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蘇小安繼續說道:“我已經不相信你了,我不相信你真的愛我,那些曾經的傷害也全都橫在我們之間,無法跨越。”
安淩希嘴巴動了兩下,一瞬間竟然不知道怎樣開口,最後隻能沉默以對。
蘇小安笑了笑說道:“其實,安淩希,你也一樣吧,隻是你以為那些東西可以隨著時間就消失不見,但是我不行。”
蘇小安說完這些話,就像是鬆了一口氣,將桌子上麵的東西收拾好,就直接轉身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關門聲音很輕,但是還是在安淩希的心裏,就想是山崩地裂一樣。
每一次,他們爭吵,傷害,誤會,矛盾,都覺得自己受了委屈,都在鬧出動靜企圖讓對方給自己認錯。
但是這一次,安淩希知道,自己很可能是真的失去蘇小安了,她麵對他的時候,那樣的平靜,平靜的就像是一個麵對一個朋友一樣。
但是,她還是覺得甜蜜,他甚至還來不及去想那些平靜背後的事情的時候,蘇小安已經想好了要給自己說的話,然後這樣慢慢的從自己的生命裏麵消失。
可是,他安淩希不甘心。
他怎樣甘心將自己喜歡的女人讓給別人,讓蘇靳樑去喊別人父親,安淩希一瞬間露出了狠厲的眼神。
但是,很快又趨於平靜,安淩希慢慢的轉頭看著窗外,外麵早已經沒有了任何人的影子。
蘇小安,我們來日方長。
到了安淩希居住的地方的時候,蘇靳樑竟然真的趴在沙發上麵看著動畫片,小周戴著眼鏡坐在另一頭敲著電腦,應該是在處理公司裏麵的事情。
知道蘇小安走進,蘇靳樑的眼睛還聚精會神的放在平板上麵,小周倒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趕緊說道:“我們安總那?”
蘇小安看了小周一眼說道:“還在醫院裏麵,醫生說還需要住院觀察兩天,蘇靳樑我就帶回去了,今天麻煩你了。”
頓了一下,蘇小安還是說道:“晚上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還是過去看他一下吧。”
畢竟一個人躺在醫院裏麵,想起來還是有點可憐。
小周看著蘇小安的眼神,就知道這兩個人可能又鬧矛盾了,歎了一口氣,小周看著蘇小安說道:“蘇小安,安總這次是專門過來求婚的,你……”
看著蘇小安一臉茫然的樣子看著自己,小周歎了一口氣,還是決定閉嘴。
畢竟這是這兩個人的愛情,這條路是要他們兩個自己走的,既然安淩希並沒有告訴蘇小安這件事情,自然是有不告訴蘇小安的理由。
他作為一個局外人,自然是沒有什麽資格插手的。
蘇小安頓了一下,心裏麵有點抗拒小周沒有說出來的那句話,有點匆忙的拍了拍躺在沙發上麵的蘇靳樑說道:“跟媽咪回去了。”
蘇靳樑看到蘇小安的臉色不太好,倒是也十分麻利的將自己的東西都帶好了跟在蘇小安的身後,蘇小安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小周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看著蘇小安的背影,小周孩紙有點替安淩希不值得,喊道:“蘇小安,你不要後悔。”
已經到門口的蘇小安頓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回頭,拉著蘇靳樑的手就直接離開了。
畢竟這件事情,他決定離開的那一刻,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盡管安淩希是她年少的喜歡,但是也是她後來的劫難,在一個地方摔倒了太多次,就算是傻子也應該學聰明了。
蘇靳樑倒是回頭看了一眼小周。
但是很快就跟著自己的媽咪上了出租車。
一路上,蘇小安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蘇靳樑也十分的乖巧,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因為蘇小安租了一套公寓,沒有人在,從外麵看起來裏麵黑乎乎的,看起來有點恐怖,但是蘇小安已經習慣了這樣,倒是也沒有什麽害怕了。
蹲下阿裏抱著蘇靳樑,推開外麵的圍欄的時候,院子裏麵的燈就慢慢的亮了起來,將蘇靳樑放到了屋子裏麵的沙發上麵。
蘇小安想了想還是問道:“你真的很喜歡安淩希?”
就算是蘇靳樑還是一個孩子,但是跟蘇小安生活了這麽長時間,還是可以看出來蘇小安心裏到底是想要什麽的。
蘇靳樑抱住了蘇小安,稚嫩的聲音甜甜的說道:“我雖然很想要爹地,但是我還是更想要媽咪幸福啊。”
看著蘇靳樑認真的小臉,蘇小安心裏麵的一塊石頭慢慢的落地了,畢竟自己要是真的做了這樣的決定,顯然就再也沒辦法給蘇靳樑一個完整的家了,而安淩希那樣的出身,也不可能一直不結婚的。
蘇靳樑摸了摸蘇小安的手說道:“媽咪,不要擔心啦,我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以後會有我保護你的啊。”
說完還伸著自己肉嘟嘟的小胳膊給蘇小安展示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蘇小安無情的鎮壓了。
“好了,男子漢今天要洗澡好好睡覺了。”蘇小安一邊說一邊就將蘇靳樑拖到了浴室裏麵。
不多時,裏麵即傳來了蘇靳樑稚嫩的笑聲,以及蘇小安溫柔的聲音:“蘇靳樑你不要鬧了。”
而這時,小周已經到了醫院,但是走到病房門外的時候,就看到,裏麵黑乎乎一片,安淩希沒有開燈。
歎了一口氣,小周還是給安淩希打了一個電話。
從外麵看進去,電話在桌子上麵,安淩希坐在**麵,眼神沉沉的看著窗外,依舊是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想要接電話的意思。
很快,電話的屏幕暗了下去,屋子裏麵又變成了一片黑暗,小周也沒有敲門,直接去了安淩希的醫生那裏。
安淩希從蘇小安離開以後,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他看著窗外,耳朵裏麵聽著門外麵的聲響,他知道自己在期待著蘇小安回頭,開門笑著告訴自己:“安淩希,我剛才隻是和你開玩笑的。”
但是,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外麵的天已經黑了,那個女人還是沒有來。
或許,她再也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