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任何問題?”安淩希冷著一張臉,聲音裏透出一股毋庸置疑的力量。
蘇小安支著臉,安靜地坐在會議室裏,陶醉般地看著台上的安淩希。
那麽沉穩而鎮定,又透著不可一世的霸氣。認真工作的安淩希,具有成熟男人的迷人魅力。
一位元老級的資深董事委員忍不住發問:“斯蒂芬原本已經傳真了部分合同過來,現在卻又堅決不合作了。請問安總,這是怎麽一回事?”
蘇小安看向他,原來是個兩鬢斑白的胖老頭。
他叫李雲,是誠譽集團初成立時,就決定投資入股的人。誠譽至今發展為國內數一數二的世界級集團,他相當於“開朝大臣”,功不可沒。所以,他難免有些自傲。
自從安淩希接替父業以來,他就頗為不滿,畢竟看著一個毛頭小子承擔重業,難免心裏不服氣。奈何安淩希處事精明,帶領公司一步步更好,所以他也無話可說。
其實斯蒂芬那邊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他了,他現在隻是想借此機會,樹樹自己的威風。
“很簡單。對方和我司的處事原則發生了衝突。”
“據我所知,是安總衝冠一怒為紅顏,而得罪了合作方吧?”李雲翹起二郎腿,不懷好意地追問了一句。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的人都不淡定了,開始小聲地討論起來。
蘇小安明顯感受到他們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的眼神,覺得渾身不自在。
可她現在已經顧不得自己了,畢竟安淩希正處在一個受質疑的狀態。
既然是她的問題,那就她一個人承擔好了。
蘇小安正想要站起來解釋,卻不料安淩希忽然開口。
“是對方得罪了我。”安淩希的聲音如同千年寒冰,讓人不禁發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我必不放過。”
會議室一時安靜下來,眾人被他的態度震懾住了,不好再說什麽。
“既然沒什麽問題,散會。”
中午,李雲和幾名董事會成員一同在餐廳吃飯。
“雲哥,你瞧瞧他的態度也太不把您,把整個董事會放在眼裏了吧……”
“是啊,明明是個人原因影響了公司業務,還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簡直就是獨裁……”
李雲揮了揮手,表麵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罷了罷了,誰讓人家是總裁呢,我們這些小人物,哪能跟他比啊。”
大家看得出來他心有不甘,於是繼續添油加醋地小聲說道:“聽說他夫人還要在我們公司做幾個月秘書呢……誰知道她是不是別的公司的商業間諜……”
“是啊,要不是她,我們和瑞士紐奇肯定能合作上。公司業績一上去,我們的年終獎也能跟著上漲了……”
“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幾個人聞聲抬頭,發現柳鋆正抱著肩,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們。
雖然麵帶笑意,但誰都知道,他的眼神冷得徹底。
站在柳鋆一旁的蘇小安拉了拉他的外套,小聲說道:“算了,沒關係的……”
雖然表麵上強抿微笑,蘇小安心裏有些低落。
由於中午安淩希忙得抽不開身,便讓柳鋆帶著她吃午飯,沒想到,卻遇到了這幾位正在說安淩希和她的小話。
果然,因為她,安淩希招來了這麽多人的不滿。
這頓午飯,雖然柳鋆刻意地說了一些自己相親的趣事來逗她笑,可她實在笑不出來。
“小安,你不用聽這些人的話,就算沒出這件事,他們也會找各種理由看不慣淩希。”
柳鋆感受到了她的消極情緒,於是終於認真起來,一本正經地說:“畢竟,安淩希年少有成,一人掌控集團上下,肯定會引來嫉妒的。”
蘇小安點點頭,心裏仍舊有些愧疚。
一回到公司,蘇小安就徑直來到安淩希的辦公室。
“安淩希,我有話要跟你說。”
安淩希若無其事地抬頭,瞥了她一眼:“吃完飯了?”
“恩。我想說……”
“公司附近有家西餐廳也不錯,明天帶你去。”
“哦。不過,你聽我說……”
安淩希再一次打斷了她,緩緩站起身來,淡淡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我認為此事不用多說,我自己心裏有數。”
“安淩希!”蘇小安走到他麵前,抬起頭認真地一字一句道,“我不能再給你當秘書了。你也不要再靠近我了,這根本就不值得!”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安淩希臉上帶著一絲疲倦和習慣性的冷峻。
“才不是!大家都在談論這件事!”
“誰?”安淩希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危險。
蘇小安的胸腔因為激動而上下起伏。
“你那麽能幹,那麽厲害,我希望你能和我撇清關係,這樣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選擇。”
“撇清關係?”安淩希劍眉擰起,眼神驟冷,“不是你說想撇清就能撇清的。”
他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似乎要把蘇小安整個人從中切開。
“蘇小安,你是我妻子,是我秘書,與其他任何人無關。不用去管別人說什麽。”
“我已經不是你妻子了!”蘇小安似乎快要哭出聲來,“而且,也不想做你的秘書!”
說罷,蘇小安便跑出了辦公室。
恰逢柳鋆來找安淩希,見蘇小安紅著眼眶跑出來,也大概猜到了些什麽。
進入辦公室後,他便把剛剛經曆的告訴了安淩希。
安淩希瞳孔不經意地微微一縮,眸底有道淩厲的光芒閃過。
原來,是有些執著的好事者,不肯放過這件事。
“柳鋆。”安淩希嘴邊的弧度輕輕揚起,雙唇輕啟,“我前段時間交給你的事,辦好了嗎?”
“當然。”柳鋆一看他的冷到眸底的眼神,便知道他想要做什麽了,“不過,如果揭開這些事的話,可能會影響公司的穩定性,發生一些大變動……”
“是時候了。”安淩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的語氣透出一絲不近人情的冷漠,像是一切都是無關重要的東西,如同螻蟻一般,無比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