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才算是想明白,這小家夥如此異於普通小孩,大概是因為隨了他爸的大部分基因。
蘇小安雖然對安淩希諸多不滿,但她知道,安淩希在這些方麵,的確是個天才,遺傳真可怕。
整理好房間之後,蘇小安想起了什麽,裝作不經意的問了陳嫂一句:“現在安淩希睡哪間房?”
“先生就住在太太您的隔壁。”陳嫂回答道。
聽到這話,蘇小安才鬆了口氣,雖然住隔壁也是怪怪的,但隻要不是住在一間房就好。
“我們下去吧。”蘇小安說道,想著自己兒子還被某人一直抱著,蘇小安心頭就直犯怵,說實話,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小家夥和安淩希走得太近,即使他倆是親生父子。
還未走下樓梯,蘇小安就聽到了自己兒子發出的銀鈴般的笑聲,安淩希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小糯米團子哈哈大笑,原本葡萄似的大眼睛,如今眯得隻剩下一條縫,整個人開心就跟個三百斤的胖子一樣。
而安淩希側顏所透出的那一抹溫柔,讓蘇小安一瞬間都有些失神。
安淩希這樣的表情,她幾乎從未在他的臉上見過。
“媽媽,你下來了?”見到蘇小安從樓梯上走下來,小糯米團子臉上閃過驚喜,小短腿兒一蹬,就從安淩希的懷抱裏溜了下來,朝著蘇小安撲了過去。
安淩希聞聲慵懶的抬眸,斜睨了她一眼,薄唇輕抿,倒也沒說什麽,隻是眼神中的複雜光芒,蘇小安看不懂。
她也佯裝沒看見,隻故作嗔怒的看向蘇靳樑,冷哼一聲說道:“你終於想起還有個媽咪了嗎?這麽容易跟著別人走,下次人家一個棒棒糖就能把你給賣了。”
“不會啊,叔叔對我很好,我很喜歡他,他不會賣我的。”蘇靳樑揚起小腦袋,一臉認真的對蘇小安說道。
這麽快就收買了人心?蘇小安偷偷瞟了安淩希一眼,滿頭黑線。
“你帶的衣服我都扔了。”
就在蘇小安正一本正經教育蘇靳樑要有防人之心的時候,安淩希輕飄飄的來了這麽一句。
聞言蘇小安愣了幾秒,隨後抬起頭,臉上的怒火一點點堆積了起來:“你憑什麽扔我的衣服?”
“因為醜。”安淩希回答的雲淡風輕:“幾年不見,你的審美水平還真是一言難盡。”
蘇小安靜默在當場,如果不是有小家夥在場,她怕給小孩子造成不良影響,此刻早就開始罵髒話了。
安淩希這該死的家夥,果然還和幾年前一樣,自戀又自大!他憑什麽扔自己的衣服,還評價她的審美水平?再怎麽樣都和他無關好嗎?
蘇小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克製著自己想要暴走的心情,隨後才緩緩的說道:“你扔了我的衣服,我穿什麽?”
“小梁會帶你去買。”安淩希斜睨了蘇小安一眼,眉頭微揚:“如今你住在我家,頂著安太太的頭銜,代表的就是誠譽的形象,自己注意一點。”
蘇小安聞言有些憤懣,搞這麽麻煩,還讓她注意這注意那,以為這安太太的頭銜,是自己想要的嗎?
“還有,你給穩穩買的玩具,質量太差,我會全部換成新的。”安淩希繼續說道,語氣不是商量,而隻是通知。
偏偏蘇靳樑這不看眼色的死小孩,聽到要給自己的玩具全部換新,眼睛都亮了,也不顧自己親媽此刻要暴走的心情,甜甜的就給安淩希來了一句:“謝謝叔叔。”
看到小糯米團子甜甜的笑容,安淩希原本冰冷的神色緩和幾分,隻衝他微微頷首,聲音也溫柔了許多:“叔叔現在有點事要出去,你好好和媽媽呆在家,聽到了嗎?”
“嗯,穩穩知道了。”小家夥連忙點點頭。
安淩希抿唇微笑,抬眸看向一旁的蘇小安,眼神有些微妙:“我要先回公司一趟,你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蘇小安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
安淩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走了出去。
偌大的別墅裏,除了傭人們,頓時就隻剩下蘇小安和小團子。
以後又要在這兒繼續生活下去了麽?蘇小安暗自嘲諷自己真沒骨氣,這麽多年還是擺脫不了安淩希的“**威”,不要說報仇,就連躲都躲不了。
天知道安淩希這個變態以後還會如何折磨她,無論如何,她隻要保護好穩穩就好了,就算安淩希真的恨她到骨子裏,可是穩穩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總不會喪心病狂到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吧?
目前看來,他和穩穩,還是相處的挺好的。
這是唯一讓蘇小安感到安慰的地方。
總之,其他的她也管不了了,索性隨遇而安吧。
蘇小安搖搖頭,把這一股腦兒的事都放在了腦後。
正在此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蘇小安拿出手機,看到電話是唐冀白打過來的,不由得心頭一凜。
該死,她剛剛隻顧著擔心自己的事情了,差點忘了問問唐冀白現在情況如何。
蘇小安趕緊把電話給接了起來,自己還沒開口,那邊唐冀白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安,你現在在哪兒?你沒事吧?安淩希那個混蛋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蘇小安不禁覺得有點慚愧,她連忙說道:“我沒事,你還好嗎?安淩希手下的人有沒有傷到你?”
“沒有,那群嘍囉能把我怎樣?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來接你!”話筒那邊,唐冀白急迫的說道。
蘇小安沉默了一下,隨即有些艱難的開口:“我現在在安淩希的家裏。”
唐冀白聽到這話,明顯愣住了,半晌才說道:“你在那混蛋家裏幹什麽?你不知道他對你圖謀不軌麽?你和穩穩等我幾分鍾,我馬上過來接你們。”
“不用了,”蘇小安咬著嘴唇,麵對唐冀白關切的聲音,她卻隻能局促的回應:“我已經答應了他,會留下來。”
話筒那邊一刹那寂靜,隨即響起來唐冀白懊惱的怒喝:“你瘋了嗎?你為什麽會答應他這種荒謬的要求?我們好不容易從他的魔爪裏把你救出來,五年了,你已經可以開始新生活了,為什麽還要回去,還要選擇那種生活?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