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譽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
安淩希仔細地盯著手中的唐冀白的資料。
一旁坐著的柳鋆像看戲一樣,翹著二郎腿,打趣道:“安總,你推掉了這幾天所有的工作,就為了查這個唐冀白?這效率也忒低了。”
“你很閑?”安淩希淩厲地瞥了他一眼,又繼續看手裏的資料。
他命令身邊的幾個得力助手,把唐冀白的個人資料翻了個底朝天。
他邊看,邊在心裏暗暗吐槽。
南城大學畢業?弱智。
風行經濟公司總經理?什麽垃圾公司,他都沒聽說過。
體重65公斤?還真是弱不禁風啊。
……由內到外,安淩希全都不屑地攻擊了一遍。
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成為他安淩希的對手?
想到這,安淩希忽然驚醒過來。
他在想什麽?什麽時候,他對唐冀白這麽警惕了?難道,他對蘇小安的占有欲已經這麽強了?
柳鋆的打趣打斷了他的深思:“我說,你就算查清楚了又怎麽樣,今天晚上你兒子的生日宴會,他不還是會去?”
安淩希翻資料的手頓了頓:“你有辦法?”
“隻要你幫我推掉明天的相親。”柳鋆期待地看著唯一的救星。
“說。”安淩希扯了扯領帶,裝作毫不在意,隻是隨意聽聽一般。
柳鋆這才站起來,漫不經心說道:“誠譽不是一直打算開個企業合作交流會嘛,你把它安排在今晚。反正都要邀請南城的各大公司,你就把唐冀白所在的公司也邀請了並指定要他親自來。至於會嘛,我就代你主持了。你就放心地去和你老婆兒子玩耍吧。”
安淩希微微皺眉:“這麽下三濫的手段也虧你想得出。”
“不幹就算咯,那我今晚幹脆飛意大利去自己玩好了……”
“成交。”安淩希不自然地咳了咳,見柳鋆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克製住了想要打他的衝動。畢竟,等他後天辦完事再打也不遲。
兩人商討完,安淩希就命令秘書立刻把此事安排好。
柳鋆抱著肩,上下打量著安淩希,不禁發出感歎:“外界都說安淩希冷酷無情,不近人情,所以你雖是南城身價最高的鑽石王老五,但敢來招惹的女人卻寥寥無幾。不過,要是外界知道你竟然為了一個小女人,如此放下身段,怕是會笑掉大牙吧。”
安淩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敢笑我安淩希的人,你覺得他下場會如何?”
柳鋆立馬合上原本因為笑而露出的一口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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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南城著名的私家宴館裏。
“穩穩,看這裏!”蘇小安朝正在擺弄蛋糕的蘇靳樑揮揮手。
等蘇靳樑一回頭,她就迅速哢擦一下,拍了張照片。
蘇小安心滿意足地看著照片裏的穩穩,一頭淺棕的小卷發,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小小的鼻梁已經頗有些英挺的氣勢,舉手投足間自帶儒雅的貴氣。
今天,她的寶貝兒子5歲了。
這5年裏,因為有他在身邊陪著,她才覺得自己此生幸運而美好。
忽然,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蘇小安以為是唐冀白到了,便站起身來,準備迎接。
可是走進來的人居然是安淩希!
他著一身私人高定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散發著迷人的高貴與氣場;烏黑深邃的眼眸,如帝王睨視天下般霸氣地四周環顧。
見房間內隻有他們三個人,安淩希深感滿意,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沙發上。
“安淩希,你怎麽來了?”蘇小安百思不得其解,他怎麽知道今天……
“媽咪,是我告訴安叔叔的。”蘇靳樑緩步走過來,拉了拉蘇小安緊張到出汗的手,認真地說道,“希望你不要生穩穩的氣。這隻是我的生日願望。”
蘇小安詫異地看著穩穩,忽然覺得不同於往常,此刻他眼中有著不屬於幾歲孩子的穩重。
“我一直都知道安叔叔其實就是我爸爸,我也知道如果我太親近安叔叔,媽媽你一定會害怕失去我,所以我裝作滿不在乎,可是,今天是穩穩的生日,我隻有這一個願望,希望我們一家可以聚在一起……”
蘇小安再也忍不住,一把把穩穩抱在懷裏,淚流滿麵:“對不起,寶貝,對不起……”
對不起,不能給你完整的家庭和關愛。對不起,讓你年紀這麽小就承受了這麽多……
安淩希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言不發,濃黑的眼眸裏的暖意直達眼底。
他知道這是屬於她們母子的時刻,他不該去打擾。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蘇小安這才放開穩穩,隨意地擦了擦眼淚和鼻涕,接過電話。是唐冀白打過來的:
“小安,今天公司忽然指派我去參加一個會議,我怎麽也推脫不掉,所以我可能來不了了。我把穩穩的禮物交給陳瑜了,她會帶過去……”
蘇小安應了一聲,頭疼地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唐冀白還不知道她和陳瑜已經關係破裂。
這下好了,不僅安淩希來了,陳瑜也要來了。這兩個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居然在他兒子生日這天都出現了!
掛了電話,蘇小安扭頭一看,發現穩穩正坐在安淩希的肩上,往牆上掛氣球。
父子兩不僅長相英俊,此刻笑起來也那麽溫暖。
她以前從來沒看見過穩穩像今天這樣咧開嘴大笑。
原來,他一直以來的微笑都是為了安慰她而偽裝的。隻有此刻,他才是真正的快樂。他才真正像個孩子一樣,天真爛漫,活潑可愛。
穩穩說得對,就算她不需要安淩希,穩穩也會需要他。
她不能一味地躲避安淩希,畢竟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在血緣上就掙脫不開,更別說強迫斷開這條感情鏈了。
看在穩穩生日願望的份上,她決定暫時和安淩希和解了。至於以後如何麵對相處?那就交給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