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商談了一會兒,雙方把見麵地點訂在了鑫海國際飯店。
蘇小安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開始準備見麵洽談事宜。
這廂柳鋆翹著二郎腿坐在安淩希的辦公桌上,手裏拿著手機,臉上的笑容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安淩希,你知道剛剛我和誰打電話了嗎?”柳鋆賊兮兮的笑著,揚了揚手機。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三秒鍾之內從我的辦公桌上下去。”安淩希頭也沒抬,隻翻閱著手裏的文件,冷冷的說道。
眼見不能引起安淩希的重視,柳鋆賭氣似的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
“不理我你可別後悔,我馬上就要去見你的小心肝小安寶貝了。”說完這話,柳鋆大搖大擺的就往外走去。
安淩希握著筆的手一頓,下一秒已經抬起頭來。
“你剛剛說誰?”他的眼眸深邃。
看著安淩希陡然正色的麵容,柳鋆不服氣的撇撇嘴:“你這家夥是不是太重色輕友了?我平常說什麽你連頭都不抬一下,一聽到蘇小安的名字就來了精神,你會不會太過分了?”
安淩希細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壓根沒理會柳鋆的抱怨,隻道:“你們在哪裏見麵?”
“安淩希!”柳鋆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暴走了:“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說不說?”
安淩希不動聲色的斜睨了他一眼。
“不說!誰讓你無視我?”柳鋆冷哼一聲,抱起雙臂,一副深閨怨婦模樣。
“不說是吧?”安淩希勾起了唇角,緋色的瞳孔裏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隨即拿起了手機。
“你要幹嘛?”柳鋆頓時戒備起來。
“不幹什麽,給你媽打個電話,告訴她我準了你假,讓她把相親安排提上日程。”安淩希淡淡的說道。
這話對於柳鋆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天知道他為了躲避他媽給他安排的無腦相親死了多少腦細胞,安淩希這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多年的努力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算了算了,我怕了你了!”柳鋆恨恨的說道。
論手段,他永遠都玩不過安淩希。
他這所謂發小根本就是個惡魔好嗎?
“我真搞不明白,現在人不都住你家裏去了嗎?想幹什麽還不是你動動手指的事兒?幹嘛還要這麽費心費力的打聽別人的工作行程?”柳鋆一邊和安淩希交代一邊小聲碎碎念。
安淩希挑起眉眼,神色淡然:“你懂什麽,這叫情趣。”
柳鋆:“……”
好吧,他個單身狗真的什麽都不懂。
……
蘇小安收拾好一切,按照她和柳鋆約好的地點趕過去,隻要負責人不是安淩希,一切都好辦。
這幾日因為工作作息時間不一樣,蘇小安也是早出晚歸,幾乎都沒有和安淩希再碰上過麵,這讓她大大的鬆了口氣。
雖然誠譽的單子還是她來負責跟進,但接頭人不是安淩希,她也可以當做普通的工作,照常進行下去。
就在蘇小安一邊整理著待會兒要談的內容一邊在服務小姐的指引下推開包廂的大門時,她抬起眼眸,在看到屋子裏的人時,那句“您好,柳先生”還沒出口,就被生生的咽了下去。
蘇小安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自己不是眼花!
隨後她就感覺涼意瞬間爬滿了全身。
圓桌前正襟危坐的男人,不是安淩希又是誰?
“怎麽會是你?”蘇小安愣在原地,喃喃的開口。
“你希望是誰?”安淩希一隻手敲擊著玻璃桌麵,直視著眼前已經傻掉的小女人,目光如炬。
蘇小安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和我約好時間的是一位姓柳的先生。”蘇小安咳嗽一聲,緩緩的說道。
“你說柳鋆?他不會來了。”安淩希好整以暇的說道,他側眸看了一眼仍舊僵在原地的蘇小安,嗤笑出聲:“和我誠譽談合作,你不會隻認準一個柳鋆吧?”
“身為這筆生意的負責人,蘇小安,你可真是有失水準。”
聽到男人明顯的揶揄,蘇小安臉色白了幾分,她咬著嘴唇,明顯不服氣,隨後輕笑一聲,在安淩希的對麵坐下來:“當然不是,我和誰談都可以,就算我麵前坐著的是一頭豬,隻要它能開口說話,我也能麵不改色的談下去。”
蘇小安回懟的犀利,安淩希眯起了眼睛。
這女人,如今果然伶牙俐齒了許多,哪裏還有當年被欺壓卻說不出話來的半分包子模樣?
不過這樣的她,也有一種別樣的魅力,讓安淩希的視線不能從她的臉上移開。
其實懟完安淩希,蘇小安心裏多少也是有點心虛的。
她索性不去管安淩希熾熱的目光,隻把自己準備好的工作計劃從頭到尾仔細跟安淩希念了一遍,末了說道:
“安總,這是我們公司第一階段的生產計劃,您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
她挺直脊背,盡量讓自己顯得更為專業。
“什麽問題都可以問?”男人的視線卻不在工作計劃,而在她的身上,眼神諱莫如深。
“……當然。”雖然覺得哪裏有點奇怪,不過麵對安淩希的提問,蘇小安還是點了點頭。
安淩希再能問出多麽刁鑽的問題,蘇小安也有這個自信能回答的上來,在來之前,對於這單生意,她已經做足了功課。
“五年前,你是怎麽做到的?”忽然,男人清冷的聲音帶著巨大的穿透力,滲入她的耳膜。
陡然尖銳的問題讓她猝不及防。
“你說什麽?”她拿著馬克筆的手指一頓,指尖微微顫抖。
安淩希為什麽忽然問到了五年前的事?
“我說,五年前,你是如何做到假死,連帶著孩子,逃離我的視線的?”安淩希緩緩的說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他緩緩抬眸,視線所及之處,無比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