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這番話算是徹底給三人交了個底,同時也是暗示邪劍之靈,機會隻有一次,你該幹嘛幹嘛,老夫絕不會再出手了。

至少玄武認為,自個兒的做法,已經仁至義盡了,否則的話,邪劍之靈跟方簡現如今還是不是完整的都還是個未知數呢。

“記住你說的話。”

鯤看著眼前的邪劍之靈,冷笑道:“有什麽話,你就說吧,說完了,老夫不但要取你性命,你旁邊的這位,是你的新任持劍者吧?他也會跟著你一塊兒去死。”

“那就來試試啊!”

邪劍之靈一甩袖袍冷冷道。

你們兩個,就非得這麽衝嗎?

鵬看了一眼一上來就針鋒相對的兩個家夥,老子看在你們放了老子一馬的份上好不容易才爭取來了這個機會,結果你們倒好,直接就懟上了。

唉……

玄武也幽幽一歎,得,這還得老夫來做這個和事佬。

“邪劍,鯤右眼之上的那道劍痕,你眼熟嗎?”

玄武眼神示意邪劍之靈看鯤的右眼劍痕。

“老夫眼熟什麽?劍痕不都這個樣嗎?”

邪劍之靈仔細打量了一番,搖了搖頭,道:“你們難道想說這是老夫斬瞎的眼睛?”

“不是你還能有誰!”

鯤上前一步,厲聲質問道:“老夫的右眼,就是被劍侍手持你斬瞎的!”

“劍侍?”

邪劍之靈更是迷茫了,疑惑道:“劍侍是何人?老夫自打有記憶起,老夫的主子就隻有兩人,一人則是當年的劍君,第二人則是這位方簡,除此之外再無他人,你所說的劍侍,究竟是誰?”

“好啊!你現在擱這兒給老夫裝無辜了是吧!”

鯤當即就怒了,咆哮道:“邪劍!想不到你竟是墮落至此!為了活命連第一任主子都不認了!”

“你放屁!”

邪劍之靈罵道:“老夫的主人隻有兩個,從來都沒有什麽劍侍!老夫雖說名為邪劍,但卻也絕對不屑於說謊!”

“老夫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玄武,你可看到了,不是老夫不給你麵子,是有人給臉不要臉!”

鯤當即抬起右手,冰藍色光芒匯聚,一顆小型能量球正在飛速匯聚著。

“鯤!”

玄武麵色一沉,手中拐杖一點冰麵,鯤指尖的能量球頃刻間便已是消散無蹤。

他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事情,本以為將事情攤開來說就得了,卻不曾想居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老夫說了,再說清楚之前,誰也不準動手。”

玄武深深地看了一眼鯤,道:“還是說,你們是打算跟老夫的本體談?屆時,可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哼!”

鯤冷哼一聲,道:“是這個混帳先不承認的!”

“嘿!要是老夫做的,老夫絕對會承認!”

邪劍之靈道:“但不是老夫幹的,休想往老夫身上潑髒水!”

“這樣吧,老夫先來捋一捋一些事情。”

玄武看著邪劍之靈,道:“老夫先前為了你們跟鯤死戰不休,老夫你們總該信得過吧?”

“玄武你我們自然信得過。”

邪劍之靈道:“你有什麽想說的,就盡管說吧。”

“首先呢,斬天邪劍,他是劍帝道成之前打造的兵刃,這一點,沒錯吧。”

玄武看了二人一眼。

“沒錯。”

邪劍之靈點了點頭,雖說當時的他並未誕生自我意識,但卻也知曉一些。

“而劍侍,則是專門替劍帝負劍之人的稱謂。”

玄武道:“邪劍之靈,你應該明白老夫是什麽意思吧?”

“你的意思是,這老夫誕生靈智之前,曾經被劍侍用來斬瞎了鯤的一隻眼睛?”

邪劍之靈皺眉道:“這怎麽可能呢?雖說當時老夫的意識尚未徹底成型,但是有一點卻是清楚的,若是鯤這樣的強者,他的血,老夫不可能感受不到。”

“可若不是的話,依照鯤的態度,你會將他錯認為老友嗎?”

玄武反問道:“你想想看,時隔多年他看到了你都是如此,若是在當初,你的上一任持劍者劍君碰到鯤,會是一副怎麽樣的場景呢?”

聽著玄武的話,邪劍之靈眉頭緊皺,他忽地隱隱發覺這裏邊兒似乎有什麽不對勁兒。

若玄武所言屬實的話,為何自己會認為鯤是故友呢?按理說不應該如此啊?

看著陷入沉思的邪劍之靈,玄武又轉頭看向鯤,問道:“鯤,上古之時,你可曾見過手持斬天邪劍的劍君?”

“不曾。”

鯤想了想,搖了搖頭,若是他見到了,那劍君和斬天邪劍早就被他毀了。

斬天邪劍雖說是劍帝所打造,但卻是在劍帝道成之前打造完成,依照他的力量,還是能夠將其毀了的。

毀眼之仇,不共戴天,若是上古時期有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斬天邪劍的。

“是了。”

玄武點了點頭,道:“也就是說,你在被劍侍斬瞎了右眼之後,直到今日,才再次見到斬天邪劍,是嗎?”

“是。”

鯤點了點頭,道:“自那之後,老夫便一直與世隔絕,直到這一次才見到。”

“那麽,方小友,老夫這裏也有一個問題想要請你回答一下。”

玄武衝著方簡笑了笑,對於方簡這個替他找回了小三的人,他還是抱有不錯的好感的。

“邪劍之靈曾對我說鯤是他的故友。”

方簡略一沉吟,已是明白了玄武打算問什麽。

“嗬嗬嗬……方小友果然機敏過人。”

玄武輕笑一聲,看向邪劍之靈和鯤,道:“那麽現如今有一個問題,鯤是自從劍侍之後便再也不曾見過斬天邪劍,而斬天邪劍的劍靈卻又是在劍君手中形成的,但是卻偏偏認為鯤你是故交,你們不覺得,這裏麵有矛盾嗎?”

“為何從未見過你的邪劍之靈,會認為你是故交呢?”

“為何明明你的第一任持劍者是劍侍,但是你卻沒有絲毫印象呢?”

玄武對著邪劍之靈和鯤二人發出了叩問。

二人也紛紛有些迷惑,是啊,為何會如此呢?要是照這麽說的話,不應該是這樣子啊,這究竟是為什麽會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