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簡在實驗室翻閱資料之時,周雪麟也來到了官府。

此刻的官府可謂是亂成了一團,迪斯城其餘大人物的死亡也就罷了,但偏偏其中有一個迪斯伯爵,這簡直捅了馬蜂窩了。

尤其是新任城主剛上任之際發生這等驚天慘案,更是雷霆震怒,通告官府上下,三日之內,務必破案,整個官府此刻簡直亂成一鍋粥,哪怕是曾經每次來此都受到禮遇的周雪麟,今日也無人搭理了,幾乎人人都忙得腳打後腦勺。

哦,不對,還有一個空閑的,官府的門房。

原本平日裏幾乎所有人最不屑的職位,現如今卻成了最受追捧的職位,整個官府上上下下,除了門房之外,其餘人幾乎人人都手忙腳亂,唯獨門房在那邊悠閑地喝著茶水。

見到周雪麟到來,門房趕忙起身相迎。

身為門房最重要的就是眼力,尤其是這位在這段時間可是頻繁出入官府,身份似乎也極為不凡,至少裏邊兒那些能夠對他指手畫腳的捕快們在捕頭大人尚未歸來之前,都聽此人指揮。

“周大人。”

門房上前躬身行禮道:“不巧今日官府事務繁忙,恐怕沒空替周大人辦事了。”

門房上來就打起了說辭,他可是接到命令,近期官府全力偵破迪斯伯爵被害一案,其餘事情,一概放在一旁。

這位周大人調查之事早已結案,雖說不知道來此地作甚,但門房還是堅決執行上頭命令,將周雪麟攔了下來。

周雪麟眉頭一皺,不悅道:“怎麽?連我也不能進去嗎?”

“這個……”

門房無奈地笑了笑,道:“還請周大人不要為難小的,小的不過是一小小門房,所作所為,都是依照上頭命令行事,近些日子,周大人要查什麽,恐怕官府都幫不上忙了,伯爵堡的凶殺案一日未破,官府一日都騰不出手來處理其他事物。”

“迪斯伯爵的宴會,我也去了。”

周雪麟看了一眼門房,道:“說不定我也能提供一些有效線索,若是耽擱了案情,你小小一個門房,擔待得起嗎?”

當初他之所以能夠隨意進出,是因為孟陽旭不在,現如今孟陽旭本人就在官府之內,自己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不能再像先前那般。

“這……”

門房為難了,沉思片刻後,道:“還請周大人在此等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門房最終還是將事情報了上去,若是真的有什麽有用的線索,因為自己的擅自阻攔,屆時,怕是得吃瓜落。

此案目前是整個迪斯城頭等大案,任何可能成為線索的證據或人,都絕不能輕易放過。

片刻後,門房一路小跑出來,彎腰道:“周大人,裏邊兒請!捕頭大人現在正廳。”

“嗯。”

周雪麟點了點頭,抬腳走了進去。

正廳之內,孟陽旭正帶著幾個捕快翻閱著口供。

案發之時,在伯爵堡之人都被帶了回來,挨個分開審訊,現如今,時間緊迫之下,已經有數份口供被送了出來人,然而卻沒一條有用的。

“你怎麽來了?”

孟陽旭頭也不抬地問道,每一份口供他都要親自過目,然後再交由捕快複查,多人查閱,看看是否有疑點,若有,則打回重審。

“伯爵堡發生這種事情,我當時也在場,自然是要過來看看的。”

周雪麟道:“聽說是一名用刀高手所為?”

“是。”

孟陽旭道:“現場到處都是刀罡殘留的痕跡,凶手實力很強,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將所有人幹掉了。”

“想不到迪斯城之中竟有如此強者。”

周雪麟看了一眼孟陽旭。

“你看我幹嘛?本捕頭難道還會對迪斯伯爵動手不成?”

孟陽旭沒好氣道:“本捕頭雖說看不慣迪斯伯爵的做法,但是卻絕不會知法犯法,本捕頭作為法律的捍衛者,又豈會如此?”

“更何況,這世上用刀的高手不止本捕頭一人,天下之大,多的是隱藏高手,又不是人人都跟本捕頭一樣,經由中央登記造冊。”

深深地看了孟陽旭一眼,周雪麟笑道:“嗬嗬嗬……我不過就是說說而已嘛,說到用刀的,又在此地的,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畢竟你的刀法在當年可是冠絕整個學院,學員之中無人能出其左右啊。”

“哼!”

孟陽旭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周雪麟,埋頭處理起口供來。

“這次的事情……會不會是妖物所為?”

周雪麟拿起放在一旁審閱完畢的口供翻閱起來。

“你先前說的妖物?”

孟陽旭道:“你不是說那妖物是玩匕首的嗎?匕首跟刀,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擅長匕首之人,往往都是刺客居多,與用刀之人,差別極大,很難讓人聯想到一塊兒去。

“妖物嘛……天曉得是個什麽情況,說不定就會了呢。”

周雪麟快速瀏覽了一遍,又開始閱讀下一份口供。

“誰知道呢。”

孟陽旭搖了搖頭,道:“但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對了,你上次說妖物現身,周圍是會突然降溫的,是嗎?”

“並非是降溫。”

周雪麟道:“而是一種冷,極致的冷。”

“寒冰屬性?”

“不,不是那種感覺,就仿佛是,天生的冷,純粹的冷,反正你見了就知道了。”

周雪麟想了想,道:“不過,那種人似乎可以禁錮人,當初我在察覺到之後,想要動彈,卻無法動彈,費了點功夫才恢複行動,若非那妖物的首要目標不是我,恐怕我早就死了。”

“是你那同伴?”

孟陽旭道:“連你都無法恢複行動的寒冷,你那同伴卻能夠躲過必死的局麵,嗬嗬嗬……看來你那同伴極為不凡啊。”

“那小子……的確非同一般,隻可惜……唉。”

周雪麟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隻可惜怎麽?”

孟陽旭問道,難不成還有什麽隱情不成?

“隻可惜我那朋友似乎頭部收到過創傷,失去了記憶。”

周雪麟道:“待此間事了,倒是得好好給他想辦法治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