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永生實驗,似乎隻進行到肉體吧?”
方簡嗤笑道:“肉體空有活力,而靈魂卻匹配不上肉體的活力,所謂的永生,終究不過是鏡花水月,一觸即潰。”
“你……你也在研究永生?”
實驗人員麵色一變,想不到竟然有人也跟他一樣在研究永生,而且雙方的研究方向似乎還不一樣?
靈魂方麵……難道說,此人在這方麵也有所進展了嗎?
實驗人員目光炙熱地看著方簡,起身歉意道:“抱歉,先前的我太過狹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飛舟,是此地實驗室的實驗人員,同時也是永生實驗的唯一科研人員。”
韓飛舟這既是在自我介紹,同時也是在向方簡證明自己的重要性,先前方簡衝進來實在太過粗暴,尤其是二話不說就準備掐死自己樣子,讓他仍然心有餘悸,不提前打個預防針的話,生怕一個說錯方簡又直接動手。
他不怕死,死亡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但他怕在尚未完成永生實驗之前就死去,沒有什麽對此而言更加令人死不瞑目的了。
“你快要成功了?”
方簡道:“單純的肉體永生,真的是永生嗎?”
“嗬嗬嗬……你果然明白。”
韓飛舟大笑道:“的確,肉體永生,也不過是如此,若是用同一具肉體的話,哪怕再如何延遲,最終也隻是飲鳩止渴罷了。”
“但,我已經從某種特殊渠道之中提取出了一種**,我將之命名為桑姆液,隻要將桑姆液與年輕的生命力融合在一起,那麽就能夠大大減緩人體衰老的速度,與人類這種本身就短暫的生命比起來,服用了桑姆液之後,人體的壽命可以延長近百倍!”
“哪怕不能永生,但也足以爭取到足夠的享樂時間。”
韓飛舟狂熱地說道,身為一個科研人員,能夠製造如此如此劃時代的產物,他也足以自傲了!
“嗬嗬嗬……那之後呢?”
方簡嗤笑道:“我雖說不懂你的桑姆液是什麽,但從你的話語之中可以聽出,你這應該是將一份完整的生命力分成上百份,以此來達到延壽百倍的目的。”
“可,原本的生命力總量未變,你知道這會有什麽後果嗎?”
“這是問題嗎?對於那些貴族老爺們而言,這是問題嗎?”
韓飛舟冷笑道:“那些貴族老爺們會在意這些嗎?他們所在意的,隻是永生而言,而能夠延壽百倍,對於我而言,也就足夠了,在我之前,又有誰能夠做到讓一個普通人延壽百倍?”
“嗬嗬嗬……先前被放出去的那個四腳獸,就是失敗品吧?”
方簡不經意地問道。
“嚴格來說是失敗的半成品,桑姆液的注入,使得那怪物有些受不了,最後也不知怎得,原本應該當場暴斃的他,居然活了過來,而且似乎是與其他苟延殘喘之人融合了,變成了一個怪物。”
韓飛舟沉吟一陣,道:“那不過是個沒有價值的失敗品罷了。”
言罷,韓飛舟看著方簡,他已經開誠布公地說了,現在該輪到方簡了。
方簡沉吟一陣,道:“將靈魂注入一具鮮活的肉體之中,通過不斷轉換身體,從而獲得永生,這就是我的研究方向。”
“嗬……你這方法也未必比我好多少。”
韓飛舟道:“靈魂方麵,雖說我也僅僅隻是發現,並未深入研究,但既然是人體之中出來的東西,那麽自然也應當擁有人體的一些特性,不斷地轉換肉體,期間靈魂必然會有所受損,這受損的靈魂,又該如何處理?”
“嗬嗬嗬……是啊。”
方簡道:“隻是……若是那些苟延殘喘之人的靈魂匯聚在了一起呢?”
方簡忽地想到了一個可能,先前未曾想到靈魂,但既然韓飛舟的話已經證實了靈魂,那麽對於之前的那妖物,他似乎有所猜測了。
結合在實驗室之中所見到的一切,方簡對於那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想法。
或許……那並不是妖物!
或許,那是靈魂所化,亦或者是…為了生存從而在生死之間產生的進化!
生命向來是個未知的領域,至少就現如今的方簡所知,似乎並沒有多少人往這個領域深挖研究,所有人考慮的都是如何將自身實力提升,修煉武技。
哪怕是他,對於這方麵也僅僅隻是因為修行靈魂,才有所涉獵,往往很多時候,修行並不會去追尋功法的本質,一般人都是拿到就練,或許,唯有等到修為高深之時,進無可進之下,才會掉頭鑽研此類。
而人類,不,準確的說,是任何生物的求生本能都是極為強烈的,尤其是這些被當做試驗品的。
在死後,怨氣長期凝而不散的話,極有可能被苟延殘喘之人在被解剖之後,經由所謂的桑姆液融合,靠著求生本能迸發出奇跡。
“不,這不可能。”
韓飛舟搖了搖頭,道:“區區一群普通人,怎麽可能會有這等意誌,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戰場之上,豈不是早已怨靈環繞?那還打什麽打?”
對於方簡的猜測,韓飛舟隻覺得異想天開,或者說,是研究靈魂研究的魔怔了。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呢,區區普通人,怎麽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若是如此的話,那些作惡多端之人怎麽可能還好端端的活著?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句話可不隻是說說那麽簡單。
相較於普通人,那些貴族與窮凶極惡之輩更容易犯罪,若是真的有人死後不甘心形成怨靈的話,他們怎麽可能仍舊安然無恙?
作為唯一的研究員,一些旁人無法接觸的,他自然是能夠接觸得到,方簡的話,除了前麵那些,後麵這幾句在他看來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
“嗬嗬嗬…生命這個未知的領域,你真的了解嗎?哪怕是普通人,在麵臨絕境之時,所爆發出來的求生本能,絕對是難以想象的!更何況是那些被你選中的實驗品。”
“身為研究員,說出如此不嚴謹的話,你不覺得太狂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