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可算沒追過來……

青年跑路之後仍然忍不住朝後看了一眼,待得發現那叫衛簡的家夥並未追來之後,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直到現在,他才有機會檢查自身的傷勢。

恩,還好,不是輕傷,哪怕是不用丹藥幾日也能夠恢複,隻是太過疼痛難忍了……

青年再度看了一眼來時的方位,確認無人跟蹤之後,這才腳下一踏,在山林之間飛快地穿行著,朝著據點趕去。

一日一夜之後,一片暗無天日的陰暗潮濕密林之內,一群人正在盤膝打坐。

為首二人氣息凝而不發,整個人更是似乎與此地環境融為一體,就好似他們本身就屬於此地的一份子似的,若非親眼看到,怕是都難以相信此二人竟然坐在此地。

身後眾人也在紛紛收斂著氣息,試圖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但是與這二人比起來,卻是差了許多。

至於坐在最後邊兒的年輕一輩,更是老老實實地在哪兒盤膝打坐修行,但氣息卻也各個凝實無比,顯然都是一個個根基紮實無比,一步一步修行上來,而非靠著閉關苦修嗑藥上來的。

而伴隨著一陣破空聲響起,一道身影已是落在了眾人麵前。

而後一言不發徑直走到了最後頭的年輕人那一塊區域,盤腿坐下打坐。

“出什麽事了?”

過了一會兒,西門世家家主西門高寒緩緩睜開雙眼,淡淡道:“你的心,亂了,繼續修行下去,也不過是無用功。”

“讓你出去打探消息,可有打聽到什麽有用的情報?”

“元清,你打聽到什麽了?居然影響到了家主清修。”

年輕人之中,為首的西門元正當即便嗬斥道,顯然是想要在家主怪罪下來之前搶先怪罪西門元清,好讓西門元清少受些責罰。

“家主恕罪,實在是這一次出去,碰到一個不知道什麽來曆的混球,他似乎看穿了我的來曆。”

西門元清急匆匆地來到了西門高寒麵前,躬身一拜。

這下糟了,原本還想隱瞞下來的,卻不曾想隔了這麽遠的距離家主居然還能夠感受得到。

在確認已經成功擺脫了那個衛簡的追蹤後,西門元清自然不會去將這消息傳上去。

這要是一口鍋扣下來,被家主認為是他泄露了身份,怕不是又要吃鞭子了。

“說說看。”

西門高寒瞥了一眼西門元清,淡淡道:“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老夫自有判斷。”

“是。”

西門元清躬身一禮,道:“事情是這樣的,在離開此地之後,我便前往邊境查看情況,順帶著看看近來又有沒有什麽變故,後來在城內閑逛……不,打聽消息的時候,找到了一家兵器鋪,裏邊兒的寶劍當真是有些不凡啊……”

說著西門元清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迷離之色,顯然對於那寶劍還是十分眼饞啊,隻可惜哪怕衛簡允許他帶回來。

但他生怕衛簡在那把寶劍之上做了什麽手腳,這才繞遠路將其扔了才回來的,現在想想還是覺得有些可惜啊。

“說重點。”

西門高寒瞥了一眼一旁的禦雷聖者,眉頭一皺,頗為有些不耐地看著西門元清。

你這家夥,解釋那麽多無用的做什麽?直接上重點很難嗎?

“事情就發生在那兵器鋪裏,我在那裏碰到了一個神秘人……”

西門元清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西門高寒。

“那人是誰?莫非就是看穿你身份之人?”

西門元正也從後方走了上來,插嘴道:“難道說,你在他的手上吃虧了嗎?”

莫非是沒有將那人解決才會如此嗎?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是……”

西門元清遲疑了片刻,道:“那人雖然表露出來的實力僅有真元境七重,但是卻一擊將我拿下。”

“一擊便將你拿下?”

西門元正眉頭一挑,西門元清可以說是西門家族年輕一輩僅次於自己之人,實力雖說是剛剛突破尊者級,但哪怕是自己也不可能做到一擊將其拿下。

現如今碰到一個真元境七重修者就將他一擊拿下了?怕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世上有如此逆天的真元境嗎?你們中間可是還隔著好多個境界啊。

“一擊?”

哪怕是西門高寒也不由得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西門元清,若非他對於西門元清極為了解,怕不是也會認為對方在找借口,這事情,著實有些匪夷所思啊。

“莫非是出自什麽神秘大勢力嗎?”

一旁一直在閉目打坐的禦雷聖者緩緩睜開雙目,眼中一抹雷光閃過,淡淡出聲:“將你們交手的過程細說一遍。”

“是。”

西門元清點了點頭,當即便將他進入兵器鋪之後所發生之事事無巨細地描述了一遍,連最後自個兒的落荒而逃也用春秋筆法一語帶過。

“嗬嗬嗬……倒是有點兒意思啊。”

禦雷聖者輕笑道:“對於此人,西門兄怎麽看?”

“此人實力雖說不怎麽樣,但是其背後之人,怕是不容小覷啊……”

西門高寒道:“能夠培養出以真元境七重實力便能擊敗尊者級一重的修者,天賦卓越是肯定的,但是其背後勢力,怕是也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此人怕隻是一個前哨,真正想要與我等接觸的,恐怕是其背後勢力,隻是不知道,他們究竟對我們了解到了哪一步。”

“能夠一眼就認出西門公子,或許,人已經發現了此地呢?”

禦雷聖者邪笑道:“也有可能,人隻是想要循著西門公子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呢?”

“不不不!這絕不可能!”

西門元清急急擺了擺手道:“我在回來之時早已探查過,絕對無人跟蹤。”

“西門公子稍安勿躁,這隻是老夫的猜測罷了,不必著急。”

禦雷聖者安慰道:“這附近任何風吹草動,自然早在老夫與西門兄的掌控之中,若是有人,自是早已發現了。”

西門元清聞言當即鬆了口氣,他就怕真的有人竄出來,那麽自個兒可就是將此地泄露出去之人了,這責罰怕是逃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