人越來越多,隊伍越來越擁擠。蘇小安在恍惚之際,一不小心被人群擠開,等她回過神來時,猛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知身在何處,穩穩也不在她的身邊。

原本喜悅溫暖的心情一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驚恐感。

蘇小安慌忙四周探看,卻仍舊沒有發現穩穩的身影。令她稍微鬆一口氣的是,走丟的人不是穩穩,而是她。穩穩隻要一直跟著人群走,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可是……蘇小安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日落了,天越來越暗,而她現在不知道自己在哪,周邊是一處海濱和一排樹。其餘的,她一概不知。

蘇小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卻發現由於換了件花衣外袍,而並沒有穿原本那件裝著手機的衣服。

看著周圍荒無人煙,她意識到,自己迷路了,而且,目前好像沒有任何求助的機會和方式。

想到這,蘇小安有些緊張,不覺咽了咽口水。

隨著夜色降臨,蘇小安越發寒冷。花衣雖美,卻薄薄一件,並不避寒。

她抱緊了肩,吸了口氣後,用英文朝附近大喊了一聲:“有沒有人啊?”

沒有回應。她有些失落,又繼續喊了幾聲。

就在她以為沒希望了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需要幫忙嗎?”

蘇小安朝聲音來源處看去,當即怔在原地。居然是唐冀白!

“你怎麽會在這!”蘇小安驚呆了,一雙杏眼瞪得很圓。

“太巧了,真的太巧了……”唐冀白裝好鏡頭後,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蘇小安身上,“還冷嗎?走,我們先回去再說。”

原來,唐冀白是公司那邊派過來跟拍普魯士花神祭祀節的盛況的。他們公司準備出一款花神文化紀念品,所以需要大量了解資料。

而唐冀白之所以出現在這附近,是因為在跟拍過程中,人群太過擁擠,以至於弄掉了他攝像機上的鏡頭。

所以他慌忙停下隨眾的腳步,到處尋找鏡頭。

沒想到,這意外,倒讓他碰上了心上人!這真是緣分。

自從上次蘇小安拒絕他後,他雖然有些失落,但決意不再去打擾她的生活,默默祝福她幸福就好,可他心裏還是止不住地想她。

他盡力控製自己不要再思念她,所以公司派人國外出差時,他第一個申請,就是想要離開海城,去別處散散心。

巧合的是,越是無心,越是遇見。老天真是在折磨他!

還好,唐冀白帶有手機,和房東聯係後,房東立馬派人來接他。

由此,唐冀白和蘇小安從一個不知道何處的荒蕪之地重新回到了熱鬧的小鎮。

穩穩看見蘇小安的那一刻,差點激動地哭出來。他以為他又要失去媽咪了。

唐冀白坐在不遠處看著緊緊相擁的母子,心裏**起一絲別樣的情緒。

要是,這兩人,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該有多麽幸福啊。

忽然,他打了個噴嚏,緊接著,又開始流鼻涕。

蘇小安看向他,有些擔憂道:“怎麽了冀白?是不是剛剛把衣服給我,所以你受寒了?”

“沒事,我一個大男人,很快就好了。”唐冀白衝她安慰一笑。

可話剛說完,他就又打了個噴嚏,而且臉逐漸開始滾燙起來。

房東也注意到了,好心地提醒道:“你會不會是感冒發燒了?我這裏有點藥……”

看著唐冀白臉色變得蒼白而衰弱,蘇小安很是內疚。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裏,她主動包攬了照顧唐冀白的所有任務,所以搬到了一家客棧的兩個房間。

以至於不明真相的人們,還以為唐冀白是她的丈夫,引來了不少調侃。

蘇小安雖然有些尷尬,但一心照顧唐冀白的身體,自然也沒有往心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