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倘若不是迪斯城之人的話,那就說明,對方極有可能是被人擄來的,如此一來,想要查清楚對方來曆,那恐怕真就是大海撈針了。

“大人,大事不妙了,我們又發現了一具屍體,胸膛被破開,身體裏的一切都被拿走了!”

忽的,一名迪斯城捕快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前方帶路!”

當即周雪麟也顧不上查,跟著捕快一路小跑來到了案發地點。

“不論是傷口還是作案手法都一模一樣,可以確認是同一人所為,隻是…為何會要內髒呢?這玩意兒,似乎沒什麽用吧?”

在將屍體檢查了一番,仍然一無所獲,周雪麟不禁有些意興闌珊。

本以為此次能夠找到線索,想不到仍然毫無頭緒,哪怕是作案對象,似乎也毫無規律可循,對方似乎是隨機作案,沒有任何蹤跡可循,也無任何對象可以參考。

該死的,本來就追蹤著一個江洋大盜過來,想不到迪斯城之中居然出現了更為棘手的存在。

難不成這二者有什麽關聯嗎?還是說僅僅是巧合呢?

周雪麟眉頭緊皺,原本他是追蹤著一名江洋大盜到這附近,但卻忽的失去了對方的蹤跡,這不得不讓他懷疑,迪斯城究竟有何特殊之處,他堅信,對方絕對不是慌不擇路的那類人,既然逃到了這裏,必然是有著某種理由。

“繼續追查,切勿打草驚蛇。”

周雪麟對著捕快吩咐了一句,隨後便離開了。

“無,你在做什麽?”

周雪麟四處尋找,最終在一家酒館找到了正在喝酒的方簡。

“喝酒。”

方簡抿了一口酒,眉頭輕皺,味道,比想象中的差上很多。

“你手上這是什麽?”

忽的,周雪麟看到了方簡手上把玩著的圓環。

“之前有個家夥打賭輸給了我。”

方簡隨手遞給了周雪麟。

“月堂?”

周雪麟隨意掃了一眼,正準備還給方簡,卻是忽的發現圓環上麵似乎帶有一絲血跡。

“這血液雖說已經幹涸,但似乎味道有些熟悉啊……”

周雪麟凝眉沉思,心念電轉,下一刻,麵色大變。

“無!如果這是真的,那這下你可立大功了!”

周雪麟大笑道,旋即便抓著方簡朝著官府跑去。

“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看著去而複返的周雪麟,捕快躬身行禮。

“迪斯城之內,你可知月堂?”

周雪麟單刀直入,絲毫不怕打草驚蛇。

“月堂?”

捕快愣了愣,旋即道:“大人所說的是日月堂吧。”

“日月堂?”

“日月堂乃是城中一個小勢力,平日裏也就幹一些偷雞摸狗,欺行霸市的勾當。”

捕快喃喃道,忽的反應了過來,道:“難不成,他們惹到了大人您的頭上?大人放心,卑職這就去將他們拿下!”

“日月堂?月堂?難不成是我多心了嗎?”

周雪麟喃喃自語,最終搖了搖頭,道:“寧殺錯,不放過。”

“你,去將他們拿下,我懷疑他們與城中發生的案件有關!”

捕快聞言心下一凜,當即便一路小跑下去點齊人手,朝著日月堂進發。

眼下迪斯城尚未有城主大人過來上任,但想必要不了多久,新任城主就該走馬上任了,若是這個案件還是無法解決的話,這個鍋可就算他的了。

自然與他而言,比誰都要急切。

“這個圓環,有問題?”

方簡問道,同時也拿起圓環看了看,最終發現了那道細小的血跡。

“原來如此……”

方簡恍然地點了點頭,他倒是一直在把玩,並未仔細查看過。

“二位大人,請用茶。”

一名駝背小廝端著茶盤來到了周雪麟與方簡的麵前。

“喝點茶,醒醒酒,近來城中不太平,還是保持清醒的好。”

周雪麟隨手拿起一杯茶準備飲下,就在此時,心中忽的無來由升起警兆。

卻見一把生鏽的匕首從茶盤之下朝著自己胸膛刺來,速度之快,距離之近,使得他哪怕看到了,身體想要阻止,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下一刻,就在匕首即將刺進胸膛的一刹那,那匕首卻忽的朝後退了回去,不,並非是退了回去,而且離開了!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陽光從外麵射了進來,屋子內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人形印記。

咕嘟…

周雪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方簡,你小子,有修為在身?

方簡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拳頭,自己有這麽強嗎?方才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動作,自己…究竟是什麽人?

此地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官府之中的其他人,眾人紛紛趕來查看情況,七手八腳地將那小廝從碎石裏扒拉了出來。

“爾等可知此人來曆?”

周雪麟聲冷如冰,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完蛋了,若非這次帶著無過來的話,怕不是他這個老江湖都得直接完飯。

沒想到對方的勢力竟是如此龐大,甚至於連官府之中都有對方的人。

不過這也證明了,自己的調查方向並未有錯,否則的話,背後之人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就跳出來,很顯然這是按捺不住了,生怕自己再查出點什麽來。

“這是……小高?”

眾人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廝,當即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一刻鍾後,周雪麟與方簡相對而坐,看著手中的情報。

“那小廝叫高業,自打他爺爺那一輩起就是在官府之中給人端茶倒水,幹一些下人夥計,也算是半個官府中人,去年甚至還參加了捕快考核,不過最終失敗了。”

“懷恨在心?”

“不,似乎並非如此。”

周雪麟搖了搖頭,道:“即便是懷恨在心,也不該來找我啊,他應該去找負責人報仇才是。”

“更何況,我走訪了幾人,都說此人平日裏忠厚老實,這次做出這等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莫非被控製了?”

方簡問道,先前情況緊急,出手之前也未曾多加確認,倉促之下,更是未能控製力道,或者說,就連方簡也未曾想到居然一拳就將其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