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眾人聞言紛紛眼前一亮,若是如此的話,那這其中可是有很多可動手腳之處啊。

大家都是活了多年的老油條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自然清楚,情況……似乎並沒有他們想象得那麽差勁啊。

至少,從二長老提供的情報來看,似乎……那位大人並非是一心偏向人族啊。

“二長老,那位大人此舉究竟意欲何為?”

木變詢問道:“他這做法,看似是偏向人族,但是卻也給了我妖族機會啊。”

“嗬嗬嗬……此事,老夫就不清楚了,但是似乎聽大長老提起過,族長曾言,在那位大人的眼中,人族與妖族沒有區別,人殺妖,妖,也吃人。”

二長老當即開啟了滿嘴跑火車模式,“依照老夫看來,那位大人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境界,你們想想,在什麽樣的存在眼中,人和妖會沒有區別?”

眾人聞言紛紛低頭思索了一陣,冥冥之中已是想到了答案,但是這個答案,他們卻是誰也不敢主動說出來。

“嗬嗬嗬……既然知曉,那就莫要隨意揣摩那位大人的想法。”

二長老輕笑道:“現如今還是想想我們該怎麽做吧,首先年齡不能太大,至少,也得是年輕一輩的,事後哪怕真的問起來,也能解釋,其次,還得有必死的決心,此次任務非同小可,極有可能會死。”

“二長老說笑了,都是上戰場之人了,哪個不是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

蛇族將領大笑道,而後整個身軀開始幹癟下去,好似失去了水分似的,氣息也逐漸萎靡,片刻後,軀幹開始碎裂,一名年輕蛇族從軀幹之中走了出來,但氣息,卻僅有凝丹境巔峰。

“老蛇,你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旁的豹頭將領看著整個已經大變樣的蛇飛鳴,道:“不至於如此吧,你這強行蛻皮,強行中斷,直接斷送了日後登臨巔峰的可能啊。”

蛇族蛻皮,向來都是隻有到一定境界之後才會蛻皮,而每一次蛻皮,都像是一次新生,不但骨齡重返年輕之時,就連修為,也隻有在蛻皮結束之後花費一年才能夠重修回來,但與之相對應的,上限卻是能夠提高一些。

而蛇飛鳴雖說在短時間之內強行提升修為至凝丹境巔峰,看似極大的進展,但實則,卻是斷絕了未來的道路,實為不智。

尤其是直接轉變為人形,更是代表著,蛇飛鳴日後能不能突破尊者級都是個問題了。

這也是為何蛇族每逢蛻皮,都要尋一絕對安全之所不讓任何人發現的緣故。

“若是不如此的話,如何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蛇飛鳴吐了吐蛇信子,輕笑道:“戰爭從來就沒有必勝的把握,而我,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盡可能地獲取勝利!”

“唉……可惜我等沒有法子,否則的話,也可如此!”

豹頭將領聞言深深地歎了口氣,蛻皮之後連骨齡都改變了的特殊能力可不是人人都能夠擁有的。

至少像他豹族,連類似的功能都沒有。

“蛇兄高義,老夫佩服!”

二長老深深地對著蛇飛鳴彎下了腰,蛇飛鳴的做法和決心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切都是為了妖族!”

蛇飛鳴沉聲道:“此次任務,就交給老夫來處理吧。”

“自然。”

二長老點了點頭,蛇飛鳴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他要是還死抓著不放,那才叫有問題呢。

於是乎,妖族這邊如火如荼地準備著在撤軍之前來一波大的……

“總算是到了。”

方簡看著遠處那滿是戰鬥痕跡的城牆,哪怕是站在這裏,也能夠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可想而知此地城牆在近期究竟承受了多少次戰爭的侵襲。

“肅靜!”

忽地,一聲夾雜著煞氣的爆喝聲傳來,一道強大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著眾人鎮壓而下,哪怕是方簡也不僅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

聖者!

方簡眉頭一挑,不會錯的,能夠帶給他這種壓力的,唯有聖者才能夠辦到,想不到竟是如此之快便能夠見到一位聖者了。

下一刻,一名身著黑色甲胄,目中含煞的中年人從天而降,漂浮在眾人之前。

“老夫乃是七星城代城主江子墨。”

“江子墨?難道是禦風大軍的江子墨?”

“不會吧?禦風大軍之人怎可能當上城主,而且還是代城主。”

“應該是同名同姓吧,否則的話,不可能如此啊。”

哪怕是有著聖者的威壓,但是一些人仍然被江子墨這三個字給驚得忍不住脫口而出。

無他,這個名字,代表的可是禦風聖者麾下將領的名字,江子墨,或許不是最強的,但卻是最出名的。

其成名之戰,乃是以尊者修為帶領七十二名親衛圍殺一位妖族聖者,且還成功了!

也正是這一戰,令其名動整個不敗劍國,現如今此人在此地當城主?不可能吧,哪怕是代城主,也絕對是大材小用啊。

“老夫就是你們知道的那個江子墨。”

江子墨道:“現如今老夫暫代城主之位,執掌七星城,在這裏,隻要你們踏入了七星城之內,就得遵守七星城的規矩。”

江子墨頓了頓,飽含煞氣的目光掃了眾人一眼,登時嚇得不少人後退了幾步,但也有人絲毫不怵,反而還與其對視了一眼。

“在這裏,老夫不管你們是什麽身份,家裏又有什麽勢力,現如今是戰時,誰要是敢忤逆規矩,那麽,老夫的軍法,可不是給你們看看的。”

江子墨說完煞氣噴薄而出,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血色,不少人更是忍不住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戰戰兢兢,更有甚者**一片濕潤,涕淚橫流。

倒是有幾個不錯的苗子啊……

江子墨掃了一眼包括方簡在內僅剩的幾位站著之人,能夠以凝丹境修為承受他的煞氣,很不錯。

但他也並未過多理會,而是化作一抹黑芒離去。

這裏是戰場,什麽都有可能發生,哪怕現如今表現不錯,但並不代表他們能夠活下來。