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既然如此,那就隻有老夫頂上去了,誰叫老夫是前輩呢,前輩不正是在能力範圍之內護佑晚輩的嗎?

老者腳下一踏,踏天而立,看著方簡,朗聲道:“老夫馬鎮海,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沒有報出任何背景身份,生怕被對方認為自個兒是在拿身份背景威脅對方,屆時可就解釋不清了啊。

“方簡。”

方簡停了下來,輕笑道:“你不怕我?”

方才眾人的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哪怕沒有刻意去聽,但從表情上便能夠看出一切。

無非就是在忌憚自個兒的非劍修身份罷了。

劍修與非劍修恩怨由來已久,再加之人妖戰場又出了如此變故,對方會產生警惕也在常理之中。

“原來是方簡方前輩,久仰久仰!”

馬鎮海抱拳道,同時也在搜腸刮肚搜尋著方簡這個名字,但最終一無所獲。

“前輩,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我同為人族,現如今人妖戰場大亂,你我應當攜手抗敵,以免被妖族鑽了空子。”

馬鎮海躊躇了一番,將剛剛才準備好的說辭扔了出來。

意思很明顯,現如今人妖戰場起了變故,人族勢弱,修為基本上都下跌了一個大境界,最強不過凝丹境,連個皇者都沒有。

而妖族那邊,非但沒有受到任何壓製,而且還能夠驅使戰獸進行攻擊,此消彼長之下,你我同為人族,在人族大義麵前,應該放下個人恩怨,一致對外才對,等到事情解決了,再該幹嘛幹嘛。

“嗬嗬嗬……爾等倒是打得好算盤啊。”

方簡冷笑道,等事情結束了之後,該幹嘛幹嘛,那就是意味著,現在用得到你們了,我們先合作,等合作完了,仍然該殺的殺,該打得打。

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用得到了,就和好如初,用不到了,就仍舊喊打喊殺,招之則來揮之即去,倒真是打得好算盤啊。

而且看這模樣,似乎以前也這麽幹過啊?否則的話,不會一上來就這麽說了。

“咳咳咳……”

馬鎮海幹咳幾聲,道:“我等人微言輕,也左右不了人族大勢。”

這也是事實,他們的修為在人族之中根本就插不上話,更何況,早已在骨子裏形成的東西,又豈是如此輕易就能夠磨滅的。

劍修與非劍修之間的恩怨,更是從古至今延續著,事情的起因早已不可考,所尊崇的,隻不過是一代代傳下來的教導罷了。

“不知前輩可能答應?若是可以,晚輩可以替前輩引薦極寒尊者。”

馬鎮海小心翼翼道,同時拋出了一個常人無法抵擋的**。

極寒尊者乃是坐鎮人妖戰場的兩大尊者之一,或許在人族之中,算不上位高權重,但是在這人妖戰場之內,天高皇帝遠,有些事情絕對是能夠一言而決的,譬如,將某個非劍修的身份弄成劍修打入非劍修之中的臥底之類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老夫為了打擊非劍修,送一名臥底進去潛伏,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啊,至於沒有劍元,那很簡單啊,有劍元的還怎麽混進非劍修之中?

此事隻要極寒尊者首肯,其他地方或許行不通,但是在人妖戰場之中,能夠拿到憑證的非劍修,絕對能夠光明正大走在陽光之下。

“極寒尊者?”

方簡眉頭一挑,若是另一個烈陽尊者的話,那倒是不用考慮了,從對方的態度就可見一斑了,一旦讓其知道自己非劍修的身份,怕不是會直接暴起殺人。

但是極寒尊者的話,這就不同了,至少,自己還欠極寒尊者一個人情,哪怕當初極寒尊者的阻止並未成功,但是好歹也給自個兒拖延了一點時間,能夠讓邪劍之靈的力量爆發出來。

“你是極寒尊者什麽人?”

方簡問道,極寒尊者的地位,哪怕是僅僅聽說就足以想象一二,整個人妖戰場之內人族唯二的兩位尊者,單憑這個,就足以確定這家夥是人妖戰場之中人族的兩位王者之一,可謂是位高權重,有許多事情自然也能夠一言而決。

“是的,小的不才正是極寒尊者麾下護衛隊成員之一。”

馬鎮海挺了挺胸膛,道:“隻不過因為事情來得太突然,這才被吸入了巨門之內,與尊者大人失散了。”

“不過老夫堅信,尊者大人必然已經帶領人族臨時搭建起了一片庇護地,能夠讓人族得以有喘息之機。”

“那你可有辦法尋到?”

方簡眉頭一挑,問道:“若是有,我可以帶著你們前往。”

“這個……”

馬鎮海遲疑了,並非是因為方簡,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去啊,天曉得人妖戰場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這巨門裏麵是個什麽鬼情況他都不清楚,又怎麽知道找人?

更何況他區區一個護衛隊,有什麽資格擁有能夠尋找到極寒尊者的東西?那玩意兒,向來都是大人物才有資格擁有的,像他這樣的小人物怎麽可能擁有。

但是接見是可以的,憑借他護衛隊的身份,一旦回歸,自然就會被安排到極寒尊者麵前,屆時就可以得到極寒尊者的接見。

屆時隻需要提上那麽一兩句,哪怕方簡是個非劍修,也絕對會被當成人族劍修與非劍修的典型樹立起來。

忽地,就在此刻,一道傳音飛劍穿過巨門,但是在離開巨門的瞬間就崩碎化作冰屑飄散。

“救……命!”

一道虛弱的聲音自碎裂的冰屑之內傳來。

“尊者大人?”

馬鎮海眉頭一挑,這聲音旁人或許聽不出,但他又如何聽不出來,這分明就是尊者大人的聲音。

隻是為何這聲音虛弱無比,就好像遭受了重創似的?但是這人妖戰場之內又有誰能夠重創尊者大人?哪怕是妖族的獨角老祖動用祖角弓,也不一定能夠將其重創了吧?

馬鎮海眉頭緊皺,情況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很多啊,連尊者大人都如此虛弱,可想而知其他人那邊會怎樣,難道此次大劫當真熬不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