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總,根據調查顯示,安太太帶著小少爺從酒店出來後,直接打的士去了機場。”

安淩希劍眉一擰,麵露不悅。

本以為蘇小安隻是帶著穩穩去瑞士其他地方溜達溜達而已,沒想到居然直接去機場,這是想要逃離他了?

他的眼神透出一絲凜冽:“查到去哪的航班沒?”

助理微微搖了搖頭,不禁瑟瑟發抖:“機場的監控屬於國家安全體係內的,我們調不出來……”

“難道就沒一個人知道她到底去哪了?”安淩希臉色黑沉,一身戾氣。

助理垂下頭,擺出一副恭敬的表情,然而他內心卻十分無語,在心裏暗中吐槽道:

您可是她的丈夫,難道不應該問問你自己嗎……為什麽老婆帶著孩子跑了,您心裏沒點數?還不是因為您一天黑著那張臉嗎?真是白長這麽好看了……

安淩希沒了線索,又無法定位,氣不打一處來。

剛打算陪老婆回一趟加拿大的柳鋆,準備來跟安淩希道別,就看見了他那副死氣沉沉的臉。

“你這是怎麽了?”柳鋆自顧自地坐下,隨意調侃道,“臉黑成這樣,演包公呢?”

安淩希伸出長腿,踢了踢柳鋆的凳子,不滿地說:“別跟我這貧嘴,有話就說。”

“我這不打算走了嘛,提前來看看兄弟你唄。”柳鋆一臉好奇地說道,“不過你這……又是蘇小安那丫頭惹你了?”

“何止惹我。”安淩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直接離開我了。”

柳鋆十分欠打地嘖嘖兩聲:“看看你這像受氣的小媳婦兒樣,果然啊,一物降一物,這世上,還真隻有蘇小安能製得住你。”

眼看著安淩希順手操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想往這邊仍,柳鋆慌忙站起身,嬉皮笑臉道:“哎呀,開玩笑嘛。你要是傷到我,看誰還給你出主意……”

果然,他這麽隨便一說,安淩希下意識收起煙灰缸,微微探出頭來問道:“你有主意?”

“那就讓我這個兄弟,在去加拿大之前,給你最後一點幫助吧!”柳鋆神氣地站起身來,驕傲地理了理自己的西裝,滿臉神采飛揚,“現在,先把情況說說,讓我來對症下藥。”

雖然他那副模樣很討打,但現在是特殊時期,安淩希勸自己不要動手,就算想揍他,等他把主意講完再動手也不遲。

於是,安淩希便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

“所以,她想避開你,你想找到她,卻沒有線索?”

見安淩希沒有說話,也就是默認了,柳鋆摸了摸下巴,片刻沉思後,他忽然眸光一亮,興奮地說道:“有了!”

“如果你找不到她,為什麽不能讓她自己現身呢?”柳鋆向安淩希挑了挑眉,眼神裏帶著一絲狡猾,“如果她不主動出現,那你就想辦法逼她現身。”

安淩希微微凝神,不覺點了點頭:“你說的對。可是,我不想逼她。你知道,她已經夠討厭我了。”

“也是……”柳鋆撇了撇嘴,又撓了撓腦袋,“那……如果別人來逼她呢?比如說我?”

“你?”安淩希眉頭微微皺起,“你能用什麽逼?”

柳鋆聳了聳肩:“當然是她在乎的東西啊,比如說,我說你生病了之類的……欸不對,之前好像就是這麽把她騙來瑞士的。這招已經行不通了。”

情況陷入僵局,兩人對視一眼,沉默半響後,二人忽然異口同聲道:“遠亨!”

遠亨公司,也就是柳鋆為代表法人、安淩希為幕後最大股東的一家企業公司,裏麵包含收集了當年蘇氏的大多數殘餘股份。

它可以說是蘇小安最在乎的東西了,當初甚至因為這個而深深誤會了安淩希。

柳鋆激動地拍了拍手:“對!就是這個!遠亨既能足夠吸引蘇小安出麵現身,也不用你出手,我來做,顯得更加真實可信,她也會更加沒有顧及地站出來。”

“結了婚的人,腦子是不一樣了。”安淩希嘴角微微上揚,滿意地看著柳鋆,淡淡說道,“你小子,算是漲了點智商。”

“愛情的滋潤。”柳鋆洋洋自得地揚起下巴:“你打算讓我怎麽做?”

安淩希雙眸微微眯起,透出一絲胸有成竹的自信。

而此刻,普魯士的鮮花小鎮上,蘇小安正在當地的水果市場裏閑晃悠,眼前的水果品種豐富,顏色鮮豔而豐澤,琳琅滿目,目不暇接。

她不經意間看到一個很小的西瓜,隻有拳頭那麽大。

蘇小安覺得驚奇,不禁伸出手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後便放下了,準備再逛逛別的。

沒想到,她一腳剛邁出去,身子就被水果攤的老板一把抓住,不讓她走。

蘇小安猛然抬頭,詫異地看著他。

老板是個30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消瘦,眼神惡狠,頂著一張痞氣的臉。

蘇小安耳旁響起他嘈雜的說話音,由於他說的不是英語,所以蘇小安一個字也聽不懂,隻有尷尬地站在原地。

可能是見蘇小安沒有任何反應,那個男人有些急了,毫不留情地拉扯著她,嘴上不斷嚷嚷著什麽,聲音很大,動靜不小,引得不少路人圍觀。

蘇小安見自己逐漸被人群包圍,隱隱有些不安。

她看向水果攤老板,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引得他反應這麽大。

終於,水果攤老板艱難地吐出兩個英文單詞:“money!money!”

蘇小安總算明白,他是想跟自己要錢。可是……為什麽呢?難道就因為摸了一下那個水果?

“我沒買……我也不買……”她耐心地用英文一遍遍地解釋道。

然而,老板仍舊不聽,故意找茬碰瓷似的,一定要蘇小安給錢。

周圍的人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由於太吵鬧,也聽不清她的辯駁,但看著蘇小安氣勢弱小的模樣,以為是她做賊心虛,所以統統圍著她,就怕她跑了。

蘇小安有些害怕,心裏生出一股無助感。

她出門隻是想要散散步,根本沒有帶錢包。

而穩穩因為客棧老板的小女兒蘇珊整天纏著他,要跟他學中文,所以也不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