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朕安排的。”
深深地看了一眼淩驚元,皇帝搖了搖頭,道:“關於此事,哪怕是朕,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的,老祖宗居然給朕留下了這麽一張底牌。”
“五位聖者!”
皇帝衝著淩驚元伸出了五根手指,沉聲道:“實不相瞞,老祖宗總共給朕留下了五位聖者,九分之五的概率,好巧不巧,你正好將五位之中的兩位給拉攏到了麾下。”
“……”
淩驚元沉默了,想不到,老祖宗最終還是站在了皇帝那一邊,哪怕是死了也要為皇帝謀劃。
哪怕是生前下令讓九大聖者聽從自己的號令,但實際上,死後卻是一個個都留給了皇帝,沒有留給自個兒半分機會啊。
“二位,本相有一事不明。”
淩驚元深深地吸了口氣,看向禦雲聖者跟禦風聖者,道:“為什麽?老祖宗已死,為何你們還要為了正統二字仍然選擇效忠陛下?”
“這個問題,就讓朕來回答你吧。”
皇帝向前一步,低聲道:“丞相大人,你還記得你許諾過他們什麽嗎?”
“護國聖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是啊,多麽好的稱號啊,但也僅僅是稱號罷了。”
皇帝輕笑道:“可是,朕給的可是實際利益啊。”
眉頭一抖,淩驚元思慮片刻,道:“難道說,陛下您打算將其他聖者也一並拿下,將之分給五大聖者嗎?”
思來想去,除了名頭之外,也就隻有這麽個利益能夠說動他們了。
這一點,淩驚元從未想過,他至始至終也隻是想要幹掉禦風聖者罷了。
九大聖者之中唯有禦風聖者手握重兵,他若不死,萬一領兵反叛,那麽對於劍國而言,毀滅性將會遠遠大於其餘聖者。
更重要的是禦風聖者忠於陛下,是他始終不敢下手拉攏之人。
“不愧是陛下啊,這份氣魄,果然不是本相能比的。”
淩驚元無奈地笑了笑,仰頭望天道:“陛下,這一局,是本相輸了,但是,您真的能夠贏嗎?”
上方可還有龍傲天虎視眈眈,雖說不知道那個老家夥抽了什麽風在上邊兒啥也不幹就跟看戲似的,但卻始終是一個威脅。
“嗬嗬嗬……這就不勞丞相大人費心了,朕,自有辦法。”
皇帝同樣看了一眼天上,道:“待得九大聖者齊聚,淩家第十位聖者,也該出關了!”
“什麽?”
瞳孔猛地一縮,淩驚元身子狠狠一震,第十位聖者?難道淩家還要一位能夠與九大聖者相媲美的存在嗎?
閉關……莫非,這就是陛下真正的底牌嗎?用以對付龍傲天的底牌?還是說……老祖宗又有底牌留下?
“來人,丞相大人累了,送丞相大人下去休息。”
皇帝大手一揮,當即便有宦官過來將淩驚元帶了下去。
待得路過禦風聖者身邊之時,淩驚元忽地睜開了雙目,看向禦風聖者,淡淡道:“本相若是你,就早早地辭官歸隱,從此不問世事。”
言罷,淩驚元閉上雙目,任由宦官將他帶下去。
“不知所謂。”
禦風聖者冷哼一聲,旋即看向皇帝,躬身道:“陛下,這幫人該如何處置?”
其餘原本還在愣神的文武百官在這一刻忽地一個激靈,一群人全都縮在了一塊兒,臉上滿是驚恐。
完了完了,老大都給人拿下了,就他們這群蝦兵蟹將,還不得給誅九族了。
“陛下!”
吏部尚書又被推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我等隻是被那淩驚元脅迫了,不得已而為之啊!還請陛下念在我等兢兢業業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過我等啊!”
其餘眾人也紛紛有樣學樣,跪在地上,齊聲道:“還請陛下念在我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過臣等!”
“一群屍位素餐,竊居高位之輩,也配談苦勞?莫不是以為朕真的是昏君不成?”
皇帝冷冷地一甩袖袍,道:“來人,將這群叛逆作亂之輩拖下去砍了,餘者,族!”
“皇宮之外叛軍情況如何?”
皇帝看著禦雲聖者跟禦石聖者二人,依照此二人的能力,應當是沒問題了。
“啟稟陛下,叛軍已盡數在臣等的掌控之中!”
禦石聖者高聲道:“臣懇請陛下饒他們一命,他們實力不錯,若是就這麽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禦石聖者言之有理。”
皇帝沉吟一陣,輕笑道:“若是他們肯歸順於朕,朕便將他們編入禦林軍之中。”
“臣,代將士們謝陛下恩典!”
禦石聖者深深一禮,而後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行了,都散了吧。”
皇帝揮了揮手,道:“待得九大聖者齊聚之時,便是解決妖族大患之日!”
“是!”
眾人聞言紛紛退下,僅有為數不多的黑甲衛拱衛在皇帝身邊。
“老二,你隨朕進來。”
皇帝將老二喚到禦書房內,看著眼前一直保持沉默的老二,道:“老二,將來,你會是整個劍國的決策者,今日朕的做法,你怎麽看?”
“父皇,您,應該還有其他底牌沒有拿出來吧。”
二皇子忽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皇帝,覺得他是如此的陌生,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父皇居然隱藏得如此之深,一環套一環,哪怕是老三都是他棋局之中的一顆棋子,那自己呢?會不會也是一顆棋子?
“誰知道呢。”
皇帝眉頭一抖,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兒臣明白了。”
二皇子看著眼前的父皇,一字一頓道:“兒臣等著那一天,劍國徹底掃清寰宇的那一刻。”
“兒臣告退。”
言罷,二皇子便告退了。
“陛下,二皇子似乎看出來了啊。”
魏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皇帝身後,身為皇帝最信任之人,大內總管,幾乎可以說是對於陛下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自然是知道陛下的心思。
“是啊,知道的好啊。”
皇帝老懷寬慰地坐在龍椅之上,“這說明,他有資格繼承朕的位置,隻是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等到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