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安趴在安淩希的脖子上,隻覺得現在自己應該找個地洞鑽下去。

她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可以想見,自己現在的臉,一定紅的跟煮熟的蝦子沒有什麽兩樣。

而安淩希是什麽表情,她壓根不想看到!

一旁的蘇靳樑好奇的睜大眼睛,一臉新鮮的看著蘇小安趴在安淩希身上的姿勢:“媽媽,你這是在幹嘛呀?你都把叔叔給撲倒了。”

撲倒……

聽到這話蘇小安又是嘴角一抽,她怎麽就沒發現自己兒子什麽時候這麽早熟了,連撲倒這個詞兒都知道?看來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

安淩希大手一抬,精準無誤的捂住小糯米團子的眼睛,慢條斯理的說道:“少兒不宜,你閉上眼睛。”

蘇小安:“……”她服了。

前麵的司機轉過頭,一臉抱歉的對安淩希說道:“安總,實在是不好意思,剛剛前麵那輛車違規轉彎,為了安全著想,我不得已才打了方向盤,先生你沒事吧?”

安淩希微微挑眉,不動聲色說道:“沒事。”

這個司機,回去漲兩倍工資。

此時此刻,蘇小安才從一臉羞赧中抬起頭來,她用細如蚊蛾的聲音對安淩希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就快速縮到了旁邊,整理了一下頭發,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安淩希看著強作鎮定的蘇小安,她紅撲撲的臉蛋出賣了她慌亂的內心,看著卻是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沒有打算拆穿她,安淩希心情愉悅的伸手,一顆一顆扣上自己的紐扣,那動作,優雅又禁欲,怕是女人們看到了也要流鼻血。

蘇小安從玻璃上看到了一個倒影,都覺得自己的心跳頓時加快了幾拍,簡直是血脈卉張!

雖然她對安淩希這個人,從頭到尾充滿了憎惡,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客觀來說,作為一個顏控,安淩希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沒得挑,個個都是一頂一的。

曾經蘇小安還天真無邪的建議過安淩希,可以考慮出道當明星。

當時的安淩希隻是淡淡一笑,沒有給她任何的反應。

若是換做現在,蘇小安大概一眼就能夠看出來,他當時極度的不耐煩和不樂意吧?偏偏自己蠢,一門心思陷入自己所謂的愛情,什麽都不顧,盲了眼也盲了心。

驟然想起往事,蘇小安心頭又泛過一絲苦澀。

過了五年,自己還是這麽弱,在安淩希的麵前,不堪一擊。

“你在想什麽?”

察覺到女人陡然有些傷感的微表情,安淩希微微皺眉。

“沒什麽,”蘇小安立即回過神來,仿佛想起了什麽一般,微微一笑說道:“隻是在想,我們回去之後住哪兒?你真的方便麽?”

“嗯?”安淩希挑起眉眼,一雙眼睛緩緩轉向蘇小安,對於她說的這句話,他並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宋小姐不會生氣麽?”蘇小安眨眨眼睛,盡量用輕鬆的口氣說道。

宋知言,安淩希的正牌女友,安淩希唯一真心愛過的女人,蘇小安都沒忘記,五年前,為了她,安淩希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甚至為了她,在他們一周年結婚紀念日上放了她的鴿子,讓她淪為了親戚朋友的笑話。

這樣一個被安淩希深愛的女人,在她這顆最大的眼中釘消失之後,應該是會第一時間上位的,現在的身份也該是安夫人。

那麽她現在回去,或多或少,都是身份尷尬吧?

所以這也是蘇小安必須問清楚的理由,陳年舊事不必再提,但她和穩穩的生活,一定要得到保障。

聽到這話,安淩希的眸色一凝,唇角微抿:“你問這個幹什麽?”

“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擔心我和穩穩打擾到了你們而已,畢竟對於宋小姐而言,您現在忽然冒了一個前妻和孩子出來,鐵定是會生氣的,這不利於你們夫妻感情的穩定。”

蘇小安抓住這個點,煞有介事的說道:“其實我和穩穩不一定非要搬進去,我們住在外麵就好啦,我希望你和宋小姐兩人感情和和美美,早生貴子,可沒有一點要破壞你們的意思,隻怕宋小姐會誤會,所以才會擔心這個。”

蘇小安說一句,安淩希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到後麵完全就是黑雲密布了。

這女人把自己摘除在外,一臉輕鬆的樣子,讓安淩希怎麽看怎麽刺眼。

五年過去,她真的什麽都放下了麽?

“夠了,”眼看著蘇小安還要滔滔不絕的講下去,安淩希緊皺著眉頭,冷然打斷了她:“我沒有結婚,宋知言也不是我妻子。”

“嗯?”聽到這話,輪到蘇小安驚訝了。

這怎麽可能?安淩希和宋知言居然沒有結婚?

按常理來說,自己這層最大阻礙消失之後,他們倆不是應該立刻結婚麽?

並且孩子都該有幾個了,怎麽現在居然還沒結婚?

這中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總不可能是宋知言劈腿了吧?還是安淩希劈腿了?

蘇小安發揮著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喃喃的說道:“不應該啊……”

看著蘇小安的樣子,安淩希怒極反笑:“你很希望我和她結婚?”

“當然了,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麽?你剛剛告訴我你們沒結婚,我還真覺得有點意外。”蘇小安認真回答,她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聽到這話,安淩希眸色陰沉,他克製著自己才不至於在車廂裏就對蘇小安做出懲罰!

這女人,簡直是挑戰他的忍耐底線!

“對了,你和我保證過不會傷害唐冀白的吧?你真的放了他?”蘇小安想起剛剛被安淩希的人帶出去的唐冀白,頗有些不安的問道。

她可不希望,唐冀白幫她一個忙,還要莫名其妙給自己惹上一身麻煩,那她就是真的罪孽深重了。

安淩希閉了閉眼睛,盡力克製著自己的怒氣,很好,這女人還敢在他麵前提別的男人,看樣子是不把他惹惱不罷休。

“閉嘴,不然我也不能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