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陳瑜明明告訴她,許元在晚會上還和另外一個女人勾肩搭背地跳舞呢。
正是這樣,陳瑜才會傷心地喝醉,直到現在還不省人事。
一想到這,蘇小安便提起氣來,向電話那頭的許元質問道:“既然你沒有劈腿,那為什麽在晚會上和另外一個女人曖昧地跳舞?”
“你說那個啊。”許元緩了口氣,認真說道,“和我一起跳舞的女人是宋知言,還是陳瑜讓我陪她跳的。”
“什麽?”蘇小安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陳瑜說,安淩希因為你,把宋知言晾到了一邊,她怕宋知言太尷尬由此想要報複你,這才讓我前去邀請她跳個舞,說是緩和下氣氛。”
許元的語氣正經嚴肅,而且說得有理有據,由不得蘇小安不信。
可是,陳瑜為什麽要騙自己呢?蘇小安百思不得其解。
仔細想來,最近陳瑜的確很奇怪,總是很關注她和安淩希的關係,而且對安淩希的態度簡直大反轉。
突然,隔壁房間隱隱約約響起男女的對話聲,蘇小安驚詫不已。
隔壁住的不就是安淩希嗎?可是誰在跟他說話呢?是宋知言?
雖然她一直在心底勸阻自己不要去在意,不要去關注,可她還是忍不住地想要一探究竟。
她掛斷了電話,輕悄悄地穿上拖鞋,小心翼翼來到了安淩希的臥室門外,專心致誌地側耳傾聽。
想到此刻自己的行為一定特別蠢,蘇小安在心裏把這歸結為女人的好奇心和八卦天性。至於心底裏浮起的淡淡的低落感,被她刻意地忽略了。
“穿好衣服,立刻滾出去。”安淩希的聲音凜冽低沉,如地獄的撒旦降臨。
“淩希,我……我一直都很喜歡你,隻是不想傷害小安,才一直逼自己埋葬對你的感情。可是,我真的忍地很痛苦……”
房間裏傳出的女人聲音竟然是陳瑜的!
蘇小安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才避免了發出驚呼聲。
她蹲在門外,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裏充滿了震驚。
怎麽可能?陳瑜是她最好的朋友,一直以來,她對陳瑜信任有加,沒想到……
難怪,陳瑜一開始強烈反對她和安淩希在一起,後麵卻又對安淩希莫名好感。原來負心人不是許元,而是陳瑜她自己!
是她,在回國後,得知了有機會接近安淩希,就和許元提出了分手;是她,屢次試圖借由自己靠近安淩希。背叛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最好的朋友,陳瑜。這就是一個騙局。
蘇小安忽然覺得天崩地裂。五年前,她失去了父親,和媽媽關係惡化,被丈夫扔棄,那時候,還好有唐冀白和陳瑜,在她身邊陪著她一起照顧孩子,鼓勵她繼續抱著美好生活。
可是為什麽?她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她。她就這麽不值得人愛嗎?
不料安淩希突然把門拉開,提著陳瑜的衣服角,把她像扔垃圾一樣地扔了出來。
蘇小安下意識地避開,卻被臉色黑沉的安淩希看見了,二話不說地一把拉進房間內。
關門之前,蘇小安看見陳瑜衣衫不整地半坐在地上,一臉地委屈,似乎想要向她訴苦。
要是往常,蘇小安一定會掙脫開安淩希,然後把陳瑜扶起來。
可是現在……不,她絕不會那麽傻了。
陳瑜見蘇小安冷漠地看著自己,任由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她心裏冷哼,看來,以後她也就不必演那些姐妹情深的戲了。
房間內,蘇小安就癱坐在**,深覺心累。
此刻她壓根沒空去想,自己在半夜身處於安淩希的臥室,此刻坐的還是安淩希的床。
安淩希原本的暴怒,在打開房門見到蘇小安的那一瞬間,就不複存在了。
其實上次在酒吧,他就看出了陳瑜對自己圖謀不軌。
沒想到,今天晚上,陳瑜這女人居然直接來他房間裏,借著喝醉酒的名義,衣冠不整,舉止風流,擺明了是**裸的勾引。
一直以來,他都沒想過要把這些告訴蘇小安,一是覺得她不會相信,但更重要的是,她很在乎這份友誼,而他不想她傷心。
所以他一直避而不談,沒想到,今天,她親眼見證了這一切。
安淩希見蘇小安低著頭,猜想她心情低落,沒有要說話的欲望,便先打破了沉默:
“蘇小安,大半夜的,你在我臥室門外幹什麽?你該不會是聽到我臥室裏的聲音,想要來捉,奸吧?”
被說中了心事,蘇小安下意識抬起頭來,沒好氣地反駁道:“我路過而已,你不要自作多情。”
安淩希饒有趣味地看著她:“路過幹嘛蹲著?”
“我腳扭了不行啊?”蘇小安麵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
“我看看。”還不等蘇小安反應,安淩希就輕輕抬起她的腳,溫暖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此刻兩人的姿勢太過親密,蘇小安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她急忙掙脫開,結結巴巴說道:“我先回臥室休息了。”
她剛剛備受打擊,已經沒有那麽多心思又來接受安淩希的質問。此刻,她隻想一個人靜靜地待一會。
說完,她便一溜煙地打開門跑了,留下安淩希站在原地,神色難辨。
回到自己的臥室後,蘇小安心情鬱悶,怎麽也睡不著,便悄悄拿了幾罐酒,一個人喝起來。
不過才兩瓶酒下肚,蘇小安就已經失去理智了。原本一直克製的低落和失望,也統統發泄出來。
“陳瑜,你這個大騙子,虧我那麽相信你……”
眯著眼磕磕絆絆地說了一大堆,蘇小安竟模模糊糊之間,看見了安淩希的身影。眼神那麽柔和,那麽溫存……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他那麽凶,怎麽可能這麽溫柔地看著她呢?
蘇小安跌跌絆絆地走上前去,用小手捏了捏安淩希的臉,嘟囔了一句:“嗯,不痛,假的……”
她隻覺得是自己喝多了,產生了幻覺,便又自顧自地坐下,開始自言自語:“你知道嗎?我隻是對自己很失望……”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摸索新的一罐啤酒,卻被一旁的安淩希先藏了起來,她怎麽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