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另有玄機的話,當初在將這把劍給自己之時,家族那邊也沒說過啊。

而且依照老夫在兵器鋪之內混跡多年的眼力,這把劍絕對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就跟其他掛在牆上的寶劍一樣,區別就在於,品階比較高,劍道感悟比較深而已。

“你是何人?”

那人眉頭一挑,道:“這家店掌櫃的可是都已經同意了,銀貨兩訖,做生意最講究誠信,難道你們要反悔嗎?”

“閣下覺得,以閣下方才的行為,是在談生意嗎?”

方簡譏諷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談生意,賣家連價格都沒出,買家出完價格就直接付錢走人了啊。”

“一百聖石,買一把五品寶劍,綽綽有餘了!”

那人冷哼一聲,道:“更何況,人掌櫃的都沒什麽意見,你個局外人跳出來做什麽?要多管閑事的話,那你可是找錯人了!”

那人語氣半含威脅道,顯然若是方簡再繼續多管閑事下去,那他就準備出手了。

“此處乃是衛家商鋪,而我,乃是衛家管事衛簡。”

方簡道:“這把劍,我覺得這個價格不合理,掌櫃的,你認為呢?”

“當然不合理!”

掌櫃的義正言辭道:“這把劍老夫隻是拿出來給這位公子看一看,還沒來得及談價格呢!”

雖說他不知道這把劍到底有什麽特殊的,但是眼下這種情況,得罪一個外來的顧客跟得罪一個自家管事,這還用想嗎?當然是站後者了,他可不想被穿小鞋穿到死。

“那麽你說,該多少呢?”

青年將劍握在手中,看著眼前的二人,他倒是要看看,這兩個家夥打算開出個什麽價格來。

“一萬聖石。”

方簡沉聲道:“一萬聖石留下,劍你拿走。”

“對!就要一……一……一萬?”

掌櫃的正欲表明態度,但是卻被自家管事的獅子大開口給驚住了。

一萬聖石?你在開玩笑吧管事,你這是真心想賣的嗎?這人得有多傻逼才會花這麽大價格買這把劍?

還是說這把劍當真有什麽特殊之處不能賣?

哪怕是站在方簡這邊的掌櫃也不說話了,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離譜了,對麵除非真的腦子給門,而且還是大鐵門給夾了,否則的話,絕不可能會幹出一萬塊聖石買這麽一把劍的事情,哪怕這其中蘊含著劍道領悟,但這位公子哥一看就知道是不缺這種東西的,更加不可能會花一萬塊聖石買這把劍了。

“小子,你這是坐地起價啊,這可是奸商啊,像你這樣的奸商,哪怕被人打死也是活該啊……”

那人麵色一沉,方簡的這行為很顯然要麽是拿他當冤大頭,要麽就是不想賣。

不論是哪一種可能,他反倒是對手中這把劍起了興趣,原本隻是一時興起,現如今嘛……哼哼,那就真的非要不可了!

“會不會被打死,那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方簡道:“閣下要麽留下劍,要麽交錢走人。”

“那我若是不交也要拿劍呢?”

眼中殺意閃過,青年的耐心已是耗盡,汩汩強悍氣勢止不住地迸發出來,朝著方簡鋪天蓋地的鎮壓而去。

尊者……

感受著這股肆無忌憚的氣勢,方簡已是確定了,這家夥,不是西門世家就是禦雷聖者的人!

除了這兩家之外,沒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尤其是目標還是衛家之人。

哪怕衛家並非禦冰聖者麾下最強勢力,但好歹也是深受禦冰聖者信任之人。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們這裏可是一個管事一個店鋪掌櫃,真要出了什麽事情,衛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再加上現如今又是如此敏感的情況,屆時隨便扣個黑鍋下去,怕不是就足以調動大批高手前來圍剿了。

這家夥……絕對是那種在自家地盤上行事肆無忌憚,才會忍不下去爆發出來的。

否則的話,以現如今這幫人潛入的情況,在目的尚且沒有達成之前,是絕對不會輕易出動的,更別提僅僅隻是為了區區一把劍了。

“閣下還是稍安勿躁的好。”

方簡輕笑道:“若是閣下在這裏暴露了的話,怕是會對你背後之人造成極大影響,說不得,要是計劃因你而失敗,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瞳孔猛地一縮,那人心下一沉。

這個家夥……究竟是誰?為什麽他會知道我?難道說……我已經暴露了嗎?

不,這絕不可能,若是暴露了的話,現如今等到自己的應該是大軍圍剿,而不是在這裏真的跟談生意似的砍價。

這個家夥,他是故意這樣的!

心念電轉,青年瞬間明白了方簡的意思,但同時又有一個疑惑懸於心頭。

為何他要找上自己?難道他的目標其實是自個兒背後之人不成?

可是他為何能夠如此肯定自己就是呢?自己一路走來,可從來沒被人察覺到過身份啊。

再者,若是真的有什麽目的的話,在背後尾隨自個兒不是更容易嗎?這樣一來,不論是什麽原因,對方都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

漸漸地,伴隨著氣勢收起,那掌櫃的直接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媽呀,太可怕了,這絕對是尊者級強者!

這個邊陲小鎮怎麽會突然出現尊者級強者的?這不應該啊。

等等……方才似乎說計劃什麽的,該不會是跟突入此地的一群賊子有關吧?

心念電轉,掌櫃的已是隱隱地猜到了什麽,當即便暈了過去。

老夫暈了,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千萬別來找老夫麻煩啊!

作為掌櫃的,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是有的,雖說僅僅隻是猜測,但萬一是真的呢?這要是將自個兒卷進去了,怕不是真的要完蛋了,還是趁早暈了吧,這個時候若是起來了,豈不是證明自個兒將方才他們的話都聽進去了。

“你究竟是誰?為何會知道我是誰?”

青年緊緊地盯著方簡,拳頭更是緊緊握著,好似方簡隻要一有不對勁的地方,就立刻出手,當場就將方簡給解決了。

這個人,實在是太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