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管家轉而看向方簡,道:“衛管事,事實已經確認,此次事件之中,你並非禦雷聖者麾下探子,衛家嫌疑已經洗清,日後還望衛家繼續為聖者大人效力,莫要因此生了間隙才是啊。”

衛家雖說比不得五大宗門,但是在如此關鍵時刻卻還擁有在禦冰聖者領地之內負責押送物資的資格,重要性可見一斑,作為禦冰宗大管家的他,自然是不希望見到因為衛簡的緣故從而使得衛家認為不被信任從而滋生出其他想法。

“此次事情,還是多虧了孫大管家,孫大管家執法如山,公正嚴明,果然名不虛傳。”

方簡抱拳道:“此次若非孫大管家的話,換做旁人,我恐怕根本就沒有洗刷冤屈的機會。”

“嗬嗬嗬……禦冰聖者早就教導過我們,不可冤枉一個好人,因為你每冤枉一個好人,哪怕此人後邊兒洗刷了冤屈,那麽也會有極大可能心生怨恨。”

孫管家輕笑道:“老夫既然身為禦冰宗大管家,自然得在這類事情之上好好把持住,以免發生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造成冤假錯案。”

“不過像衛管事這樣的人,可不多見了啊……”

孫管家意味深長地看了方簡一眼。

“嗬嗬嗬……不愧是孫管家,在下佩服。”

方簡再度抱拳道:“既然此間事了,那在下是否可以先告辭了?”

“衛管事,請!”

孫管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方簡大可離去,他們禦冰宗絕對不會對自己人束手束腳的。

方簡聞言當即便大踏步地離開了,而一旁的水弘方見沒自個兒事情了,衝著孫管家抱拳一禮,而後便也撤了出去。

“真是一場無趣的鬧劇。”

一道冷哼從背後傳來,一名黑甲男子從後方走了上來,道:“你想讓我看什麽?”

“剛剛在這裏的其他三個人。”

“沒有。”

黑甲男子搖了搖頭,道:“老夫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是嗎……”

孫管家若有所思地看了黑甲男子一眼,道:“你下去吧。”

“哼,不知所謂。”

黑甲男子冷哼一聲,當即便走人了。

“水弘方與林執事還好,但是那個衛簡……他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孫管家喃喃道,作為當局者的衛簡或許沒有察覺出來,但是他作為旁觀者卻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這一場對質,雖說是林執事與衛簡的對質,但是實際上,從頭到尾,哪怕是有著水弘方這個壬水劍門門主在場,甚至於有時候還下場拉了偏架,但是這場對質的主動權卻是從頭到尾都掌控在衛管事的手中,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衛簡的不凡了。

衛家什麽身份?不過是一個商業家族罷了,哪怕是衛家家主在水弘方這個壬水劍門門主麵前都得矮上一頭,他區區一個小小管事,憑什麽能夠在這種情況之下掌握一場談話的主動權?

看著方簡離去的方向,孫管家眼神閃過一抹疑慮,但最終還是幽幽一歎……

“小子,你方才犯了大錯了!”

方簡離開大殿之後,邪劍之靈的聲音忽地響起:“你剛才表現得,實在是不象一個管事的做派啊!”

“啊?”

方簡愣了愣,但旋即便反應了過來,不由得一拍腦袋:“該死的!我怎麽將這事兒給忘了,我現在可是衛家的管事啊,對麵的可是壬水劍門啊,比衛家還高了一個檔次的存在,方才卻是直接接管了整個碳化過程,當真是失策啊!”

方簡經過邪劍之靈這麽一提醒,也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堂堂衛家管事,居然幹出了衛家家主都不一定能夠辦到的事情,這不是明擺著有問題嗎?

唉……當時就應該收斂一些的,將自身融入到管事這個身份裏去,哪怕是表現得怯弱一點,畏畏縮縮一些,也是正常的啊。

但是自己表現得太高調了,哪怕是麵對壬水劍門的門主和執事不但絲毫不懼,甚至於還能夠條理清晰地將他們一一反駁回去,這就是最大的破綻啊!

普通管事見了他們二人怕不是都直接瑟瑟發抖了,哪怕是有點膽魄的,也絕對不可能如同自己一樣如此囂張,直接接管了整個對話的主動權。

隻不過現如今卻是太遲了,對質已經結束了,自己已是不可能回去重改結果了。

現如今,隻能指望那個孫管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了,不過的話,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人好歹也是替禦冰聖者執掌整個禦冰宗的男人,若是連這點都不曾看破的話,那似乎才更說明問題吧?

罷了,事情已經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方簡心下幽幽一歎,想不到這次居然出現了如此變故的,當真是他的失策啊,唉……

在離開了最上麵的那座島嶼之後,方簡隨便找了個島嶼降落,而後一路打聽之下,這才在一處叫較為偏遠的島嶼上找到了在此地落腳的衛家商隊。

“你們沒什麽事情吧?”

方簡趕忙詢問道,他這一路打聽過來可費了不少時間,天曉得在這關頭人孫管家有沒有派人過來,不過依照現如今這般情況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麽事情啊。

“沒事啊,我們這邊能有什麽事情啊,他們將我們送到此地後講了幾個禁忌之地外就離開了。”

尹雷煦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房間,道:“你那邊呢?看情況似乎也沒出什麽事情啊。”

“……”

方簡沉默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看著沉默的方簡尹雷煦的一顆心也跟著沉了下來。

不會吧?難道還真出事情了?但是也不對啊,若是出事情了的話,那豈不是會來將我們拿下嗎?莫非是什麽無關緊要之事嗎?還是隻涉及他一人呢?

“究竟出什麽事情了?”

尹雷煦麵色凝重道,你小子之前跟老夫的老大不是都挺聊得來的嗎?怎麽一到這兒就出問題了呢?

“一不小心露了點馬腳,若是平時自然沒事,但是眼下的話,究竟會不會出事情,那我可就不清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