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趕緊將事情的收尾處理幹淨,恐怕第一個要被拿下的就是他。”

周雪麟雙眼微眯,顯然也想到了什麽,新官上任,帶著心腹,當地又無任何根基,要麽選擇相互合作,要麽直接冒險將最大的地頭蛇拿下。

前者的話,無利益衝突的情況下,混混資曆倒也可以。

但一旦有了利益衝突,那直接坐蠟,到了那時候,再想培植自身勢力,已是癡人說夢。

後者的話,若是背景足夠硬朗,能夠挺過前期最艱難的時刻,那麽將不再是傀儡,而是真正手握實權的城主。

“看來這次的城主,顯然背景挺硬,否則的話,也不會讓這個捕頭在對方尚未到來之前,便將一切事物提前處理幹淨。”

“或許……這是我們的機會。”

方簡嘴角一翹,道:“那凶手必然還在城內,若榜文全城皆知,真正的凶手必然會放鬆警惕,蓋因此事先前未曾公之於眾,官府一直都在捂蓋子,現如今公布出來,哪怕懷疑是迷霧彈,但當過了這一陣,確認為真後,也自然會放鬆下來。

“另外,倘若這凶手偏要逆向操作,偏偏與官府對著幹,以此展現自身的能力,那麽接下來他也會再度犯案,而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嗯?為何如此看著我?”

方簡不解地看著周雪麟,我臉上有東西嗎?

“你不是失憶了嗎?”

“我失憶隻是忘記,並非是無腦啊。”

方簡滿頭黑線地看著周雪麟,你這家夥,想什麽呢!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發動我在城內的眼線。”

周雪麟當即便出去了……

“第九日快要到了,這家夥怎麽還沒有覺醒記憶?”

淡藍色虛影看著仍舊對記憶一無所知的方簡有些急了。

“別急,這小子現如今不是已經找回了使用力量的方法嗎,記憶應該也快了。”

暗紅色虛影在一旁勸慰道,雖說仍然未曾有絲毫覺醒記憶的傾向,但至少有自保之力了。

“老夫怎麽覺著,有些不對勁兒呢。”

灰色虛影看了良久,道:“這一段,你們誰設計的?我們飛羽閣是正道宗門,不是魔道,你們搞這一出來,這像話嗎?”

“老石,不是你說的任由其自由發展嗎?”

“難不成……這是那家夥內心的黑暗麵被放大了?”

淡藍色虛影沉聲道:“你們兩個,什麽時候給加的這玩意兒,居然都不說一聲!”

“這項老夫記得不是尚未完善嗎?老火,誰讓你這麽快加進去的?萬一出事兒了怎麽辦?”

灰色虛影當即斥責道。

我特麽……

暗紅色虛影這次當真是想打人了,敢情你特麽什麽鍋全往我身上甩是吧!

當初是誰,說要開發這個功能的?又是誰,說在下次來人的時候加進去測試一二?又是誰,在剛剛施法的時候,悄咪咪地把這個功能也加上去的?

“老火,你看什麽看,我說的不對嗎!”

灰色虛影宛若占據了有利位置,逮著就是一頓狂噴。

“老水,我給你說……”

暗紅色虛影正想說些什麽,直接就被灰色虛影打斷道:“說什麽說,眼下還是關注一下這家夥該怎麽辦吧,接下來恐怕可能會失控。”

一連幾日過去,迪斯城內都安然無恙,就連捕快們也都鬆了口氣,不再每日巡邏,城中的氛圍也隨之變得輕快起來。

直到這天晚上……

“怎麽突然這麽冷?”

方簡打了個冷戰,從**坐了起來,忽地有些懵了。

“為何我覺得,這一幕似曾相似?”

方簡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試著朝前打出一拳。

“我一定經曆過這類事情……”

方簡木然地看著地麵喃喃自語。

“變天了嗎?”

方簡起身打開窗戶,清冷的月光從窗外灑落,似乎平添了一份寒意。

“古怪……”

方簡搖了搖頭,正欲關上窗戶,下一刻,卻猛地轉過身。

“你是何人?”

方簡麵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黑袍人,此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此地,直到方才才發現。

“殺你之人。”

黑袍人冷笑一聲,黑霧自腳下升起,下一刻,已是出現在了方簡的背後,一把生鏽的匕首朝著方簡脖頸劃去。

“是你!”

方簡死死地抓住對方隱藏在黑袍之下的手臂,隻覺觸摸處一股極致的寒意升騰,朝著自己的手臂蔓延。

又是這把生鏽匕首,若是他沒有認錯的話,當初周雪麟被刺殺之時,高業手中所持匕首便是此物。

現如今此物又出現在此人手中,莫非,那生鏽匕首便是附身之物嗎?

方簡心念電轉,同時身子下意識地施展身法移動,躲過了刺殺。

嗯?這小子,似乎不一般啊,這動作,竟是比當日還要靈活幾分!

黑袍人渾身上下散發出濃濃黑霧,隨之黑霧一同想四周擴散的,還有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嘭!

就在此時,門被撞開,周雪麟闖了進來,那黑袍人眼見事不可為,在攻擊臨身之前,已是消失在黑霧之中。

“沒事吧?”

周雪麟第一時間關切地看著方簡。

“無礙。”

方簡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此人或許是通過匕首附身與他人。”

方簡道:“方才此人攻擊我之時,所使用的便是那把匕首。”

“那把鏽跡斑斑的匕首?”

周雪麟當即便想到了先前高業攻擊自己之時所使用的匕首。

如此說來,倒也說得通為何那高業放著其他武器不用,偏偏選擇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若是附身之物,倒也說得過去。

“這一次,他的現身似乎比之先前多了一層寒意。”

方簡猜測道:“莫非…它在成長?”

“成長?”

周雪麟眉頭一挑,“莫非,你是說它在逐漸變強?”

“很有可能,否則的話,如何解釋那股寒意?”

方簡道:“隻是不知道,它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你懷疑它不是人?”

周雪麟顯然抓住了方簡話語之中的關鍵,人的成長速度是有極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